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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把裴家,交到他这样的人手里。”
裴固言这么急着逼着裴怀瑾去死,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脏事太多,根本不经查。
如若不赶紧推个人出来顶罪,这些世家大族为了自保,迟早会给他都抖出来。
裴怀瑾当然知情。
他祖父裴昀曾官拜太师,父亲去世前也曾任户部尚书。
而自从两人相继去世后,裴家逐渐败落。
他叔父汲汲营营二十余年,也混不到权力中心。
连带着裴氏族人,在朝中影响力也越来越弱,被其他大族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叔父作为刺史,掌控河东盐池、漕运。
为了维持裴家的表面荣光,讨好其他大族,免不得背地里做过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他虽然不曾过问,但也隐约听闻。
这事若放在平时,自然还能托人帮忙、暗地解决。
可现如今长公主步步紧逼,连带着叔父都已经被关押。
如果一旦被查出来,那裴家自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时候不仅母亲保不住,连裴家也会受牵连。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裴怀瑾看着眼前之人,突然意识到,能救他之人,只有她了。
他一人虽死不足惜,可是,他不能这样丢下母亲,不能不管裴家所有族人。
而眼前之人,她有那个能力,保住自己,甚至还能帮他扳倒叔父,让他在裴家站稳脚跟。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跪倒在了李元昭跟前。
“那日曲江池畔的话,臣确实后悔了,求长公主……施以援手,救我母亲一命,也救裴家于水火。只要殿下肯帮忙,臣愿付出任何代价。”
李元昭此时却笑了,她伸出脚尖,勾起裴怀瑾的下巴。
“我原先看上你,自是觉得你还有几分用处。而如今……你不过是个裴家的弃子,我为何要耗费心力救你呢?”
裴怀瑾的脸瞬间涨红,眼中闪过屈辱与挣扎。
但他没有躲,反而姿态卑微的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衣袖,“裴某愿意做公主的驸马,先前是臣有眼无珠,求殿下再给一次机会!”
李元昭眼中讥讽意味更甚,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衣袖,冷冷说道,“可如今,我不再需要一个驸马。我需要的……是一条,能替我咬人的狗。”
裴怀瑾的指尖僵在半空,曾经身为名满京华的世家公子的自尊,不允许他继续哀求,可是……
最终他还是决定孤注一掷,“若殿下能保我母亲和裴家周全,裴某愿做殿下最锋利的刀,最忠心的犬。”
李元昭挑眉,“最忠心?”
裴怀瑾回道,“我知道殿下想要什么,只要殿下帮我这一次,我愿帮殿下……走到那一步。”
李元昭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轻笑一声,起身走向牢门。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忠心,三日后三司会审,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裴怀瑾望着她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忽然重重叩首。
牢门外的陈砚清听着这声响,忽然觉得后颈发凉。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疯子,他竟然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就忘了这一点。
李元昭见他没有跟上,不耐烦地停住脚步,“怎么?你也想进去回味几日?”
陈砚清闻言,疯狂摇头,连忙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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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替他做那个“得罪人”的恶人
三司会审前一日的早朝,案情尚未开审,大殿之上却已陆续有大臣站出来替裴家求情。
为首的是与裴氏有姻亲的卢尚书。
“陛下,裴怀瑾乃忠良之后,祖父谢昀曾任太师,父亲亦为户部尚书,世代忠君报国。此次科场之事或有误会,恳请陛下从轻发落!”
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对此事发表过意见的崔相也出列附议:“陛下,裴家虽有错处,但念其祖上功勋,望陛下网开一面。”
再往后,裴家以往的门生故吏纷纷响应。
一时间,大殿之上洋洋洒洒跪满了大半朝臣,均是叩首求陛下从轻发落。
这事还没审,就已经将事情定性为裴家一人所为了。
李元昭站在朝列之首,冷眼看着这阵仗。
这些人倒是心急,三司还未开审,连罪名都未定下,就已齐齐跪在御前求情,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世家之间有多团结。 W?a?n?g?阯?F?a?b?u?Y?e?í???????é?n?Ⅱ????2???????????
历来科场舞弊,最终不过削官夺爵,废去功名,断无性命之忧。
只是圣上因“张诚被杀”一事震怒,才将裴家二人下狱严查,所以才大张旗鼓了些。
可眼下这些人联名上书,看似是为裴家求情,实则是在给圣上递台阶。
此事就定为裴家一人所为,罚过便了,不必牵扯更广。
李元昭的目光扫过跪在最前排的几位德高望重老臣,心中冷笑。
看来这更深一层,是做给她这个主审官看的了。
这是在提醒她,若执意要查到底,便是与朝中大半官员为敌。
殿内鸦雀无声,全等着圣上裁决,圣上却半晌没有作声。
李元昭最清楚自己的父皇。
他当年夺嫡之时,全靠背后的世家大族鼎力支持。
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既是他登上帝位的基石,也是他如今心头的隐刺。
这些年,世家靠着功勋世袭与联姻结盟,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势力早已尾大不掉。
可是,这些树大根深的世家大族,若是盘根错节连根拔起,必定会牵一发而动全身,甚至一不小心,就导致天下大乱。
他作为皇帝,可以时而敲打,时而拉拢,却无法公然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可帝王之心,最忌权柄旁落。
哪个皇帝会喜欢自己的权力受到掣肘?会甘愿任他人摆布呢?
所以,就需要她的存在。
一个被天下人骂作“野心勃勃”“嚣张跋扈”的长公主,正好替他做那个“得罪人”的恶人。
父皇需要她的“狠”,来震慑那些觊觎权柄的人;也需要她的“狂”,来承担那些不便由帝王亲自动手的骂名。
这便是她能够立足朝堂的理由。
她出列,“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圣上抬眸看向她,“你说。”
“此事尚未开审,裴家之事尚未查清,何来从轻发落一说?”
李元昭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诸位大臣在这种节骨眼上就急着给裴家定罪,莫不是心虚不成?”
这话如同惊雷炸在殿中,跪着的朝臣们顿时哗然。
卢尚书脸色铁青,猛地抬头:“长公主休要血口喷人!我等只是念及裴家世代忠良,不忍见其蒙冤,何来心虚之说?”
“不忍见其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