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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的清苦还未喝下就已顺着呼吸沁到心底。“唉!”他叹气,将茶杯放下,拍着昱嫔的手说,“我何尝不怕这万一之事,可生老病死无人能躲过,我就是一万个不情愿,也必定是要走在你们前头。所以得想个辙,保证我故去之后,你们还能福寿延绵,家族依然长盛不衰。”

“您的意思,我明白。”昱嫔语气哀伤沉重,心中却泛起一丝冷笑。

“你是聪慧孩子,愿意帮我吗?”太皇太后不等回答,继续,“我知道你和墨修齐走得近,但他并不是最好的人选,而你又是冯家的,出了废后之事,皇上恐怕不会再考虑冯家,而方家也没合适的人,所以……”

“您放心,我和嘉柠是好友,又是表兄弟,必定会为他在皇上面前美言,极尽绵薄之力。”昱嫔心想,应嘉柠之所以是好人选还不是因为他最天真最容易被利用。可怜那人还不自知,以为太皇太后是真喜欢他。

太皇太后得了保证,才端起茶杯饮下,接着又饮一杯,说道:“本来我是指望昙贵妃的,可惜啊,他现在降位禁足,自身难保,可见也是个蠢货,被一个死人摆了一道。”

昱嫔想起杖杀白茸的旨意就出自庄逸宫,忽而发觉眼前和蔼的老人是那么狰狞,霎时间出了身冷汗,没了聊下去的兴致。他敷衍地说了几句,将太皇太后哄得高兴了,起身告辞。

回到梦曲宫,晚饭已经摆上,缙云嫌宫人们摆得早,全放凉了,挨个训斥。昱嫔心不在焉地用了几口,放下筷子:“罢了,别说了,吵得我头疼。”

缙云将人打发走,给他轻轻按揉太阳穴:“主子怎么了,从庄逸宫回来就有心事。”

他还未开口,就听殿外有人道:“什么心事说来听听。”紧接着,帘子打起,墨选侍走进来。

“怎么你一人?”昱嫔问,“阿虹呢?”

“我让他在屋里自己玩。”

昱嫔咯咯笑出声:“他真是好命,跟了你这么个心慈的主子。人家都是尽心服侍,他正好反过来,你拿他当主子供着。跟你一比,我倒成了恶人,见天儿使唤缙云。”说罢,看了眼身后,缙云微笑,为墨选侍端来茶水后,悄悄退出去。

墨选侍端坐,羡慕道:“阿虹若有缙云一半能干,我也使唤他。可他今年才十六,还是半大的孩子,总支使他干活,我这心里不落忍。想咱们十六岁时都干过什么呢,怕是连洗脸的手巾都没拧过。”

“你呀,就是太好心了。在你这里他能享清福,可有朝一日若是调到别处服侍别人,还能这样清闲吗。若新主像你一样慈善,那是他的造化,若遇到个狠心的主子,一个不如意就要打,到时候他上哪儿哭去?还不如在你这里多学多干,以后就算碰上刁蛮的主子也好从容应对。”

“还是你想得多,我从来没想过这些,现在听你一说,反倒是我好心办坏事了。”墨选侍望向桌上还没撤下的菜肴,很多菜还未动过,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连饭都吃不下?”

昱嫔把在庄逸宫里的见闻说出,眉心打结,边思索边道:“照这么看来,映嫔和太皇太后的关系还好着呢,丝毫没被影响,想不到他还挺聪明,竟没按我说的去做。”

墨选侍道:“我早就说过,太皇太后不会轻易放弃映嫔。况且映嫔为人虽有些轻狂,可实际上也读过书有学识,表面看起来涉世不深,但有些事只要多想一想就会明白过来。更何况,我看他身边的夕岚也很聪明,不会放任他胡言乱语。”

昱嫔沉闷道:“这步棋下坏了,做了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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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我实在不愿你也变成我不喜欢的那类人。”

“哪类人?”昱嫔反问。

“就是成天算来算计去的那种,把心思都用在坑害别人身上,十足的奸诈小人。”墨选侍说得义愤填膺,身子坐得笔直,目光灼然,好似有团火在里面燃烧。昱嫔忆起家里请的西席在评论政事时就是这个样子,摸着胡子掷地有声,好像全天下的人都不如他有正义感。

墨选侍见昱嫔露出微笑,以为自己说错了,恼道:“你笑什么,这是我的心里话。在宫里,我只愿意和你说话,哪天你要是变成小人嘴脸,那我就……”

“就怎么样?”昱嫔歪头一笑,戏谑道,“不理我了?”

墨选侍在那展颜的一瞬间有些失神,鬼使神差道:“就不喜欢你了。”

昱嫔渐渐收起笑容,平静道:“你本就不该喜欢我,你该喜欢的人是皇上。就像我,除了皇上,谁也入不了眼。”

墨选侍心中像有团乱麻,目光一黯,低声道:“一开始,他们计划送我进宫时,我很抗拒。后来我听说你也进宫了,才同意的。我是真的想你,想跟你见面跟你说话。我曾听父亲说起过,咱们俩是可以在一起的,我也是一直这样打算的,就盼着到岁数呢。我甚至都已经想好,将来入冯家当个嗣人,为你诞下子嗣,以你为尊。”

昱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知说什么好。渐渐的,墨选侍俊逸的面容退变成多年前充满稚气的圆脸。

他首次在墨家做客时只有八岁,一住就是半年多。由于年龄相仿,他们几乎是一见面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后来,他们每年都要见上几面,保持联系。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就是一起去应家研学。

以往,他们书信往来,均会在其中附上近期的行程,只有进宫这次,他没有提前告诉墨修齐,害怕他难过。

呆坐片刻,那呼之欲出的泪水终是隐匿在明眸之后,一如他们那还没开始便已结束的朦胧情感。他打开窗,凉气吹拂面颊,冰冻悸动的心,努力控制声音,让自己听起来如镜湖毫无波澜:“修齐,有些话进了宫就不能再说,要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才行。我上次告诉过你的。”

“这些话我只说与你一人听。”墨选侍低声道,“其实我一见到你就想跟你说这些了,只是怕你听了不好受。”

“可我压根儿不想听。”昱嫔回过头冷酷地望着墨选侍,就像看个陌生人,“我们是皇上册封过的人,你我的关系注定不是你希望的那种。我们也不是一个人,可以义无反顾,我们身后是百年家族,是成百上千的族人。我们要对自己负责,对家族负责。既然顶着冯、墨的姓氏,就不能让这两个字因你我而蒙羞。刚才那些话若被有心人听去,你觉得我们还能活吗?”

墨选侍深深地望着前方,哽咽道:“我懂你的意思,你就当我一时昏了头,说了傻话。我只希望你能懂我的心思,也希望你也……”

“无论如何,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昱嫔打断他,冲院子外喊了一句。没一会儿,阿虹出来了。他道,“把你家主子接引回去吧,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要随侍。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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