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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显得不仅精神利落,更是华贵不少,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怎么没见墨选侍,他没来吗?”他问。

昱嫔答道:“他对这些不感兴趣,那些植物在他眼里就分两种,一曰花,二曰叶,除此之外再无感觉。让他赏花,就是对牛弹琴。”

此话一出,在座之人均笑起来,纷纷说起自己的兴趣爱好,气氛极其和谐。

正说笑着,又有人来了。

只是一见面,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僵。而当昀嫔笑意盈盈地走到暄妃面前行礼时,后者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忙不迭站起来扶住他,急道:“哥哥如此大礼,我怎么敢当啊!”边说边把人让到主座上。薛嫔又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暄妃,自己另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一时间空气凝结,无人说话。

昀嫔用眼一扫,笑道:“什么时候你们的关系这么好了,记得在碧泉宫请安时,可没这么其乐融融啊。”

薛嫔小心回道:“都是我不好,把大家邀请过来赏花……”

“有什么不好,赏花多高雅的事儿啊,以后多搞些这样的活动,免得有些人成天窝在屋里胡思乱想,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昀嫔一番阴阳怪气,边说边审视田贵侍,品尝到无措慌乱的滋味后,又道,“田贵侍伤好了没有啊,那日可真吓死我了,这要是出了好歹,没准我又多一条罪状。”

田贵侍后背挺直,故作镇定道:“怎么会怪您头上呢,因果报应皆有定数。您之前……”

“好一个因果报应。”昀嫔忽然打断,走下座位来到田贵侍身前,慢慢俯下身,和其对视,轻轻道:“敢问田贵侍的报应何时来呢?”

“您什么意思?”田贵侍抓紧扶手,努力保持平静,可微微颤抖的宽袖还是暴露出内心的不安。他掬起一抹笑,说道,“季哥哥,今日赏花,我们只谈花语,不谈其他,好吗?”

“不好。我就要谈别的,你奈我何?”

田贵侍无奈:“那您跟他们谈吧,我先回去了。”说罢,起身要走。就在他离座之际,昀嫔一根手指点在他前胸盘扣的位置。他心中一颤,双腿下意识打弯,又倒回椅子。“您这是干嘛?这里是尘微宫,可不是碧泉宫。我之来去您无权干涉。”

“是吗?”昀嫔直起身斜乜薛嫔,“你也这么想?”

薛嫔满脑子还是当初那个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皇贵妃形象,被这一问吓得连连摇头,生怕就此被记恨上:“不不,这内宫之中谁不以哥哥为尊呢?”暄妃也附和:“是啊,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您永远是内宫第一人,这一点无人能及。”说完,朝薛嫔使眼色,后者又看看在座其他人,说道:“既然昀嫔和田贵侍有事情谈,那我们就回避吧。”

“不用麻烦,你们旁听一下挺好。既然田贵侍喜欢把话放台面上来说,咱们岂能拂了他的意。”也许是季如湄余威尤在,也许是大家都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总之,在这句话说完后无人再提离开的事,就这么干巴巴地坐着,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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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贵侍只觉心要跳出来,在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里看到一个缩头缩脑战战兢兢的人——他自己。“您到底想说什么?”他勉强开口。

“我再问一遍,你种下的因果何时报还?”

“什么……我什么时候……”

昀嫔不等田贵侍说什么,再次说道:“你和楚选侍关系好,替他鸣冤,真令人感动。可我听说你和已故的晴贵侍关系也好,怎么不见你给他鸣冤?”

“奇怪,晴贵侍得了急症而亡,有什么冤屈啊?”暄妃插嘴。

昀嫔笑了,声音如鬼魅一般缥缈骇人:“那就得问田贵侍了。”

“问我?”田贵侍不知从何处来了底气,直言,“晴贵侍在澋山行宫谋害皇上,证据确凿,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冤屈?”

好几人发出惊叫,都还记得去年夏天瑶帝所谓的重病,纷纷意识到事情远非当时被告知的那般简单。“原来竟是……”昱嫔适可而止,心知这件事就算知道也要装糊涂,因此后半句话没再说出,而另几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短暂的惊诧之后回归平静。

田贵侍见投出的石头直接沉了底没引起半分波澜,又对昀嫔道:“晴贵侍怎么死的您最清楚,怎么反倒问起我来,毕竟他可是在您去探望之后殒命的,跟我没任何关系。”

“这话你敢当着他的牌位说吗?”昀嫔抬眸盯着田贵侍,语气很平淡,但又似有若无地带着些许兴奋。

“有何不敢?我问心无愧。”田贵侍鼓足勇气,站起来对峙。

昀嫔后退一步,冷笑:“你这脸皮厚得能当城墙,在你面前我都自叹不如了,”

田贵侍不理暗讽,冷着脸说道:“您说完了吗,说完我就走了。”

昀嫔一转身,又坐回主位,淡淡道:“急什么劲儿呢,赶回去给你家主子报信儿吗?”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暄妃适时发问:“田贵侍也有主子?”

“当然了,没有主子他怎么敢去咬人呢?”

“昀嫔!”田贵侍气得够呛,“我是皇上的贵侍,只侍奉皇上一人,你可不要含沙射影,胡乱说!”

昀嫔道:“你坐下,说这么大声干嘛,惊扰了梅花仙子可就不妙了。”边说边向四周望,好像空中有什么东西。

田贵侍被昀嫔翻书般的表演弄得不知所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既想走又怕昀嫔背后说坏话,犹豫半天最后坐回去,盯着地上砖缝发呆。

余贵侍看看左右,小声问:“真有梅花仙子吗?现在宫里到处都在传。”

暄妃道:“我也听说了,似乎在咏梅园那边,真想亲眼见见。”

昀嫔道:“听说那梅花仙子原身是腊梅,身着绛纱彩衣,月升而出,月落而隐,在咏梅园内流连。不过要我说,像这种成了精的东西还是少接触,谁知道他是不是吸食凡人精魄才修炼成人的。”

余贵侍原本还想问问暄妃是否有一起去咏梅园的打算,听到此话立即打消念头,说道:“要是这样,还是不打扰为妙。”

田贵侍原以为季如湄会可劲儿地编排造谣他,没成想竟是这等无聊传闻,再也坐不住,面朝暄妃道:“哥哥们在这继续喝茶吧,我先走了。”说着,向薛嫔致意,又对余、昱位两人报以歉意微笑,之后推门而出。

暄妃尴尬地举起茶杯想喝一口,却见杯中无茶,只得又放下,期期艾艾道:“我看今日已经不早了,先回了,改日再来赏花。”见昀嫔没反应,就对薛嫔说了些客套话,也走了。

昱嫔见状也起身告辞,昀嫔道:“咱们俩人正好顺道,一起走吧。”

昱嫔笑道:“能和您并肩,是我的荣幸。”

昀嫔出了尘微宫,缓缓走在宫道上:“你这是讽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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