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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的是谁,难受道:“没能完成嘱托,他最后还是……唉,后来皇上来找他了,这一次是真进了宫门,去他屋里。我要是知道皇上会来,就是以命换命也愿意帮他。”

“这话你留着对他说吧。”夏太妃一错身,露出站在身后的人。

那人稍稍拉起兜帽,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庞,从刚才的那些对话中,他已经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颤抖地伸出双手。

崔屏看清了,惊呼之下握住那双冰冷的手,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几个宫人粗暴的推开,梓殊也是同样。

夏太妃怒道:“行香子,你要干什么?”

“太妃耽误的时间太久了,该办正事了。”行香子的耐心已经到极限,并且相信庄逸宫里的太皇太后也已经等候得不耐烦。

“又不急这一时。”

“太妃不要再有别的想法,”行香子拿出另一道谕令展开,递过去,“您自己看吧。”

夏太妃看后同样一扔,冷笑:“我就说他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来,原来是督办我的死刑。” w?a?n?g?址?f?a?布?y?e??????ū?w???n?2?0?????????????м

此话一出,另三人神色大变,崔屏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急道:“我们自己了断,请收回懿旨。”

行香子虽然知道太皇太后很想就此杀掉夏太妃,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对崔屏道:“那就快些上路吧,你们一走,此间事了,这页就算揭过。”

夏太妃却走过去拉住崔屏,对行香子道:“不行,时辰未到呢。”

行香子惊道:“什么时辰?”

“上路的时辰啊,太皇太后不是最讲究出门看黄历嘛,我也看了,必须到今日戌正才能行刑,否则他们二人会化作厉鬼终日缠着太皇太后,让他不得安宁。”夏太妃话语中透着狠戾,一腔怒火都发泄在那些字句上。

“借口。”行香子此时已顾不上尊卑,直接上手拉扯,直觉告诉他夏太妃正在等待什么,若不现在动手,恐怕过一会儿就动不成了。“还不快些,把他们关屋里去。”他冲其他人大喊,随即,就有三五人从后面拖住崔屏和梓殊,往屋里送。

夏太妃一人拉不住两个,叫骂起来:“大胆的奴才,看我回去怎么治你们!”

行香子才不管这些,指挥着宫人们把两人带走行刑,这时,忽有一人扑到崔屏身侧,呜呜地哭,拽着崔屏的衣服不让走。

行香子走过去,一把将那兜帽拉开,骂道:“你到底什么人,敢阻拦太皇太后旨意?!”他没等到回话,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啊的一声,只见陆言之和阿术阿衡三人原地呆住,嘴巴可以放下个鸡蛋。

行香子不知出了何事,只知道面前的人泪流满面,正哀求其他人不要将崔屏带走。他掰开那人的手,将他推到地上,说道:“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杀。”

夏太妃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别碰他!”

行香子一愣,尚不及说话,就听外面又传来骚动,夏太妃面露得意,说道:“等着瞧吧。”然而话音未落,微笑的表情就变成了惊惧,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太皇太后。

怎么会这样?!

冷汗倏而遍布全身,恶寒丛生,在对上那犀利狠毒的目光时,他心里无数遍咒骂:梁瑶啊你这个兔崽子,到底死哪儿去了!

第135章

25 黎明前的夜

夜幕降临,随之一同到来的是太皇太后逐渐逼近的身影。

所有人跪下行礼,参差不齐地说着或真或假的问安语,当最后一人的声音落下时,无常宫里万籁俱寂,就连隐藏在砖缝草丛里的鸣虫也慑于高压气势而不敢出声。

太皇太后先是环顾,吩咐左右点起火把灯笼照亮,而后对依旧跪在地上的陆言之说:“慎刑司办差也太磨蹭了,从通知你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时辰,怎么还没办事,处死两个人就这么费劲儿?”

陆言之有点懵,当时太皇太后派人传话时只说要处死崔屏和梓殊两人,让他带人过去收尸,并特意嘱咐要在过城门时多烙烫几次,扔到乱坟岗喂野狗。现在对他问责很没道理。他正想着该如何回话,只听行香子说道:“老祖宗明鉴,此事与陆总管无关,实在是夏太妃拖延在先阻止在后,这才误了时辰。”

陆言之明白了,这俩人一唱一和,给夏太妃定罪呢。

太皇太后瞧见地上随意扔着的两道懿旨,扭脸对夏太妃道:“你是瞎还是聋,又或是压根儿不想活了,准备一起上路?”

夏太妃直接站起来,抖着袖子道:“我可没抗旨不遵。我今天看黄历了,要戌正行刑才吉利,否则上天会让罪魁祸首不得好死的,这是为您着想呢。再说您的懿旨上又没写什么时候,等一等怕什么。”

“狡辩。”太皇太后嘴角边的皱纹被灯笼映得十分明显,两道深陷的法令纹像是鲶鱼嘴前的须子,丑陋恶心。

夏太妃无话可说,索性不看他,心知演变成这样,难以收场。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却来了,也许这就是天意。但他最后悔的是提前暴露出白茸,让他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直接面对太皇太后。若没认出来便罢,若是认出来,恐怕今日也得和他们共赴黄泉。

他心中忐忑,用余光去瞄陆言之,后者显然跟他想得一样,悄悄挪到阿衡阿术身边,吩咐他们务必装聋作哑。

太皇太后向崔屏走去,围在崔屏边上的宫人都自觉膝行挪开地方让路。他让崔屏抬起头,说道:“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活得滋润,听说你那西厢房里布置得跟寻常人家一样,还真把这里当家了。”

“我向来既来之则安之。”崔屏表情沉静。

“那你怎么不安心上路呢?”

崔屏仰起头:“太皇太后饶了梓殊吧,当初你谪贬我到这里,梓殊本有机会另寻他主,他是自愿跟过来。”

太皇太后觉得好笑:“自愿?当初你虽然极力撇清他的嫌疑,但明眼人都知道跟你有染的人就是他。他若不去冷宫,我也会寻了机会杀掉。你以为这些年你们能过上舒坦日子全是夏太妃的功劳吗,要不是我懒得管,你们早死八十回了。”

夏太妃插嘴:“早几年你也管不了啊,不是躲到行宫去了吗?”

这个躲字用得十分精妙。除了少数几人不知情以外,其余众人都或多或少地对几年前那场闹剧般的生日宴有所耳闻,当下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其中更有一人的表情管理没有太合格,被当事人捕捉到了些许笑意,下令拖到外面直接杖毙。

那倒霉蛋鬼哭狼嚎的声音给黑夜增添几分恐怖意味,所有人汗毛竖起,好像那木杖也打到自己身上。白茸抖得最厉害,沉重的击打声勾起惨痛记忆,无数神经都跟着哭喊,肌肤仿佛在那无形的杖责之下再度开裂。终于,他那与众不同的穿着和惨白的面容引起太皇太后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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