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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幸次数?”徐蔓哎呦一声,被这呵斥吓到,双腿一软跪下来,“我真没有,您不能冤枉我啊。”

“皇上一共临幸你几次?”

“一共……十次。”

白茸围着肉山一样的人转了一圈,鄙夷道:“也不照镜子瞧瞧,你这模样能让皇上临幸十次?皇上瞎了吗?”

徐蔓梗着脖子毫不示弱:“我漂亮的时候临幸过十次,我又不是一开始这么胖,我以前是尚功局公认的美人……”

白茸倒是相信徐蔓以前漂亮过,见他如今横向发展,心底有些同情,可又想到他贿赂之事,那点同情早散没了,冷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是真临幸十次,你现在还用窝在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地方?还用得着眼巴巴地等晋封?”接着,对玄青道,“他拒不承认,这要怎么办?”

玄青上前按住徐蔓的肩膀,劝道:“徐美人,我们主子见你也是皇上的人,才先来你处询问,你可不要不识好歹。今儿的事若是先查尚仪局彤史,由彤史嘴里供出你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昼妃真的冤枉我了!我这些天都没见过彤史,也没到过尚仪局,贿赂一事从何谈起呢?”徐蔓屁股向后一压,跪坐地上,一面观察白茸神色,一面留心玄青,一双眼贼溜溜地转。

白茸叹口气,朝大门走去:“既如此,我就不逼你了。”

徐蔓松口气,以为白茸就此作罢,窃喜之余慢慢起身。就在他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时,发现白茸并非要离开,而是将门窗紧闭,转过身对玄青:“徐美人不喜欢与我聊天,还是换你吧。”

玄青一伸手,把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徐蔓重新按坐下来,压住他的右手,拔下徐蔓头上一根金簪,照着那手指狠狠扎下去。

徐蔓的尖叫几乎要把屋顶掀开,直到他发现那金簪落到两根手指中间时,声音才止住,喘着粗气,全身哆嗦。

白茸对玄青道:“你还有没有准头了,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玄青讪笑:“都是奴才蠢笨,下次定不让徐美人失望。”说着,又对徐蔓道阴阳怪气道,“这回奴才一定看准了再动手,不会再虚惊一场。”

徐蔓吓得不得了,心知这两人一唱一和演给他看呢,要是再有第二次,那金簪可就真的扎在手指上。而且他敢说,这一次的动作绝对是快、准、狠。他想把手抽出来,奈何玄青年富力强,而他自己又胖得发虚,根本使不出劲儿,急得干瞪眼。眼看玄青又举起簪子往下扎,他发出一声短粗尖锐的叫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凄厉刺耳:“啊啊啊啊啊……饶命啊……快住手……我说我说!”

簪子在离手背半寸时停住,他趁这档口狠狠推了玄青一把,抽出手护在胸前,带着哭腔道:“早些时候,彤史派人给我传话,说要以承幸次数定品阶封赏,那人暗示可以统计时多加上几次,为自己的前程拼一拼。于是,我就在晚些时候去了趟尚仪局。”

白茸问:“给彤史送钱?”

“是。”

“给了多少?”

“具体没定,彤史还没回复我。”

“徐蔓,你最好老实点,到这种时候还不说实话吗?”白茸哼道,“名册都统计出来,你却连行贿数额都不知道?你当本宫可欺?!”

徐蔓吓得摆手,哀声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时间仓促,众人皆无准备,彤史说可以先以信笺方式报数目,他们统计后,我们再慢慢筹钱,出价最高者得到的次数最多。”

白茸问道:“所以,你到底给了多少两银子才能位居首位?”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样的,但为了能保证第一,我写的是出价最高者的两倍。”徐蔓声音很小,可语气却透着些骄傲,仿佛这是个绝对精妙的主意。

白茸稍一琢磨,说道:“你倒聪明啊,此话一出,绝对身居榜首。”

徐蔓紧张地点点头,满额细汗,灯光一照,显得他更圆润了。

白茸道:“其他人呢,他们给了多少?”

“这我就不知道了。”

“宫中规矩,受贿行贿同罪论处。”白茸稍一弯腰,一张脸人畜无害,“徐美人应该知道吧?”

徐蔓急道:“我无非是给了彤史一点儿银子,让他把名次做得好看些,想争取个高一些的位分。这有错吗?也是罪过吗?我们这些人被皇上忘得干干净净,好容易有个出头的机会,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溜走?您是宠妃,被皇上天天捧在手心里呵护,不知道我们被冷落遗忘的苦。”

白茸直起身,心想,怎会不知呢,被遗忘的痛苦太深刻了,以至于他刻意遗忘那段经历,不让自己在回忆中被一遍遍伤害。然而,事与愿违,他越想忘记就越忘不掉。有时是一片天空一片云,有时是谈话时不经意用到的词汇,总之无论何种方式,它们都时刻提醒着他无常宫的存在。从脑海中浮现出的颓废破败的宫门就像个咧开嘴嘲笑的怪兽,嘲讽着帝王的薄情。他受够了那种折磨。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为了不再任人鱼肉,他要专宠,要权力,要瑶帝身边再无人与他一争高下。

地上,徐蔓情绪趋于崩溃,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出的话越加放肆。

“我们封什么对您重要吗,我们就是在宫里讨生活的可怜人。我们就是封了贵侍封了嫔,也撼动不了您的地位,为什么非要在这上面查个一清二楚,断了我们的活路!”

白茸气笑了:“做了违禁之事非但不悔改反倒委屈上了,徐美人的脸皮好厚啊。有道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既然梦想荣宠就该想正经办法,你但凡把功夫下到自己身上,哪怕是学个弹唱把皇上招引过去,我都不会说你什么。可如今你公然行贿,破坏的是所有人的公平,断掉的是其他人的机会。”

“昼妃站着说话不腰疼。”徐蔓哭喊道,“我哪有您好本领呢,身无长处却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到圣眷,您天天霸占皇上,不也是断了其他人的机会?”

“你……”白茸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人,怒火直线上升。

玄青看了白茸一眼,随后踢向徐蔓:“真是放肆!”

这一脚力度不大,但足够寸,正踢到后腰眼儿,只听哎呦一声,那肥圆的身体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徐蔓好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捂住后腰,叫道:“我再不得宠也是皇上的人,你一个奴才敢这么对我?!”心知刚才这一下是白茸默许,连敬语也懒得用了,嚷嚷道:“昼妃搁这儿谈公平也不害臊!你自己上位有公平可言吗?你让我照镜子瞧,我倒还想说你才最该照镜子。也不瞅瞅你自己的模样,这宫里上至皇贵妃下至我们这些人,你比得过哪一个?要皮囊没皮囊,要才华没才华,要性情没性情,你哪一点值得皇上宠爱?!”

白茸气结,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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