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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昙贵妃道:“还有一事向您禀告。太皇太后请您去庄逸宫一叙。”

“朕没空。”

“陛下还是去一趟为好。”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昙贵妃上前耳语,瑶帝听罢,眼睛一瞪:“他敢!”

“太皇太后说,人今天就到,让您下午抽时间过去。”

“你告诉那老家伙,把人即刻弄回去,朕不想看见他的脸。”说完,大踏步走了。

白茸还披散着头发,风一吹发丝乱动。

昀皇贵妃上下打量着,说道:“皇上兴致倒好。”

“一个丧礼罢了,又不值得他费心。”白茸微微一笑,转眼问昙贵妃:“是谁来了?”

昙贵妃用算计的眼神看着他,抽出腰间的檀香折扇展开,淡雅的香气顺风而散,飘进每个人的鼻孔。他先是叹口气,然后用一种略显讽刺的语调说:“又来了一位冯氏,还是皇上的旧识。”

“是谁?”

“你们猜。”昙贵妃抿嘴一笑,有些幸灾乐祸地走了。

白茸问昀皇贵妃:“到底是谁?”

“姓冯,又与皇上认识,这样的人我只想到一位。”昀皇贵妃凝眸,谨慎道,“住在别苑的清纪郎……”

“清纪郎?”

昀皇贵妃解释:“就是废后。他被另封东宫清纪郎,仍旧保有贵族身份,享食禄。”

“我还以为他……”

“他怎么样?”昀皇贵妃冷笑,“人家姓冯,是燕陵冯氏的长房长子,若不进宫,那就是未来的冯氏家主,就算皇后之位被废,也同样是身份尊贵之人,可不是你自以为的度日如年。”

白茸皱眉:“他来干什么,皇上明显不待见他,这不是自找晦气嘛。”

“具体来干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太皇太后不会无缘无故把他招进宫,可能是想让皇上不痛快吧。”

白茸细思,迟疑道:“会不会是想重新扶持他?”

“清纪郎算东宫属官,就算太皇太后打算再将他推上去,也得先给他个后宫的名分才行,可皇上肯定不会开这口。而且他以清纪郎的名义入宫,按律不能留宿,所以他这一次来不会待太长时间,咱们静观其变吧。”

白茸走近几步,小声说起另一件事。昀皇贵妃听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个把柄,这件事真捅到皇上那去,木槿肯定要倒霉,说不定要被处死。可这样一来,就是把银朱得罪了。你以为银朱只是个奴才这么简单吗?他是皇上最信任的人,最开始在先帝贤妃身边侍奉,后来被指派给皇上近身伺候,他们俩打小就认识。这样的人,能轻易结怨吗?”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层渊源。”

“所以我才不愿把颜梦华和木槿私下往来之事说出去。否则,一旦木槿因此事受到处罚,那银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暗地里使坏,成天在皇上耳边吹邪风,说咱们的坏话,皇上还能待见咱们吗?”

“……”

昀皇贵妃数落道:“你呀,还是嫩了点。咱们要做就得做损人利己的事,那些不利己的可不能做。像你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还是揣心里头就好,别真使出来。”

白茸对那摇曳远去的背影干瞪眼,对玄青道:“你听听他说的,损人还损出心得体会了,好像是门学问似的。”

玄青低声道:“皇贵妃说的没错,银朱确实不宜得罪。他不仅是银汉宫的大宫人,还是名义上的帝宫大总管,掌帝宫内外宫城诸事。您之前协理时间较短,没遇到要和外宫城协商的事,若遇到了就会知道,跟您对接事宜的就是银朱。他明面上是个奴才,可实际上在管理宫城时,是与皇贵妃平级的。”

白茸这么一听,才恍然大悟:“我一直以为大家卖他面子是因为皇上的缘故,没想到他自己权力就挺大,真看不出来啊。”接着,又心情低落,“那这条罪状就这么浪费了?”

玄青安慰:“浪费了也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白茸闷闷不乐:“你们都在说机会,可我每次看见那张脸就抑制不住想凑两拳的冲动,这时机等得真辛苦。”

“您别急,欲速则不达。”玄青又劝慰了几句,见白茸心情好些了,才道:“刚才永宁宫来人了,夏太妃请您去一趟。”

白茸不想夏太妃久等,急匆匆回宫重新梳妆,换了一套素雅的长衫,赶往永宁宫。

夏太妃正站在小池塘边欣赏锦鲤,食指上的大金戒指随投喂的动作而产生耀眼的光芒。

“戒指真漂亮,怎么以前没见您戴?”白茸走过去,从雪青手中拿过小肉干,一点点投入池中。锦鲤从夏太妃那一侧游过来,争先恐后,疯抢食物,弄得池水扑通扑通直响。

“先帝给的玩意儿,之前不知道丢哪儿了,前几天收拾东西又找到,我见它还算好看,就戴上玩几天。”夏太妃拍掉手中仅剩的鱼食,用手巾擦净,对其他人使了眼色,雪青和玄青两人悄悄走到远处静候。“观你气色不错,少了一个碍眼的是不是觉得神清气爽?”

“心情自然是好。”

“映妃说是病故,但恐怕没这么简单吧。”夏太妃问。

“一开始确实是病了,因为对乳石粉有反应,脸上都是疹子水泡。”

“那后来呢?”

“这就得问昙贵妃了。”白茸又投下几粒肉干,笑嘻嘻看着鱼儿疯抢,过足俯瞰众生的瘾。

夏太妃慨叹:“能再度和他走到一起,真佩服你的气量。”

“还不是您让我参与进去的?要依着我,才不想管。”

夏太妃道:“你觉得你是救皇贵妃吗,其实那是在救镇国公。皇后之位拼到最后已经不是你们在用劲儿了,那是朝堂上的争斗。我的人接触不到核心,没有多少话语权,但镇国公有,与他有利益关系的人也有。其实镇国公的想法和太皇太后很像,就算皇后不是自家族人,也要保证是己方阵营的人坐上去。你救季氏就是在给自己铺路。”

“我也知道这些,所以才不顾以前和昙贵妃暂时联手。”白茸道,“此次东宁县之事,外宫如何审理我不知道,但内宫由他主审,想救皇贵妃必须从他处下手。好在,他接受了我的提议,把罪责推到太皇太后身上,再借太皇太后之手推给应氏。”

夏太妃问:“由此推断,应氏脸上的疹子也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

白茸呵了一声:“并不是,真的是巧了。我原本的计划是找个机会让应嘉柠大病一场,落个身体虚弱的病根,这样一来,太皇太后就不会再考虑他当皇后了。而对于这样一个弃子来说,背锅顶罪再好不过。昱嫔提出的玉面膏其实并没有效果,我们原打算让他先用几天玉面膏,然后再以效果不佳为由引导他更换另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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