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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推波助澜?

直到李乾旭在延英殿辞别母皇那一刻,才真正懂了。

这些年,母皇看似一直对她寄予厚望,放任她参与朝政,默许她与皇姐分庭抗礼。

可实际上,自己分明是被母皇当作了给皇姐磨砺的磨刀石罢了。

朝堂之上,不管她如何一步一步成长成如今这般模样,母皇只是赞她勇武锐气,从未流露出些许“不满”。

哪怕这一次,自己与涂相也是自以为揣摩到了圣意,以为母皇内心深处也对那些男人们存着忌惮与不满,才会在她们行事时保持沉默,甚至流露出纵容。

她们以为自己是替母皇肃清朝堂隐患,是在为天下女子清扫障碍。

让她以为,只要这件事做得好,母皇定会在心中对自己刮目相看。

却没想到,从头到尾,她都只是母皇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原来母皇要的,正是她们将矛盾激化到顶点,将男人们逼至绝境。

然后,在最恰当的时刻,由她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威拨乱反正。

顺便再让皇姐以救世主的姿态登场,以仁德之行收服人心。

如今想想,过往的自己,越是咄咄逼人,越是激进偏执,便越能衬托出皇姐的沉稳周全、顾全大局。

如今的皇姐,声望如日中天,储位稳如泰山。

而她,自然也就只有“流放”的命了。

李元昭坐在龙椅之上,看着下面跪得笔直,却难掩颓废的女儿,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自然知道女儿心中的埋怨,也知道自己这番算计,对李乾旭有多残忍。

但是,没有办法。

龙椅之上,只能坐一人,自然只有最适合的那个人才能坐上去。

看来,终究是太子,更胜一筹。

如今的大齐,早已不是她当年夺权时的模样。

那时的大齐,需要一把锋利的刀,撕开“男子独权”的缺口,需要铁血手腕打破旧制、推行新政。

可现在,江山已定,盛世初成,大齐不再需要一把继续撕裂、制造对立的刀,而是需要一剂能够弥合裂痕、调和阴阳的粘合剂,一座能够凝聚共识、稳定人心的基石。

太子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不仅有能力平息外患,更有胸怀化解内忧,懂得刚柔并济,收拢人心。

这些年,她不是没给过乾旭机会。

她默许乾旭与太子争抢,默许她拉拢朝臣,甚至给了她犯错的机会。

这何尝不是一种考验?

她盼着乾旭能在历练中学会收敛锋芒,懂得进退有度。

可乾旭终究让她失望了。

她始终像一把未经淬火完全的刀,锋利有余,韧性不足。

这般心性,于国,于家,都不是好事儿。

继续呆在京中,她始终无法长大,她该出去历练历练了。

李元昭终于开口,“去吧。通州虽苦,却最能磨砺心性。你的路,在那里。”

李乾旭的肩膀猛地一颤,终于抬起了头。

“母皇,在您心中,儿臣……究竟算什么?”

不待李元昭回答,她嘴角扯出一抹极苦极涩的笑,自问自答道。

“儿臣就只是一块,用来给皇姐铺路的磨刀石,对吗?”

李元昭看着她,“乾旭,你是朕的女儿,更是大齐的皇子。”

李乾旭声音嘶哑,“可儿臣真的不明白,既然都是大齐的皇子,我去争、去抢,又有何不应该?为何偏偏是我成了那块石头!”

“当然没有不应该。”李元昭语气依旧平淡,“你去争去抢,自然就应该接受输了的结果。”

李乾旭眼睛通红,满是愤怒与委屈,“我为什么会输?难道不是因为您从来就没真正看好过我吗?从一开始,您选定的继承人就只有皇姐!我所有的努力,在您眼里都只是笑话,只是用来陪衬她的工具!”

李元昭静静地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

“你到现在,还是没看清楚,自己为何会输给你皇姐。”

李乾旭愣住了,满腔的愤懑仿佛被这句话冻住,下意识地喃喃重复:“为何……?”

李元昭不再多言,“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去通州好好想想吧。”

李乾旭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所有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她颓然地垂下头,重重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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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遵命。”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元昭终究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一些,“通州之行,是磨砺,亦是机会。”

“若是你能在那里磨掉戾气,懂得何为家国,何为轻重,将来未必没有机会。”

李乾旭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

母皇的意思是……?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下一句话瞬间如冰水浇下,“若是不能……便在那里安稳度日,了此一生吧。”

李乾旭心情瞬间复杂至极,但终究燃起了希望。

最终,她再次深深叩首,“儿臣……走了。从此山高水远,不能侍奉母皇跟前,是为不孝。愿母皇……保重圣体,万岁安康。”

李元昭闭了闭眼,轻声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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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太子病倒

李乾旭离去后,延英殿内瞬间恢复了一片寂静。

李元昭疲惫地靠回龙椅的软垫上,伸手按了按额角。

有的时候,她竟觉得,养孩子比这执掌江山还累些……

沉默了片刻,她忽地开口,“太子呢?现下如何了?”

李乾元这一趟西南之行,也不是那么轻松。

半年的时间,她不仅要平定叛乱,还要安抚民心、处置吐蕃残部,耗费了巨大心力。

最后关头,又被稚子刺伤肩膀,落下外伤。

班师回京途中,她执意与将士们同吃同住,风餐露宿间,伤口竟又恶化了。

所以一回京,人就病倒了。

侍立一旁的内侍连忙躬身回禀:“回陛下,太医院院正方才来回过话,说太子殿下今晨已经清醒,服了药,高热已退,只是身体还十分虚弱,需要静养。”

李元昭“嗯”了一声,站起身:“朕去看看她。”

等移驾到了羲和宫。

守在殿外的宫女见陛下驾到,刚要行礼,便被李元昭抬手制止了。

她一进内殿,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

李乾元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靠坐在垫着软枕的床榻之上。

脸色依旧泛着苍白,唇色也偏淡,眉宇间带着几分病中的倦怠。

洳白坐在床榻边的绣凳上,手里端着一碗稀粥,用小勺舀起,细细吹凉后,才递到李乾元嘴边。

李乾元带着笑,顺从的张口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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