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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宝钱庄就是夏太妃家里开的,奴才听夏太妃提起过,皇上拿出一部分钱存到通宝钱庄,由他们去放贷,仅一个月的利钱就能有十多万。”
“这么多?!”白茸再次为巨大的财富惊讶到,他想,在瑶帝心中,钱款银两就真的只是个无意义的数字吧。想着毓臻宫日渐干瘪的账簿,他更坚定了要抽走一张银票的想法。而当天人交战时,手已不知不觉拿了一张三千两的银票,折了几道后揣在怀里。
玄青见状,几乎呆住:“您真拿了?要是皇上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不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钱。”白茸笑了一下。
“谁说的,账上是有记录的。每一个盒子箱子的外面都贴着标签,里面有什么有多少都有册子记录在案,什么人进去拿了什么东西,都得向内库司的人报备。一旦对不上,就会视为偷窃,要被处死的。”玄青起急。
白茸被说得一愣,笑道:“那是别人,皇上还能因为这件事与我掰扯?皇上说过,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拿我……们的钱,天经地义。”说着,又想起什么,更加理直气壮道,“再说我人都是他的了,花他一点儿钱又怎么样,总不能白被他睡了。这钱就当是我无辜被贬无常宫的赔偿。三千两我还嫌少呢。”说着,又来了气,自己受了那么大冤屈,瑶帝似乎都没给过补偿。恢复封号、返回毓臻宫那都是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顶多算物归原主。额外的赔偿呢,这个总该有吧。官府判了错案,等昭雪后还会给蒙冤入狱的人一些银钱做补偿,怎么轮到他的时候却一个子儿没拿到?
真是岂有此理!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打开匣子,又拿出几张银票,凑够一万两。“都说一寸光阴一寸金,我拿他一万两银子都不多,他还占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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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惊恐道:“敢这么做的也就只有您了。”他想,白茸确实和别人不同,在瑶帝心中始终有一份特殊,瑶帝可能真的不会追究。他不再规劝,问道,“主子不是要去看画像吗?”
“我都快把这茬儿忘了。”白茸此时对这件事已是可有可无,心思全扑在怀里的银票上,“算了,不看了,一个死人罢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不如回去想想这些钱怎么花。”
他拉着玄青往回走,出内库时,对之前那位宫人说道:“你记上,我拿了一万两银票。”
那宫人表情惊恐,还没经手过这么大的数额,立即拦下准备离开的白茸,苦着脸道:“昼主子没有皇上谕令,这钱断不能取走。”
白茸一斜眼:“怎么没有,是托梦给我的谕令。”
“这……”
此时,一个皮肤蜡黄的人走过来,一躬身,说道:“昼妃金安,奴才是内库张管事。”
白茸对他有点印象,说道:“你是主事,就由你来记上这一笔账目吧。”
张管事道:“皇上曾严令过,除他本人以外,其他人要进内库必定得拿令牌或持圣谕。刚才已经违例将您放进去,您就别再难为内库司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了,奴才是要掉脑袋的。”
白茸上下看看他,好笑道:“其他人?我是其他人吗?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没有谕令,记还是不记随便你,但钱我要拿走。你奈我何?”
张管事沉下脸,一招手,从角落窜出几人,冷冰冰道:“奴才只听皇令行事。即便昼妃执掌内宫,也不能坏了内库司的规矩。”
那些人生得虎背熊腰,眼见就要围拢过来。
玄青见状,大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招呼出人来是想干什么,武力胁迫?”
张管事看看两边,两粒豆丁大小的眼珠子钉在白茸身上,不卑不亢道:“奴才怎么敢胁迫,只是请昼妃谨遵皇上谕令,否则,奴才也只能依照宫规行事。”
白茸看了那五六人几眼,一声冷笑:“少拿皇上压我。”一声招唤,从院外鱼贯而入十二个魁梧的宫人,各个精壮,和内库司的人一对视,立即把对方比了下去。“你不敢胁迫我,可我敢胁迫你,你大可以把这件事报给皇上,看他怎么处理。不过,你觉得他是会问责我拿银子的事,还是追究你唤出打手准备跟我干架的事?”说罢,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张管事面无表情地拿出账簿记上一笔,然后啪的一声合上册子,恨道:“不过一个宫人,一朝得了宠爱,便忘了自己是谁。他也不看看,哪个人来内库不得跟我客客气气。只要我把数额改一改,他们就是百口莫辩。”
“这就是小人得志,忒不要脸。”先前值守的宫人在他耳边附和。
张管事张了张鼻翼:“就他这样的时间长不了。要我说,这宫内最和蔼文雅的还当属昙贵妃,他管的时候何曾对咱们甩过脸,什么时候见都是客客气气。”
其余人纷纷称是。
一人道:“昙贵妃不仅和善,还出手大方,每次来时必有赏钱,哪像刚才那位,一个大子儿不给,还拿鼻孔看人。”
另一人道:“说起这性情来,我最近倒听见一则传闻。有人说昼妃之所以能平步青云获得圣宠是因为招魂附体,用妖术蛊惑了皇上。”
“有这等事?”众人中有人惊讶,有人沉思。
“谁知道真假呢,不过传得神乎其神的。”
“招谁的魂儿?”
“就是吊死在毓臻宫的冯臻。”
张管事道:“好了,都是道听途说,那冯氏都死了一百多年了,要有鬼魂也早散没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主子们的事少瞎琢磨。”
众人一番交头接耳,慢慢散去,谁也不曾留意院外的步辇才刚刚驶离。
回到毓臻宫,白茸对玄青道:“想必他们说的就是两位太嫔所说之事,这种荒唐事居然也有人信。”
玄青把银票收好,忧心道:“宫里多的是不明事理的糊涂虫,但奴才也要说,这事要是真被有心人利用,可就不好办了。”
白茸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我看不是被人利用,分明就是有人恶意散播。”
“旼妃?”
“肯定是他和颜梦华弄出来的,兴许还有庄逸宫的老家伙。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谁还会这么无聊,把骗鬼的事往我身上扣。”
“咱们得想想办法,未雨绸缪。”
白茸叹口气:“这么斗来斗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呀,他们不嫌累吗?之前,总听他们说什么宫廷如战场的话,现如今看来,战场倒比宫里强些。打仗还有双方休战歇息的时候,可在宫里面,无时无刻不得绷紧弦,否则睡觉都能被人挑出把柄治罪。”
“咱们赶紧想想对策,得提前研判出对方的策略和意图。”
“现在一切都不明朗。这谣言虽然听起来厉害,可他们要想据此攻讦于我那就太天真了,他们必须拿出实证。可这种事怎么查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