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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娘娘,陛下请您过去一趟含元殿。”

沈潋也不问小顺子是什么事了,皇帝召你你还能不去?况且以尉迟烈的性情,可能小顺子也不知道叫她来的原因。

她轻轻颔首,“走吧。”

沈潋到含元殿的时候,吴全把她引到正殿二楼的书房就退下了。

此时尉迟烈坐在紫檀木长桌后看着奏折,他认真的时候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凌厉感和威压。

而平日里阴阳怪气的时候,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有些幼稚。

尉迟烈抬眼就看见沈潋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不知想着什么,他垂下眼,“你过来。”

沈潋也不应,先走到旁边的衣桁处脱下大氅。

尉迟烈就看见那貂裘大氅柔顺地从她圆润的肩头滑落,她穿了一件锦缎的浅蓝色大袖衫,里面是一件近乎白色的更浅的蓝色儒裙,襟步轻轻地压在她柔软的胸。脯上,勾勒出她玲珑身段。

尉迟烈看了一眼很快就敛眸。

沈潋走过去,一眼就看到桌边看似凌乱摆布其实有些故意呈现的一份名单。

她光明正大地看了一眼那份名单,那是一份贪官名单,涉及的多是舅舅一党。

她的这些动作全看在尉迟烈眼里,他的目光始终随着她的目光走。

沈潋心里微叹一口气,面上还是轻柔的笑,“陛下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尉迟烈看着她默了一会儿,拿出梁以渐的那份雪灾安置册子给她,“你极力保下的人,也算有些本事,你看看这个册子,觉得如何?”

沈潋知道这份册子的力量,便也不客气地摊开看起来,梁以渐这份册子上的方法笼统可以分为三步。

第一步就是排查隐患,对房屋受损进行分类登记在册,再由官府借贷或低价提供建材,鼓励百姓自行修缮。

第二步就是建立临时避寒所,施行以工代赈,另外,他还附了临时避寒所的草图,这个事关键是关键所在。

第三步就是筹划重建,呼吁朝廷减免赋税。

沈潋看完不由钦佩梁以渐的才华,“这个临时避寒所的草图,不知梁大人那里还有没有更详细的,我觉得可以施行。”

尉迟烈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始终盯着沈潋的一举一动。

沈潋当然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她站着也有些累了,往周围扫了一通,发现书架前有个矮墩,她把它移过来放到长桌一侧,然后坐下。

尉迟烈眼睛自动跟随她的一举一动,看她坐下,面上更是复杂。

虽然尉迟烈叫她来的目的根本不是梁以渐的雪灾安置册子,可沈潋却突然想到一个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

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尉迟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钱,突然国库就充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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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朝廷发下去,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可没过多久,丰州和宥州两州突然起了反民,朝廷派兵去镇压才知道这两个州的百姓以工代赈根本没收到钱,这才闹了起来。

尉迟烈大怒,派人层层查下去,发现这两州出了贪官,贪了好多钱。

她把那个故意安排在她眼前的贪官名单拿过来,从头到尾看了,并没有那两个贪官的名字,都是些长安官员。

她靠过去说:“我看到这个贪官名单才想起来,你这次不是收了齐家的一百万两吗,要是发下去买粮赈灾,还得派个信得过的去盯着才行。”

尉迟烈看到自己

布置的陷阱就那么轻易地被她拿起,还给他出主意,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你说得对。”

沈潋笑他,“是吧?”

尉迟烈拿过那个贪官册子,“你笑什么?”

沈潋扶了扶鬓边的金簪,神情狡黠,“我那不是笑,是欣赏,是赞赏。”

尉迟烈窘迫,起来去书架前不自在地乱翻,“乱说。”

难得看见他嘴巴不利索的样子,沈潋明眸漾起深深的笑意,见他试探自己,有意让她难堪,她也得还回去。

沈潋跟在他身后,脑袋顺着他动,眨眨眼睛,“陛下真英伟。”

“啪——”架子上的书被尉迟烈一个趔趄弄到地上。

目的达成,沈潋退后一步,还是笑着,“我的真心话在那日跟你说得明白清楚,你不信我理解,是我也不信一个人一夜之间可以变化这么大,你要再试探,我也奉陪。”

“不过关于救灾钱粮的监督,我可不是说着玩的,你好好考虑。”

她说着捡起地上的一本游记翻了翻,随后脱了鞋坐到靠窗的榻上,“方好快回来了吧,我在这儿等会行吗?”

尉迟烈薄唇抿着,看起来有些委屈,沈潋看不懂他这委屈从何而来,明明被试探的是她,他有什么可委屈的。

*

对于杨堇来说今日是最开心的一日。

首先今日他一进崇文馆就没见景王的身影,身心舒畅,看到桌上的书本都觉得那书哪哪都好,博士是如此的和蔼,同窗是如此的友好。

其次,自昨日他告诉家里人自己在崇文馆的境遇之后,娘允许他吃了齐姨带的零嘴,爹还在睡前来看他,说今晚一家三口要去外面下馆子,再去河边放祈福灯,祈求停雪。

最后,今日是崇文馆的博士学究们去论辩的时候,他们中午之前就可以出宫了。

学过一时辰的《尚书》之后,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前桌的钱令朝他怒怒嘴,杨堇则乖乖地上前去询问博士,问他们能不能去打雪仗。

博士开怀地答应了,但是要求上课的时候,人得出现在他面前乖乖坐在桌前。

钱令对于杨堇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不过杨堇一下来,他还是哥俩好地搂住他往外冲。

其他几个伴读看见了,都看一眼太子,只见太子写着笔记没说什么,几个人对一下眼神,也都跟着杨堇他们跑到外面打起雪仗来。

外面一阵欢天喜地,孩童欢乐的笑声追逐声由远及近传进安静的书堂里,而书堂里面,太子端正坐着写着笔记,静得有时候能听见毛笔笔刷与宣纸的摩擦声。

正沉迷在书中的林博士被外面的嬉闹声打断,他抬起头来,只见书堂空空荡荡,只有最前面的太子还坐在座位上奋笔疾书。

林博士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也低头看起书来。

一刻钟后,还没玩痛快的伴读们意犹未尽地进了书堂,从外面带来一阵寒气。

再上了一个时辰的课,到了日中时分,下半堂课上完,先是太子起身,朝着博士一拜,接着是伴读们一拜,才算正式散学。

散学后,杨堇和钱令因为没有景王在,胆子大了许多,每个人兜里揣着一个雪球,都准备在路上攻击对方。

只是在宫里,他们不敢乱跑,故而都还收着,杨堇跟钱令说着今晚的安排,脸上笑得灿烂,

“我爹我娘今晚要带我下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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