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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
“你的意思是,映嫔只是倒霉?”太皇太后表情阴郁,阳光从大殿门口斜射进来,整好落到太皇太后身上,在青玉色的地面上投下一到异常高大的影子。曹太医就站在那道影子的边缘,像个胖小丑,苦苦思索该怎么样才能让上位者满意。良久,他说道:“要不……我回去再去查查……”
太皇太后嗯了一声,让他退下,眉目依旧紧皱。他问跪候在角落里的夕岚:“好端端的怎么想起用乳石粉敷脸?”
夕岚膝行至前,回道:“昱嫔前几天曾来过一次,提到玉面膏,一开始说用白铅,后来映主子害怕白铅有毒,昱嫔便提议乳石粉。”
太皇太后的脸色瞬间黑了几分:“昱嫔主动来的?”
“是映主子请他来的,约好是下午,但晚上才到。”
正说着,殿外有人通报昱嫔来访。
太皇太后挥手叫夕岚退下,让人把昱嫔请进屋,自己则拄着拐杖慢慢走向上首高椅。
昱嫔一进来就跪下:“太皇太后圣安。”
“你来干嘛?”语气冰冷。
“听说嘉柠病了,我来探望。”
太皇太后并没有让他起身,而是仔细观察他的反应,看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异状才慢慢道:“他无大碍,养些日子就好了。”
昱嫔松口气,跪坐下来:“如此我便放心了,我今早听到消息吓坏了,以为出了意外。这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没法活了。”
太皇太后慢慢道:“为何这么说?”
“听说他是涂用掺了乳石粉的玉面膏才变成这样的,而这古法还是我告诉他的。”昱嫔说着又难过起来,眼中闪着泪光,“都是我的错,不该跟他说的,那玉面膏我以前用过,什么事都没有,万万没想到嘉柠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太皇太后无视面前动人的脸庞,问道:“前几天他约你见面,你为何晚到?”
昱嫔仍处在自责中,一双手捂在胸口仿佛要窒息,抬头望着那神圣不可侵犯的面容,说道:“那天下午是要去的,不巧昼妃来找我聊天,我不敢敷衍,所以耽搁些时间。等他走时已到了饭点,我就寻思再晚些时候到皎月宫。”
太皇太后盯着他,眸底漆黑:“昼妃与你聊什么事?”
那声音暗哑似鸦,透出些许戾气。昱嫔感觉有个手按在脖子后面,无端窜出些冷汗。他向下伏了身子,刚要开口,只听身后有人走近。
“怎么说起昼妃的事了?!”一道熟悉的充满磁性的嗓音劈进空间,瑶帝出现在众人眼前。他路过昱嫔,稍一弯腰将人扶起,指着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则坐到昱嫔对面,跷起腿:“映嫔怎么样了?”
这话也不知是对谁说的,因此太皇太后没搭话。昱嫔看了上首一眼,垂眼道:“我也刚来,还未来得及去探望。”
太皇太后道:“没生命危险,就是脸上起了疹子水泡,不知何时才能消下去。”
“哦。”瑶帝起身往里屋观望,见床上帘子垂着,料想人已经睡下,于是没去打扰,坐回椅子后,随口道,“他可真是心大,什么都敢往脸上涂。”
昱嫔心怀愧疚,又滑下椅子,跪倒:“都是我的错。他很在意这件事,找我过去就是要偏方的。我劝他过些日子就会自然恢复,可他似乎等不及,非要赶在夏天时好转。我禁不住催促,就说了一个自己试过的,没承想却酿成大祸。请陛下降罪,我甘愿受任何责罚。”
瑶帝心疼道:“跟你何干呢,个人体质不同罢了。再说也怪他自己心急,不好好休息非要剑走偏锋。这下好了,直接伤了自己。”他让昱嫔起身,又对太皇太后道:“这事朕也有责任,当时见他喜欢种东西,就让他去管织耕苑。其实朕就开个玩笑,哪能真让他捣鼓那些东西呢,谁想到他就那么实心眼,居然当真了,连个帷帽都不戴,晒坏了脸。”
太皇太后十分反感瑶帝这番虚情假意,说道:“皇帝口谕谁敢不从,随口一句玩笑都是能要人命的。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拿出点诚意吧。”
“朕会正式下旨,任命他的大哥为丹阳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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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太皇太后并不满意,丹阳太守一直是应氏族人担任,此前任职的是映嫔的父亲,也就是应氏家主,最近因其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太守一职由映嫔的兄长代理。因而这条人事任命就跟没任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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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帝心知太皇太后所想,说道:“余下的事等映嫔痊愈再说吧,又不急这一时。”
太皇太后却道:“难得遇到陛下,我倒有件事想问,不如今天一并说了。”说罢,看了昱嫔一眼,后者马上告退。其他宫人也都退出殿外。
等人走光了,瑶帝问是何事。
“关于碧泉宫的事,陛下打算怎么处理,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瑶帝也很苦恼,换了个姿势:“镇国公一直不承认谋刺一事,在他府上也没搜出什么强有力的证据,而皇贵妃也在喊冤,碧泉宫上下没有可疑之处,实在没法处理。”
“是没法处理,还是不想处理?”
瑶帝道:“镇国公虽然移交兵权,可兵部所有人都以他为尊,若贸然定罪恐生兵变,因此对他的裁定必须要真凭实据才行。”
太皇太后浑浊的眼珠亮了亮:“听闻刺客已经招供。”
“尚有很多细节有待推敲,其口供真伪存疑。此事关系重大,不能仅凭口供定罪,所以朕还在调查。”瑶帝深知刑部是冯氏在掌管,刑部尚书与方首辅是姻亲,这等错综关系之下审出的针对政敌的口供显然很可疑。
太皇太后哼道:“陛下审过皇贵妃了吗?”
“还没。”
“为何不审,你还怜惜他不成?”
“碧泉宫上下无人承认与此事有关,他的近侍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一直喊冤,朕觉得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提审皇贵妃十分不妥。”瑶帝道,“太皇太后话里话外在暗示什么,好像已经认定季氏是主谋。”
“刺客这么说的,我自然这么信的。”
瑶帝举目细看上座之人,语气骤冷:“在朕看来,有能力做这件事的可不光碧泉宫一家,庄逸宫也行,太皇太后能调度的人手也很多。”
“你怎么敢指责我?”太皇太后气道,“莫要忘了当年是我同意立你为储君的。”
“朕没忘。”瑶帝忽然起身,“要不是因为此,朕也不会由着你杖责夏太妃。”
“他公然欺辱我,难道我还要以礼相待?”
“他为什么那么做你心里清楚。”
太皇太后道:“别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碧泉宫的事。”
“好啊,那朕就明确告诉你,关于这件事你少操心。”说完,瑶帝大踏步走了。
太皇太后气得胸口疼,对行香子道:“他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