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1


若开此先例,日后后宫嫔妃、外戚功臣皆效仿之,岂不乱了国本?”

苏清辞毫不畏惧地继续道,“皇后娘娘功绩彪炳千秋,远超历代后妃,甚至不少帝王都望尘莫及。追封帝号,是对她一生功绩的认可,更是向天下昭示‘有功者当赏’的道理,何错之有?”

裴怀瑾也跟着下跪,沉声道:“臣附议苏大人!当年若非皇后娘娘力挽狂澜,大齐江山早已动荡不安。如今太子殿下为母请封帝号,合情合理。至于‘生死两帝’之说,追封乃是尊荣,并非真正并立,陛下身为帝王,若连这等胸襟都没有,何以服天下?”

有了这两人带头,不少朝臣在面面相觑之后,也纷纷跟着跪了下去。

很多人哪怕不认同这回事儿,但也看得清局势。

子强父弱,长公主马上就要登基了,谁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得罪她。

一时间,大殿内跪倒了一片。

最后,只剩下郑文恺和几个老臣还孤零零地站立其间,显得格外突兀。

这时,侍御史甘大人见满朝官员大半跪倒,“威胁”皇帝,顿时急红了眼。

他直接从队列中冲了出来,高声道:“陛下!追封皇后为帝,此乃千古未有之悖逆!不合祖制,不合天道,绝不能行!您若执意如此,那老臣宁愿血溅当场,以死为谏,警醒陛下!”

众人都没料到这甘大人会如此刚烈,一时间都愣住了。

郑文恺也有些意外,转头看向甘大人的目光中瞬间多了几分认可。

若是甘大人今日真为了劝谏而死,那李元昭便坐实了“为追封生母逼死老臣”的罪名,届时朝野舆论汹汹,看她李元昭还能如何收场?

李烨看着甘大人忠心护主的模样,更是满脸感激,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元昭却丝毫不受其影响,直言不讳道:“父皇,既然甘大人想死,那何不遂了他的心愿?”

李烨眼睛瞪得老大,目光在李元昭和甘大人身上打转。

那甘大人见威胁不到李元昭,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作势就要往旁边的盘龙柱上撞去。

身旁的几个同僚赶紧伸手拦住他,连声劝他冷静。

“别拦着,让他去死!”

李元昭冷冷下令。

拦着他的几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手。

那甘大人原本是一鼓作气想以死明志,如今被拦了一下,胸中的决绝之气泄了大半。

李元昭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今日甘卿既一定要自戕,孤不拦你。只是这殿前失仪之罪,就合该由您族中亲眷来承受了。您一死了之,风光大葬后,他们怕是要被流放三千里,从此永无出头之日……”

甘大人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李元昭冰冷的眼神,知道这位太子殿下绝非虚言恫吓,一时间更是进退维艰,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甘卿,你到底是死还是不死?”李元昭步步紧逼,“莫不是在这儿欺骗孤和父皇呢?”

“倚老卖老,威胁皇权,藐视皇恩,该当何罪?”

甘大人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吓得腿一软,再也没有半分赴死的勇气,颓废地瘫坐在地上,喃喃道,“老臣、老臣知错。”

李烨看着眼前这一幕,知道自己这个皇帝如今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

他突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回了龙椅上。

良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朕……准了。”

----------------------------------------

第226章 沈琅

下朝以后,沈旭径直去延英殿见了李元昭。

如今皇帝病重,李元昭监国,所以她便移驾至延英殿处理政务。

沈旭一进门便撩袍跪地,郑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臣代沈氏满门,谢殿下为姐姐求得追封。此恩此德,沈家没齿难忘。”

李元昭坐下来后,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自己这位“舅舅”。

正常来说,她作为女儿为母亲争取尊荣,何须他一个舅舅代为致谢?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í????ù???ē?n?2???2?5??????????则?为????寨?佔?点

看来不出她所料,这沈旭确实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她今日为母后讨封,可不仅仅是为了拉拢沈家,给沈旭一个定心丸。

更是为了她自己。

她自然不信自己父皇能有那么好心,肯乖乖禅位给自己。

虽然暂时猜不透李烨的具体盘算,但未雨绸缪总是没错。

如今,自己父亲是皇帝,母亲也是皇帝。

那她也从“皇帝之女”升级为“两位帝王的嫡长女”。

这“双重正统”的身份,将她太子的合法性推到了无可辩驳的高度。

她的继位,便成了天经地义、不容置喙的定局。

况且,这似乎也正是沈琅生前的遗愿。

她既为自己铺了路,那自己也不介意成全她的这份心愿,还她一个应得的尊荣。

至于“史上第一位女皇帝”这样的虚名,她并不在意。

只要权柄牢牢握在手中,便足够了。

她看向沈旭,淡淡道,“坐吧,舅舅。”

沈旭这才坐了下来,看向了这个既不像李烨,也不像自己姐姐的侄女。

他同姐姐一起在军营之中长大。

姐姐年纪轻轻就武艺超群,一套沈家枪法使得出神入化。

整个军营中,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可哪怕这样,父亲也总说“女儿家就该安稳过日子,打仗是男人的事儿”,不让她上阵杀敌。

军营的男人们,虽佩服她的身手利落、兵法娴熟,却也并没给她多少真正的敬重。

在他们眼里,姐姐哪怕本事再大,终究是个女子。

背地里还常拿她的婚事说笑,议论她“太过刚硬,不像个女人,以后恐怕嫁不出去”。

姐姐对此从不在意,依旧每日天不亮就扎在演武场,把一身精力都扑在军务上。

直到那件事发生。

有一次,一个为军营做饭的十六岁小姑娘,被喝醉了酒的中郎将拉进帐篷玷污了。

那小姑娘醒后又怕又怒,哭着去告状,却被中郎将反咬一口,诬陷是她不守妇道、主动勾引,还扔给她几贯钱打发了事。

结果那小姑娘性子刚烈,回去当晚就投了营外的大河。

这事儿很快传到了姐姐耳朵里。

她一言不发,提着剑直接砍了那中郎将的头,而后还将头颅挂在了最高的帅旗之下。

父亲知晓后,下令将姐姐绑到演武场,当着全军营将士的面,亲自军法处置。

父亲边打还边质问她:“知不知错?”

姐姐脊背挺得笔直,每承受一鞭,就高声喊一句:“我没错!”

鞭子一鞭鞭重重抽在姐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