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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那官道上早就被开出道来,他们怎么会出现,要不是有人放进来,他们早被当刺客抓起来了。”

“甘州太守是云梦一党的人,为方氏代言,他这么做,说不定就是太皇太后授意。”

“是不是他授意先且不管,这番美意朕得收下。否则,怎么能让人家安心做事呢。朕要是推脱,人家就会瞎揣测,以为朕对其不满意。”

昀皇贵妃对这解释嗤之以鼻,心想,都是借口,看见美人,色令智昏。不过他向来知道分寸,瑶帝既然说起这个事,就代表其心中是介意的,别看现在心平气和,那是留了面子。如果还去找茬儿,那么下一次谈话的氛围就不会这么和谐了。他换了个姿势窝在瑶帝怀里,可没一会儿就被推开。

瑶帝坐起来。就在刚刚,他搂着昀皇贵妃,脑子里想的却是白茸。他的阿茸此刻正在干什么,会不会对月独酌,相思无量。这种心念一起,就再也不想逗留下去,可这时候走,昀皇贵妃肯定不高兴,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发现对方眼中的疑惑,他笑道:“难得中秋,这么早躺下干嘛,咱们去赏月。”说完,吩咐摆酒,先下床去了。

***

一轮明月之下,遥远的帝宫之内,白茸正如瑶帝所想那样对月而望,只是并非独酌,而是呼朋唤友对酒当歌,微醺的脸蛋儿红润娇艳。

宴席是摆在毓臻宫院中的。一张圆桌,五人围坐。桌上摆满珍馐美味,瓜果佳肴。

白茸坐在正南的位置,左手边是昕贵侍,右手依次环坐秦选侍、柳采人和赵采人。

他们已经吃上一阵,盘子换了三四碟,酒水轮番温了三样,而桌上依旧还有很多美味没有动过。白茸撕下一只鸡腿,直接啃咬起来,边吃边道:“味道不错,就是有点柴,咬不动。”

秦选侍尝了一口,也道:“确实老了。要说烧整鸡,还得是西市上的美顺斋做得最嫩。”

白茸问:“那是什么地方?”

“是前两年新开的酒楼,听说祖上在东南一带,后来北迁,他家风味独特,烤出的东西又嫩又多汁。”

“要真这么好,就宣他入宫,给咱们做上一次。”白茸回头对玄青道,“你记下,抽时间去尚食局,跟杨尚食说一下,让他安排。”

昕贵侍道:“昼妃执掌内宫,我们也能沾些光了。”

白茸却道:“只是暂时的,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昕贵侍道:“贵妃虽病愈,但皇上没说他接管,所以您依然领导内宫一切。”

“皇上没说,贵妃也没提,但有人就是见不得我好,非要搅一搅。”白茸啃完鸡腿,用帕子抹了嘴,又喝下一口酒,对其余人道,“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月亮也赏过了,该说些正经事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院里鸦雀无声。

“昨日,谢谢各位相助,若没有你们,我早被打死了。”白茸说罢,端起酒杯,“我敬大家三杯。”

昕贵侍怕他喝醉,劝他少饮,可他摆摆手,自嘲道:“酒壮怂人胆,我还是多喝些吧。”

三杯酒饮下,他全身发烫,从胃里反上来的热辣窜到心里,勾得他想吐。他强压下酒气,脱了外衫,随便丢在地上,说道:“太皇太后不是傻子,他做局害我,同样也知道你们做局救我。你们做得太好了,天衣无缝,他找不到漏处,只得作罢。可这样一来,你们也就上了他的黑名单,以后该怎么办呢?”

大家依旧沉默,彼此试探的眼神里皆有藏不住的惊恐。

赵采人圆圆的眼睛里充满紧张不安,几乎滴出泪来。他年纪最小,人机灵却没有大主意。在昨日之前,太皇太后只是传说中的人物,从没见到过,可经过昨日短短的几句对话,那慑人的威仪就深深烙刻在脑海中。弹指间,人命灰飞烟灭——不再是书上一句夸张的表述,而是实实在在的恐怖。他先是瞅瞅柳采人,又悄悄观察秦选侍,他们是他在宫中仅有的朋友。而那两人脸上正显露出和他一样的迷茫,目光呆滞凄楚,浑浑噩噩。

昕贵侍已经明白白茸接下来要说什么了,说道:“咱们都是挚友了,自然福祸同担。至于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闯过去。”

秦选侍在来之前就已经猜到此次宴请的目的,现在听白茸这样问,心中那模糊轮廓又清晰几分,鼓起勇气道:“我们本就身份低微,在宫中无依无靠,别说今后的打算,就是明日之事也难预料。我们就是这座帝宫里的草芥,哪日说踩死便踩死了。要想活着唯有依靠良木,为自己挣得一席庇护。”说罢,望着柳、赵二人,“你们觉得呢?”

柳、赵二位采人互相对视,不知该说什么。他们昨天之所以去庄逸宫完全是秦选侍游说的结果,从未想过后来如何。

秦选侍对他们道:“经过昨天一事,咱们算是在太皇太后那里记了名,他只要动动手指,咱们就再难有出头之日。”

柳采人当然知道这些,但他更担心与昼妃结党,会被思明宫的昙贵妃视为潜在敌人,昙贵妃可不是好相与的。

白茸看出他的顾虑,说道:“秦选侍刚才所说一点不假,莫说你们如草芥,我不也一样,稍不留神就被人用刀割了去。”说着叹口气,随即话锋一转,“但草芥也有草芥的好处,不像花房里娇贵的花儿,水多了涝死,水少了旱死,晒多太阳发蔫,不见太阳又生虫,可难养活。而草呢,连火都烧不死,还怕什么。花开败之后便失去颜色,只留草叶,照这么来看,反而是不起眼的小草活得更久啊。”

秦选侍道:“况且若草多起来,就能分走花朵的养料,逼死那徒有其表的花。”他对柳、赵二人道,“如今咱们已没有退路,太皇太后随时都可编排个理由将咱们送入冷宫,到时候咱们连草芥都不如了。”

柳采人眸色一暗:“这也是我们后怕的事,昨晚上一夜都没睡踏实。”其实,昨天他一到庄逸宫,看见那阵仗就有些后悔,因而在太皇太后单独问询时才心生犹豫,要不是赵采人及时接了话,恐怕如今就是另一番局面。眼下昼妃的问话再度让他惶恐,不知如何做选择。

白茸道:“尚紫苑偏僻,你们住在那里,若太皇太后想干点什么,旁人决计发现不了。不如你们搬出去,住在正经宫室中,万一有异动,也好叫旁人知道。”

柳、赵二人还未说话,白茸就跟玄青道:“明日你传话舒尚仪和章尚宫,让他们收拾出皎月宫,再多拨几人过去伺候,两位采人就同住正殿吧。”说完又对他们二人道,“皎月宫有东西暖阁,你们正好分住。住在配殿的雪选侍人很好,性子和善,有什么事可以请他帮忙,比你们在尚紫苑要方便得多。”

秦选侍用脚踢了一下旁边的人,柳、赵二人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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