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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看看,陛下饮下长公主亲手斟的酒后,便立刻毒发咳嗽,脸色青紫,这难道不是谋杀君父的铁证?她摔杯为号,让舞女亮兵,就是要趁乱控制百官、夺取皇位,这便是她谋反的证据!”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元昭终于开了口。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不可置信,“崔相,方才父皇突然咳疾发作,我一时情急,才失手摔了酒杯,不知你为何会认定我在酒中下毒?更遑论......谋反这等诛心之论?”

话音落时,她缓缓侧身,将身后的御座彻底让了出来。

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李烨正靠在御座软垫上,徐公公端着温水服侍他润喉。

他的咳嗽早已止住,虽面色依旧苍白,却已褪去先前的青紫,眼神清明,正平静地看着殿内的一切,哪里有半分“毒发濒死”的模样?

崔士良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方才李元昭的身影恰好挡住了御座,他只听到李烨剧烈的咳嗽声,便想当然地以为陛下已身中剧毒,甚至已经当场殒命了。

可此刻骤然对上李烨那双带着威严的眼睛,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你……你……”崔士良手指颤抖着指向李元昭,话都说不完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陛下怎么还坐得好好的?

是毒酒失效了?

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毒酒?

他脑中一片混乱,先前的镇定与底气荡然无存。

李烨看着崔士良慌乱的模样,又看向他身旁震惊的冯德顺,以及他们身后的龙武卫们,缓缓开口,“崔爱卿、冯爱卿,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他声音虽仍有些虚弱,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

崔士良猛地回过神,立马跪地磕头,慌乱地辩解。

“圣上!臣…… 臣是接到密信,信中说长公主会在您的酒中下毒,还会带兵逼宫谋反!臣与冯将军是担心圣上安危,才带兵前来护驾!”

李烨听到“酒中下毒”四字,下意识抬头看向身前的李元昭。

他方才只当是酒劲太烈引发了咳嗽,难道这酒里真被下了东西?

一丝疑虑在他眼底闪过,看向李元昭的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李元昭却丝毫不慌,迎着李烨的视线,径直端起他案前那只还剩小半杯酒的九龙金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她将空杯倒立举起,对着崔士良道:“崔相,这不过是普通的宫廷玉液酒,你看,本宫也喝了,这不好好的?你属实是冤枉本宫了。”

就在此时,一直守在御座旁的闻太医也上前一步,禀报道:“陛下,臣方才已为您诊脉,您的脉象平稳,并无任何中毒征兆。方才剧烈咳嗽,不过是饮酒过急,酒气呛入肺腑引发的旧疾复发,只需缓一缓便可无碍。”

闻太医身为太医署正,今日也列席宫宴。

刚刚徐公公一喊“传太医”,他便第一时间上前诊治。

所以此刻所言,自是容不得半分质疑。

崔士良听闻这话后,喃喃自语道,“不可能…… 这不可能……”

随即,他注意到了满殿持剑的女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拔高声音。

“那这些人呢?她们分明是你金吾卫的女子兵!天子近前,按律不得私藏兵器、持剑列阵,她们这般动作,不是谋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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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这话,坐在崔云漪身旁的萧婕妤慌忙站起身来,疾步走到了大殿之中,跪了下来。

崔云漪不解的看着她的动作,这时候,有她什么事儿?

萧婕妤满脸惶恐,声音都带着哭腔。

“陛下,冤枉啊!这些不是什么金吾卫的女兵,只是梨园的舞姬!今日除夕宴,臣妾特意编排了一出剑舞,让她们先着舞裙暖场,再变装表演舞剑,绝非什么私藏兵器!”

说着,她便快步走到一名“戎装女子”身旁,从对方手中夺过那柄银光闪闪的长剑,双手用力一折。

只听“咔嚓”一声,长剑竟应声断裂,露出内里淡黄色的木质剑身。

“陛下您看!这剑是涂了银漆的木剑,并非真剑,只是为了表演才做了这般模样!”

其他舞姬也纷纷效仿,将手中的长剑一一折断。

众人定睛看去,断裂的剑身上果然只有木头的纹理。

这样的剑,连桌上的蜜瓜都劈不开,更遑论杀人了。

崔士良看着满地的木剑碎片,又看向四周指指点点的众人和一脸震怒的圣上,最后对上了李元昭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终于坚持不住,一下瘫软在了地上。

连始终端坐的崔云漪也再难维持镇定,猛地站起身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他们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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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长公主身居高位,深得民心,为何会反

卢凌风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苏清辞。

见她依旧稳稳坐着中,神色平静得没有半分心虚,甚至还在与身旁之人低声交谈,一股寒意瞬间从心底窜起。

她是故意传递假情报骗他的?

可为什么?

若崔相今日败了,他作为依附崔家的官员,必然会被牵连,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他们不是早已私定终身、相知相爱,说好要共赴余生的吗?

难道从始至终,那些海誓山盟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看着苏清辞清丽的侧脸,脸色止不住地发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另一侧,冯德顺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崔士良坑惨了。

本以为是抓着了“平叛护驾”的大功,能借此青云直上,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地成了“谋逆”的帮凶。

他连忙跪地告罪,“陛下!末将绝无反叛之心啊!末将只是听崔相说长公主下毒、陛下有性命之忧,一时心急才擅自调兵前来支援,末将…… 末将也是被崔相蒙骗了啊!”

崔士良见冯德顺急于撇清自己,眼底掠过一丝怒其不争的厉色。

可此刻已无退路,他只能跟着跪伏在地,“陛下!臣也是受到了密信蒙骗!臣一心只想忠心护驾,才会一时糊涂,央求冯将军调动兵马前来护驾!臣对陛下绝无二心,求陛下恕罪啊!”

其他士兵见统领跪地认错,也纷纷扔下手中的剑,也纷纷扔下手中的剑,跪倒在地,齐声喊道:“我等知错!请陛下恕罪!”

这时,一直坐在席位上全程“看热闹”的梁国公与沈国舅却缓缓起了身。

梁国公身须发皆白,却依旧精神矍铄,声音洪亮,“陛下!崔士良私调龙武军、围殿逼宫,还编造谎言诬陷长公主,此举已与谋逆无异!若不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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