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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代他接旨吧。”
宫人并不打开卷轴,而是直接交于他,语气恭敬:“皇上已经吩咐了,若昙主子身体不适就不用亲自接旨了,但旨意是立即生效的。”
秋水拿了些银钱交与宫人,将其送出,回来时就见旼妃站在殿门口,一脸哀愁,手中垂着明黄绸布。
秋水拿过圣旨一看,惊道:“主子降位了,还被禁足?!”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旼妃难受道,“禁足期限并未提及。”
“那要禁到什么时候?”
“一两个月或是一两年,又或是……”旼妃心上一慌,颤巍巍吐出三个字,“一辈子。”
秋水喃喃自语:“这要怎么办呢,皇上也太绝情了。”
旼妃强打精神,安慰他:“可能情况也没那么糟,虽是降位禁足,可思明宫待遇如常,我猜皇上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因此仍有转圜余地。再者,以你们主子做过的事,就算降位禁足也不冤,就当这次是个教训吧,在寝宫软禁总比发配无常宫强得多。”
这时,屋中传来声音:“皇上到底传了什么旨,拿给我看。”
昙贵妃已经醒了,侧撑着身子,头发垂在床上,形成一圈圈如涟漪般的漩涡。旼妃走过去把圣旨交给他,他看后将东西甩到一旁,重又蜷起来,小声道:“降为嫔,倒是和那贱人一样了,皇上这是故意恶心我吧。”
旼妃觉得瑶帝不一定能想到这层,很可能仅仅是权衡的结果。嫔,高位中的低阶,但又比大多数人高些,从高位降到嫔,既起到警示作用,又不至于让人太难堪。“你别难过,先养好身体再说吧。”
“我不难过,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昙贵妃忽而笑了。
“你预料到了?”
“这次是我低估了季如湄,没想到他竟能绝地反击,反将一军。不过他这么做有什么用呢,反正白茸已经死了,而皇上这个人务实又心软,他顶多找人撒撒气,再追封一下,然后不了了之。所以……”
“你是故意讨打?”旼妃不可思议道。
昙贵妃身上仍有隐痛,可心上却是畅快又得意:“不这样,怎么才能让皇上心软消气呢。”
旼妃不觉皱了皱眉,原先他只道昙贵妃对别人狠,时至今日方才发觉他对自己更狠更绝,不惜以命下注,玩弄人心。“你从除夕宴会之后就开始计划了吧。”
“时间仓促,不过也是有惊无险地度过。”
“那封信……”
“嘘。”昙贵妃食指置于双唇,眼眸低垂,似笑非笑,“小声些。”
旼妃望着床上的人,不由自主放低声音:“你天天算计这个筹谋那个,头发都没以前有光泽了,再这样下去要生白头发了。”说着,为昙贵妃理顺长发,心底担忧,不知未来该何去何从。
“这也是没办法,谁让他们都在背后算计我。我只能反击,抢得先机。”声音缓慢而悠然。
旼妃忧心忡忡:“你的禁足之日从今天就开始了,恐怕以后我也不能来看你,你多保重吧。”
昙贵妃向他伸手,旼妃握住那纤长的手指,继续道:“若有新的动向或消息,我会想办法传进来,让你知晓。”
昙贵妃微微阖眼:“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第122章
12 祖孙间的对话(上)
两败俱伤。
昀嫔在碧泉宫中听到瑶帝对颜梦华的处置之后,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这个词。紧接着,他又觉得心里不平衡,颜氏干了那么多坏事仅仅只是降嫔禁足了事,凭什么?要按他的设想,必定要打死。
哦,对了,他想起来了,也是打了一顿的,只是那陆言之是个滑头,当着瑶帝的面不敢用重杖,仅用细长的竹篾打了几下,雷声大雨点小,没见半点血花。
他死死揪住怀中阿离脖子上的一圈长毛,心想以后再也不去倚寿堂礼拜那骗人的玩意儿了,白瞎了他的香火。
而他这厢暗自不满时,有人比他还不满,也更着急。
映嫔在毓臻宫中气得饭也吃不下,对夕岚道:“他说的是人话吗!当初是他求我去找老祖宗要懿旨的,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我自作主张了!他把责任推给我,我到哪儿说理去,可恶死了!”
夕岚慢条斯理道:“主子消消火气,先用饭,皇上是不会偏听偏信的,再不济也有太皇太后顶着,您无需焦虑,静观其变就好。”
可映嫔做不到气定神闲,心里像长了乱草,扎着得他浑身难受,随意吃了几口,扔下筷子道:“不成,这事儿不能等皇上来问我,我得亲自找他说清楚。”连衣服也不换,直接搭了披肩就往外走。
夕岚急道:“您去了也未必能见到皇上啊。”
“不去岂不更见不到。”
夕岚紧跟两步,在宫门口拦住他:“主子三思啊,现在去,没准当了撒气筒。您若不去,等过了这阵风,兴许皇上就想不起这茬了。”
“可……”
正说着,就见昱嫔和墨选侍两人慢悠悠走来,像是在散步。映嫔甩开夕岚,和他们点头致意,昱嫔站定,笑道:“嘉柠,这是要去哪儿啊,若没什么事就跟我们一起去薛嫔那赏花吧,他种的腊梅开了,听说可漂亮了。”
映嫔不耐烦道:“我可没闲心去看什么破花,我要去银汉宫。”抬腿就走。
银汉宫……
昱嫔心思一动:“我已猜到你要去干什么,但要劝一句,我要是你就好好想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映嫔身形一顿,往回走几步,神色急切:“好哥哥,此话怎讲啊?”
昱嫔慢条斯理道:“你着急忙慌地去找皇上,无非想说白茸的死与你无关。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什么后果?”映嫔糊涂了,他去银汉宫就是想把自己撇干净,其余从没想过。
“皇上之所以没有来找你,就是因为昙嫔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撑,同理,你也没有。而且,你若对皇上说一切都是昙嫔授意,恐怕还会适得其反,非但没有洗清嫌疑,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怎么会呢?”
“你想啊,无论你再怎么否认,太皇太后也是因为听了你的话才发出懿旨的,这是事实,因此,无论如何你在皇上心中都是加害者。你现在去找皇上,只会让他更反感,觉得你是在狡辩,是在逃脱罪责。”
“会吗?”映嫔将信将疑。
“当然,不信你问墨选侍是不是这个理儿。”昱嫔说完,看向身旁之人。
墨选侍眼中闪过犹疑,点点头,说道:“的确是这个道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映嫔急道,“我可不想皇上讨厌我。”
昱嫔道:“别着急,法子倒是有一个。你去找皇上时务必放低姿态,最好能痛哭流涕,只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