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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昕贵侍问。

晴蓝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不经意间又暼了一眼白茸手中的瓶子,忽然道:“当时给晔贵妃的脂莺丸是装在木匣子里的。”

白茸皱眉:“这算什么不同,问的是药丸,你说盒子?”

晴蓝缩了缩身子,消瘦的身躯显得更小了,如同一根麻杆在地上摇来晃去。

就在此时,远处黑暗中出现一片橘色光点,一丛一丛地跳跃着。

有地方着火了!

晴蓝看着起火的方向,心中一紧,下意识站起来,伸手一指:“天啊,那是……”

有个宫人急跑过来,叫了一句:“碧泉宫走水了!”

晴蓝抓住那宫人的衣角,急道:“真的是碧泉宫?你可看清楚了?”

“这还有假,全在那取水救火呢。”

晴蓝推开宫人,看了白茸一眼,在后者的默许下飞奔出去。

白茸踩上石凳,站在上面远望,火势并不大,至少没有浣衣局那次大。

没一会儿工夫,火光消失了。

他扶着玄青的肩膀跳下凳子,自言自语:“这火来的真是莫名其妙啊。”

昕贵侍盯着那瓷瓶沉默,过了会儿才道:“昙贵妃为什么会那么说呢?”

白茸慢慢道:“晔贵妃性格跋扈,树敌很多,想看他倒霉的不在少数,但这其中真能付诸于行动的,估计也只有昙贵妃了。”

“他利用晴贵侍的脂莺丸害死晔贵妃,然后又编出所谓的服药禁忌,把矛头指向晴贵侍,自己撇得干干净净,这一手倒是漂亮,可他是如何做到的呢?那么多药,总不能挨个掺毒……”昕贵侍想着那完美的脸庞心生恶寒,手慢慢紧握成拳,“我真是小瞧他了,以为他只是姿容绝美,没想到……”

白茸第一次在昕贵侍脸上看到一种阴狠和算计,不禁想起昀皇贵妃给他透露的消息。郁厘家族乃幽逻岛历史悠久的名门贵族,有摄政之权,其在国内地位堪比云华的云梦方氏。这样的人,不仅仅有学识,更有手段。

“可惜,这都是咱们的猜测,没有证据,他更不会承认。”他抬头,劲风乍起,寒露微凉。

天上已看不见月亮。

第185章

17 蹊跷的火

第二日一早,白茸领着章尚宫和王尚功两人到碧泉宫探访。

一进院,就见大殿东暖阁上方一角黑黢黢的,窗户栏杆全烧成焦炭。从大敞的窗户往里一瞧,那些帘子帐子桌椅板凳花瓶摆件破的破、烂的烂,碎的碎,无一物能入眼,唯独那厢床幸免于难。

真是怪哉。

白茸心想,从其他物什的烧毁程度来看,昨夜起火范围虽小却很猛,同在一屋之内,火势应该很快窜至厢床才对。

他叫来晴蓝——现如今他代管碧泉宫上下之事——问道:“伤着人了吗?”

“没有。”

“损毁物品清点了吗?”

“已经完成。”

白茸回头看看两位管事,他们上前一步,管晴蓝要来单子核验,并谈及物资申领发放之事。等说完话,白茸让他们先离开,对晴蓝道:“去把最先发现火情的人叫来。”

晴蓝朝不远处的一个正在东张西望的宫人招手。

那宫人长了一张长长的马脸,白茸看了只想笑。

“叫什么?”

“奴才叫麻子。”

白茸仔细瞧了瞧,在那过长的腮帮子的位置发现五六粒黑点,人如其名。他问:“听说昨天是你第一个发现着火的,说说当时的情况。”

名为麻子的宫人回答:“昨夜奴才值守,酉正刚过就听见东暖阁处有动静,过去一看,是阿离窜进去碰倒了灯台。奴才捉住阿离抱回窝里,再折回去时,发现灯油洒了,火就顺着灯油烧起来。奴才马上喊人灭火,可这时候火已经大了,没一会儿屋里的东西就全烧着了。”

“皇贵妃不在宫中,东暖阁要灯干什么?”

“这是皇贵妃吩咐的,他说大殿就算无人住也要亮着灯,这样可以聚集阳气。”

白茸哼了一声:“没想到他还信这些。”接着又问:“我记得皇贵妃的寝室设在西暖阁?”

“正是。”

“东暖阁干什么用?”

麻子看了晴蓝一眼,后者微欠着身道:“做什么用跟着火似乎没关系啊。”

白茸一扬头:“你最好别遮遮掩掩,否则我会把这件事写信告诉皇贵妃,看他会不会治你们一个玩忽懈怠的罪名。”

晴蓝可不想让皇贵妃知道失火的事,赔笑道:“昼主子息怒,东暖阁一直充当书房,仅此而已。”

“做书房又不是不光彩的事,为什么不愿说,是不是还有其他猫腻?”

“真没有别的。”晴蓝苦着脸道。

“那里面怎么还有床?”

“有时候皇上歇在那……”晴蓝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白茸。

白茸明白了,原来那地方是承欢之所。他把两人打发走,在院子里随便转悠了几圈,没发现任何异常,便出了宫门。

迎面,有个人顺着墙根急匆匆走来,头压得很低,好像见不得光似的。

白茸眼尖,一下子认出来,喊了一句:“苏方!”

苏方脚步一顿,愣住,在看到白茸后急匆匆说了句昼妃金安,然后抬腿就要走。

“站住。”白茸不放过他,问道,“你这是刚打外面回来?碧泉宫走水,你这会儿不该在那处理事情吗?”

苏方平静道:“已经处理了,一大早就去尚宫局说了此事,让他们抓紧修缮,奴才就是从那回来的。”

“跟谁说的?”

“章尚宫。”

“你确定?”

“是啊,他还说马上调集人手处理……”

“胡说八道!”白茸厉声打断,“今天早上章尚宫与我一起到的碧泉宫,是晴蓝接待的。你是什么时候找他的?晚上做梦吗?又或是你早就知道要走水,提前打了招呼?”

“啊?”苏方显然没料到会这样,钳口挢舌,双颊涨红,憋了半天愣是解释不出什么。

白茸眯了眯眼,嘴角一勾:“该不会是你嫉恨皇贵妃只带章丹出游却没有带你去,纵火泄恨吧?”

“冤枉啊!就是借奴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干这种事。”苏方吓了一跳,指天发誓,“若是奴才干的,就叫奴才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去。”

“昨晚你去哪儿了?”白茸心知苏方最会装腔作势,对誓言不为所动,反而道,“行色匆匆,神色慌张,分明是一夜未归。你白天在六局督察,晚上不是也该回碧泉宫睡觉吗?昨日酉时你在哪儿?”

苏方为难道:“奴才确实不在碧泉宫,昨晚六局有点事……”

“哪一局?有什么事?和你一起办事的是谁?把话说清楚。”白茸仔细盯着苏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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