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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明白,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做人做事要有底线,可不要再为了某人的私欲而牵连到无辜的人。”
章尚宫虚心接受,说道:“昼妃教训得是,奴才以后再不敢了。”
白茸含笑道:“其实皇上对你还是满意的,以前还跟我夸过。说这宫里虽有六局,但就数尚宫局领的差事最多最杂,既要管分内之事,又要统筹其他五局人事安排,各种事项虽说不大,却要费心思,多亏有章尚宫管着,宫里才有条不紊。你看这次的事,皇上虽恼怒,但终究没舍得把你换下来,否则以皇上的聪敏,如何不知你会在这期间做些什么。他给了你时间,就是给你第二次机会,可莫要辜负皇上一片苦心。”
章尚宫是聪明人,立即跪下道:“奴才谢过昼妃,今后唯皇上和昼妃是从,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白茸起身,将人扶起:“这没别人,不用行大礼。”又道,“思明宫已经基本清空,你得空亲自带人再里里外外检查一遍。房前屋后,梁上梁下全都要彻查,颜氏痴迷巫蛊,可别遗留下隐患。另外,那几具尸骨可曾辨认身份?”
章尚宫道:“基本能确定了。”
“那就整理好遗物,通知家属来领吧,但尸骨不能见,你们找地安置就好。也别实话实说,损了皇室的脸面,就说他们为皇上尽忠而亡,是忠义之人,多给些银两。”
章尚宫全都应下,然后左右看看,关起房门,拿出一个包袱放桌上:“这是昨晚周府送进来要交给落棠宫旼妃的东西,因为时间太晚,只做了登记,还未查验。今早奴才打开一看,里面是……”说着,将包袱解开,露出个空食盒。
白茸不解,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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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尚宫道:“您一定知道先帝的小夏妃吞金而死的事吧。”
白茸点头。
“当年,他被幽禁后,皇太后——也就是现在的太皇太后——送来一个食盒,里面只有一块金子……”
“这是暗示他要吞金自尽?”
章尚宫看着桌上那空空的食盒,害怕道:“如今这里什么都没有,岂不是……”
白茸明白了,这是让旼妃绝食而亡。
真是狠毒啊,他想,周家人甚至比灵海洲王室还要狠,因为后者只是和颜梦华断绝关系,让其自生自灭,而周家则为了保全家族而直接掐断旼妃的活路。可笑这些人满嘴之乎者也,仁义道德,却连自己孩子的命都能不要,说丢就丢,好像真是个物件。他想,要是自己孩子摊上这么大的事,无论如何都要拼了命去救,哪怕救不活,也要抱着一起死。
章尚宫见他面色阴晴不定,开口道:“奴才拿不定主意该不该送进去,还请昼妃示下。”
白茸拿起空盒子来回看看,扔回桌上:“劈了当柴烧吧,或者你留着自己用,怎么样都行,但别再提起这事了。”
“奴才明白了。”章尚宫心里打定主意,待会儿就叫人劈开这不祥的东西,直接扔掉。
白茸离开尚宫局后,又挨个到其他五局稍坐,几位管事都如章尚宫一般,态度热情周到,像见了菩萨似的,就差顶礼膜拜了。
回去的路上,玄青道:“您看看那帮人,一个个巴结的样子,真是好笑。”
白茸道:“他们也是够灵敏的,皇上还没说什么,就已经默认我了?万一皇贵妃病好后又掌权了呢?”
玄青道:“皇贵妃掌权他们就再奉承他去,一样不吃亏。”
他们边走边聊,不经意走到落棠宫前。白茸想进去看看,可又一想,就算见了面也没有共同话题,只能干坐着,徒生尴尬。再联想起那个空食盒,替旼妃感到不值,义无反顾为真爱,到最后落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图什么呢。
再往前走便是皎月宫。他让身后的人脚步放轻,从虚掩的宫门缝偷看。雪选侍坐在院中,赵采人正抚摸那一头顺滑的雪发,不时用手指挑起一缕,左右瞧瞧,好似在编头发。柳采人则坐在边上,指指点点,好像在教学。
从背影看,雪选侍坐姿端庄,一头华发披散身后,宛如得道真仙。
据雪选侍说,夕岚临死前将映妃常弹的古琴送给他,再三叮嘱要调试琴弦。他照做,在琴箱里找到了那封至关重要的控诉信。但值得玩味的是,他既没有把信交给太皇太后也没有交给瑶帝,而是收藏起来,谁也没告诉,默默等待机会。
白茸想,雪选侍虽不是真仙人,但一定是聪明人。
他快走几步,离皎月宫越来越远,对玄青道:“他们倒是清闲悠哉,我这一上午累得很。”
玄青道:“吃了午饭,睡会儿吧。”
“好啊,我已经困了。”白茸说着打了个哈欠,拐上另一条路。
“这不是回毓臻宫的。”
白茸笑了:“谁说要回去,我是去银汉宫,正巧看他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走到柳树下,折了枝细柳条,拿手里甩来甩去,一跳一颠地跑远了。
***
三日后,瑶帝下了谕旨,晋昕贵侍为昕嫔,秦选侍为秦贵侍,柳、赵两位采人为选侍。又一日,另下谕旨,晋雪选侍为雪贵侍。同时,在原有的嫔位之后增加“贵嫔”一级。并称,因为早先封赏过一批人,今年的例行晋封暂停一次。
几道圣旨下发后,被提到名字晋升的人自然是欢喜异常,而对另一些人而言,最后一道圣旨和说明就显得有些膈应人。
“原本从嫔到妃就一级,现在可好,硬生生多出个贵嫔,这不是针对我嘛。而且凭什么不晋位了,去年一整年我是恪守成规,谨小慎微,就盼着能升一级,结果……唉。”玉蝶宫中,李嫔颇为不满。
暄妃因为不涉及到切身利益,显得十分平和,坐在摇椅上晃来晃去,劝道:“也就是多一级而已,再说这个贵嫔以前就有,后来废掉,如今再恢复也在情理之中。至于晋位,你已是嫔,往上升的速度当然会比那些采人和选侍慢些。”心里想的却是,李嫔这辈子大概是止步于此了,连封号都没有还想升妃,没门儿。
“再说,妃以下的那么多人都涵盖了,怎么是针对你?”暄妃继续,“你看看昱嫔,人家就不抱怨。”
李嫔心怀不满,呛了一句:“他就是在梦曲宫抱怨,你也听不见啊。”
暄妃拿眼睛剜他:“说的尽是些无用的废话,你若不满就去银汉宫说啊,在这唠叨什么。”又见李嫔赌气瞪眼,一努嘴,“去拿琵琶来,弹首曲子。”
李嫔敢怒不敢言,拿了琵琶回来,架在腿上弹起来。曲调悲戚,呜呜咽咽,好像半夜鬼魂在哭。暄妃听了坐直身子,气道:“瞧你那点出息,这么个破事儿也至于哭丧个脸。上次让你练的《媚儿春》会了没有?”
李嫔嗯了一声,换了曲子,这一次颇有迷醉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