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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安稳的地方,过些平静日子。”

石竹再次犹豫了。

沉默片刻后,拒绝了他。

“公子,我不能走。以前,我也厌恶这世上的贪官污吏,痛恨他们为祸百姓,可那时候我只是个小厮,什么也做不了。如今长公主给了我机会,让我可以真正为百姓做事……这些事虽然很累,却让我觉得活得有意义。”

听着这话,他笑了。

他告诉石竹,“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执着于过去?仇恨只会困住自己,你现在做的事,比报仇更有意义。”

“你做得不错,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一名好官,不辜负那些需要你的百姓。”

辞别石竹后,他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

天下之大,他这个“已死之人”,似乎已经没有了容身之所。

最终,他还是决定跟着李元昭的大部队回京。

他一个人快马加鞭,比大部队行进的更快。

在路过大慈恩寺时,他突然想起,听说李元昭在这儿为他、母亲和小翠各立了一座长生牌位。

他便想去看看。

只是没想到,在这儿不期而遇的碰到了李元昭。

他躲在佛龛后面,听着她说,终于懂了“仁心”为何物,

听着她告诉自己,她不后悔杀了他,会坚守自己的道,继续走下去。

那一刻,他内心突然释怀。

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一个有仁心、可以护住这天下万民的君主。

或许,他没必要再去搜寻那背后的真相了。

按照她的意愿“死去”,就是他如今最好的结局。

只是,在下山的路上,他看到了满地厮杀的痕迹。

他瞬间意识到,这是有人想要刺杀李元昭!

他担心她的安危,顺着血迹和打斗的痕迹一路追去。

只是等他终于找到崖底时,已经不见李元昭的身影。

满地狼藉的尸体中,他看到了陈砚清,静静的躺在那里。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已经死了。

他本想就这样离去,只是突然看见,堆积在陈砚清脸上的雪,被他残留的体温融化成了水。

那水顺着他的脸颊流入雪地之中,所过之处,卷起了一层翘边。

他这才发觉,陈砚清脸上似乎是有一层什么东西。

等他伸手将那层东西揭了下来后……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彻底解开。

他曾经主修过《景和大典》,在弘文馆的暗格里见过沈皇后的画像。

而眼前这张脸,与沈皇后的画像如出一辙!

为什么李元昭会在陈砚清出现后变得异常?

为什么李元昭会迫不及待地想要弑父夺位?

为什么李元昭一定要杀了自己?

答案昭然若揭。

眼前的陈砚清,才是先皇后的亲生儿子,是真正的皇子。

而李元昭,只是个被偷梁换柱、顶替了陈砚清身份的“赝品”。

李元昭会杀他,是因为她知道,如若他一旦知晓真相,定会在她和陈砚清之间,选择后者。

她猜的确实没错。

他看重“正统”!

不是因为所谓的血脉,而是源于对天下安稳的渴望。

因为对天下之人而言,父死子继,天经地义。

血缘关系的明确且唯一,像一根定海神针一般,最大程度减少了权力交接时的争议。

若缺乏血缘背书,身份不正,即便再有能力,也难以获得官僚集团与民众的认同。

一旦身份存疑,野心家们便有了觊觎的借口,各方势力更会蠢蠢欲动,最终受苦的,还是天下万民。

他在弘文馆整理前朝文献时,见过太多这样的悲剧。 W?a?n?g?址?f?a?B?u?y?e?í????ū?????n????〇?2?????????ō??

每一次动荡,都要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国力去平复。

所以坚守正统,不是墨守成规,而是为天下寻求的一条最平稳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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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真皇子

可是,陈砚清已经死了,这一切似乎已经没有了意义。

只是没想到,在他站起身准备离去之时……

面前原本已经没有了呼吸之人,鼻子里突然冒出了一股热气。

他,没死!

或者说,又活了!

那一刻,柳进章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岭南小镇上那个头发花白的阿嬷说的话。

“这孩子邪得很,死不了!”

他当时只以为是乡野间的无稽之谈,可此刻亲眼看到这一幕后,他心中只剩一种荒诞却又不得不信的震撼。

难怪李元昭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他,而是把他放在身边。

想来她应该早就试验过,此人确实杀不死。

只是,他望着陈砚清依旧苍白的脸,却不觉得这是邪祟作怪。

相反,一个念头骤然升起——这或许就是神话典籍中所说的“真龙之气”。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可大千世界本就无奇不有。

他曾在弘文馆的秘藏典籍里见过关于“天命所归者必有异兆”的记载,只是从未想过自己会亲眼见证。

这样一个身负真龙之气护体的人,生来便极其幸运,做任何事儿都如有神助,想来也定能为风雨飘摇的大齐带来绵延的国运。

甚至他在想,或许正是因为是陈砚清亲自动的手,自己才没有死在那场大火之中。

而自己又在冥冥之中,在这里遇到了重伤昏迷的他。

或许上天,是想要让自己,辅佐于他吗?

这一刻,他犹豫了。

一个是天资卓绝、有济世之才的假皇子李元昭。

一个是天命护体,能带来国运的真皇子陈砚清。

他该如何抉择?

没有理清思路,柳进章选择将陈砚清带走。

他在京郊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禅房。

禅房破旧不堪,四面漏风。

他打扫清理了遍,重新糊了窗户,又在附近的农户家买了棉被,简简单单布置一下,也能安置。

陈砚清虽然没死,但伤得也很重,身上有四个贯穿的大洞。

他虽看过不少书,却对医术一窍不通,实在不知如何救治病人,只能任其自然。

他每日能做的,便是给他喂点吃的喝的。

陈砚清的气息时弱时强,人也反反复复发着高烧,嘴里还一直断断续续念着一个名字。

“李元昭……李元昭……”

柳进章忽然意识到,这个本应是李元昭“世敌”的真皇子,竟爱上了那个顶替他身份的“赝品”。

只是,不过转瞬,他便想通了。

也是,谁在李元昭身边那么久,会不爱上她呢?

连自己不也是在日复一日的辅佐中,对她生出了超越君臣的情愫吗?

就在陈砚清又一次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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