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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过后。

柏雨山二十四,龙椿二十八。

时光一晃到如今。

龙椿从单干到有了个柏雨山这个帮手,再到一气儿设下四个堂口,大包大揽了北方境内的暗杀生意。

这虽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体面营生,但这条血腥之路,究竟是被龙椿杀出了名号。

思及此,龙椿傻笑了两声,又将手挪到柏雨山的发顶上揉了揉。

“好了,他拿了你的阿姐给你补,他在奉天窝久了,天天跟赖家那些土匪打交道,不霸道些早让人欺负住了”

柏雨山知道龙椿这话是在给自己台阶,于是他也不矫情,乖乖将支票揣进怀里,玩笑道。

“行,等过年他回来之前,您趁早把北平府里的联珠瓶儿旧字画儿收了,省得家贼难防”

龙椿一挑眉:“他敢?”

“怎么不敢?”

龙椿又一瞪眼,两手比了个手起刀落的狠辣姿势。

“剁他狗爪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柏雨山被逗的哈哈大笑,仿佛郎霆那双不干不净的狗爪子,此刻已经被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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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春(三)

车子一路驶向天津饭店,柏雨山接到龙椿来津的电话后,就早早预定下了房间,还在房间里准备了龙椿要穿的孝服。

片刻后,龙椿下了车,柏雨山默不作声的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路几乎没有动静,且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做他们这一行的,引人注意就是自找死路。

龙椿今日冒然来津,还在白天出门,这其实也是忌讳的。

但没办法,皇上一辈子也得御驾亲征几回。

人情上的事,她不得不成全。

龙椿先一步进了房间,柏雨山没有跟着进去。

他站在酒店的走廊里来回望风,确认四周无虞之后,才懒散的点上了一根烟,边抽边靠在门框上,等着龙椿换好衣服出来。

龙椿进了房间后,先是进浴室里洗了洗手,又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脸。

她的脸还是那样,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眼睛是眼睛,眉毛是眉毛。

没有一点特色出挑的地方,也没有一处扎眼丑陋的地方。

倘若照相馆里要拍一张标准女子肖像作为样片,那么龙椿这张普通到让人无话可说的脸,简直再合适不过。

龙椿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发觉自己的笑容也很平常,无甚特色,甚至还有一点白开水般的乏味。

她撇撇嘴,想起在来津的火车上见到的一位女子。

那女子穿学生装,大眼睛,长睫毛,小脸白的像是被糯米纸糊住了。

长相虽不绝色,但笑起来甜的像根儿糖葫芦。

龙椿挺喜欢那种长相的,美不美丽不打紧,至少看着喜庆嘛。

她就不行,她不喜庆。

龙椿幽幽叹了口气,心里暗暗的想着。

倘若人真有来生,那她也要投胎去一个读书人家,做一个达礼小姐,嫁一个文明夫婿,生一对可爱儿女。

如此这般,才算得上是美满人生吧?

龙椿一边微笑着幻想,一边将床上的孝服换上。

她素日是不穿裙子的,柏雨山也知道她这个习惯。

所以他给她准备的孝服,只是一件奶油白的牛津布衬衣,并一条紧腿的黑色英式高腰裤,鞋子也是轻便好走的中腰马靴。

这一身打扮,比之天津小姐们平常的装束,简直有些女扮男装的嫌疑。

它们更像是骑装或者猎装,男子穿起都会稍显硬朗,可穿在龙椿身上,却一点儿也不违和。

大抵是因为她一米七八的个头儿,撑住了衣服的形廓。

再加之她腰身精瘦,肩头平直,大臂小臂虽然纤细,却隐有肌肉勃发的痕迹。

是以这一身行头,竟叫她穿的十分利落。

拾掇好了的龙椿将两只手伸到脑后,将自己的及腰的长发捏成三股,粗粗编了一个麻花辫。

又将麻花辫盘桓起来,挽成一个干脆的发髻。

末了,她又拿起床上的一朵小白花,簪在了麻花辫发髻上。

临出门前,龙椿又回到浴室里照了照镜子。

镜子中的她身姿利落,眉眼平顺。

盘起的发髻隐约带给她一点小妇人气质,倒比往昔看着多情。

龙椿对镜一笑,挺满意自己今日的装扮。

笑着笑着,她又在心中暗道,怪不得说女要俏一身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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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她这样杀戮无边的女子,都能被一朵白花衬托出楚楚可怜的意味,可见老话儿是在理的。

柏雨山见龙椿出来后,莫名呆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见过龙椿劲装在身,他只是没有见过龙椿盘发戴花。

柏雨山眨了眨眼,诚恳道:“阿姐簪花很美”

龙椿甚少听别人评价自己美丑,而今乍然一听,居然还挺入心。

于是她慈爱的摸了摸柏雨山的脑袋,矜持的说了句。

“知道了”

柏雨山身高有一米八六,旁的女子想在他不低头的情况下摸他脑袋,那是十分为难的。

好在龙椿身量高,伸手便能摸到。

龙椿带着柏雨山下了饭店大堂。

正准备乘车赶去韩公馆奔丧,就见韩子毅身穿军装,肩佩孝章的站在饭店大堂里。

龙椿人还站在楼梯上,韩子毅就抬头望了过来。

两人目光于空中交汇,彼此都是一愣,愣过之后,又双双点头致意。

须臾间,韩子毅挪动脚步走到楼梯下。

等着龙椿走下来的同时,还预备伸手接应她一把。

可龙椿极少被人当做淑女对待,是以他这厢一伸手,龙椿先是一愣,并不知他要做什么。

于是下意识就把一直捏在手里的咖啡奶糖给了他,还从善如流的接了一句。

“节哀啊,韩少帅”

韩子毅闻言一怔,却又笑了。

他笑纳了这颗奶糖,见四下无人后,便俯身到龙椿耳边低声道。

“咱们都领了婚姻文书了,你还连名带姓的叫我吗?”

龙椿愣了愣,伸手搀住了韩子毅的胳膊,两人一边向着外头走去,一边放低了声音谈话。

“话是这么说,只是我怎么叫你呢?子毅?还是你有表字?你说一个出来,我听你的就是了”

韩子毅闻言,眉眼一动,他想起了白梦之自幼叫他韩家哥哥的情景。

彼时那丫头虽叫的不情不愿,但脆生生的少女嗓音叫出一声哥哥来,还是很能酥人骨头的。

他挺想念曾经那份心动的。

“你叫我哥哥吧?”韩子毅说。

“嗯?”龙椿疑惑了。

她伸手拉开了饭店外的车门,跃身坐了上去,韩子毅紧随其后。

柏雨山则很有眼色的和汽车夫坐在了头排,把后头的位置让给了二人。

待到四人坐定,韩子毅伸手对着车窗外招了一下。

那辆送他来天津饭店的凯迪拉克,就跟随在了柏雨山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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