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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摆弄,找到一个最佳观赏角度,期间都不正眼看秋水一眼:“我让你出去是有事吩咐,你瞎认什么错。我就这么让你恐惧吗?”最后一句在秋水听来格外冷酷,想起思明宫中的冤魂,心底泛凉。
所幸昙贵妃并没有耽于此事,又道:“你去一趟银汉宫,让木槿务必过来。”
秋水犯难:“现在银汉宫外戒备森严,木槿在内殿伺候,奴才怕是见不到他。”
“你拿我的贵妃印过去,看谁敢拦。”
秋水勉强应下,退出去后正见旼妃站在院内。他把旼妃请到屋内,备下茶点,然后才快步离开。
旼妃其实已经来了一阵,一直站在殿外没有进去,眼见秋水走了才问道:“你这么着急干嘛,从现如今的消息来看,皇上只是思虑太重导致头风发作,将养几日就会好。而且你和木槿走得太近也是大忌。这把柄要是让皇贵妃抓住,可不好办。”
昙贵妃随意倒在一张摇椅上,上下晃动,笑道:“他不会轻易用此要挟的,木槿可是云华帝宫大总管的宝贝,他怎么会蠢到得罪银朱。况且哪有皇贵妃啊,你忘了吗,季如湄现在只是个嫔。”
旼妃在他身旁坐下:“你这一步也是早安排好的吧,从拿出贡缎开始就已经在算计了。”
昙贵妃眼光奇异,语气兴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这件事上我也只是比你们早知道了一个时辰而已。”
“……”
他进一步解释:“当初我拿出贡缎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物尽其用。后来,请戏班子的事还是映嫔提的,我仅仅是知会教坊一声,让他们悉心去办。除夕那天我提早去大戏台,不巧正看见他们的戏服,那样子真是和季如湄挑选的图案花纹一模一样。我觉得不合适,想让他们换下来,可短时间内确实找不到替代品,我又想季如湄不一定也穿那衣服,就没再坚持。哪成想……”话音一顿,笑出声来,“这才叫老天有眼呢,老天爷都看他不顺眼想要整治一下。”
旼妃却不觉得好笑,思索着:“那后面的事呢?我不相信田贵侍有告御状的胆子,除非有人给他撑腰。”
昙贵妃还笑着,脸色因为亢奋而红润不少,说道:“戏确实是我让人换掉的,至于田贵侍,我只是告诉他有些事放到明面上说比私下里透露要更有效果,他以死明志的时候我也很惊讶。对了,他怎么样了?”
旼妃道:“因为救治及时,已经缓过来,正在深鸣宫静养。”
“我该去看看他才是。”
旼妃脱口而出:“你又打什么主意?”
昙贵妃愣住:“我没想怎么样,就是单纯去探望,他平日深居简出,也没个要好的朋友,我这个六宫之首难道不该去多照顾吗?”
旼妃不相信这番话,可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要是说出来肯定又得争论。实际上他已经看出来了,虽然颜梦华口口声声说想和他白头偕老,可实际上也不过是拿他当个安慰,就像是个心爱的物件,喜欢的时候恨不得含嘴里一天十二个时辰呵护着,要是哪天不喜欢了,那就能当场啐出来。他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唉声一叹,昙贵妃听见后,缓声道:“你有烦心事儿?说出来我替你办。”旼妃望着他,忽又生出些感动,无论如何,在宫闱中被人担心牵挂是一件稀有且幸福的事。他目光温柔:“我在担心你。”
“我?”
“白茸的事。”
昙贵妃哦了一声,不以为然:“他已经死了,掀不起风浪。即便皇上想起来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你一点儿也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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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没事的。”昙贵妃道,“至少没大事,你就甭操心了。”
旼妃不知该怎么回应,也知晓自己纯粹是瞎担心,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回到落棠宫,他对竹月说:“他怎么变成这样一个人了,让人害怕。以前……”
“以前是以前。”竹月接口,“人是会变的,既然坏人能立地成佛,那好人也能瞬间堕落。”
“……”
竹月又道:“您和昙贵妃的事奴才都看在眼里,但如今也要劝您一句,您和他该分开了。”
“我也想过,可每次下定决心之后又后悔,我舍不得他,若真没了他,我还能指望什么。皇上现在只把我当个摆设,自从上次来过之后就又没影了,东西赏赐倒是不落下,可我要它们有什么用呢。他喜欢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以我父亲为首的监察御史,他需要他们当他的眼线,做他的发言人。”
竹月轻按他的肩膀,说道:“何去何从您得好好想想了,昙贵妃有得宠的时候就有失宠的时候,到那时您该怎么办?”
旼妃一时理不出头绪,只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但愿幸运之神能永远眷顾他。”
***
入夜,木槿来了,一身黑衫,外面裹着黑斗篷,鞋底的雪水在地砖上留下一串污迹。
“怎么才来,等你好久了。”昙贵妃先抱怨一句,接着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用药之后已经好很多。”
“他说什么了吗?”
木槿不知该如何回话,瑶帝身体好转后说了很多,问了很多,昙贵妃到底指什么呢。
见他茫然,昙贵妃道:“起居方面的事就不用说了,你只告诉我,他有没有提到什么人?”
木槿顺着提醒细想,渐渐明白过来,回道:“皇上下旨降昀皇贵妃为昀嫔,不再协管内宫之事,圣旨已经送到碧泉宫……”
“就这些?还有吗?”昙贵妃向前探身,捏了捏木槿的脸蛋儿,轻轻道,“说谎是要挨罚的。”
木槿想往后躲,怎奈脸蛋儿还在人家手里揉捏,动也不能动,只得僵着身子结结巴巴道:“还……还提了……白茸。”
“都问了什么?全告诉我。”声音寒凉。
“问了是谁,现在在哪儿?”
“怎么回的话?”
“是师父回的,奴才不清楚。”
昙贵妃松开手,随意道:“我送给银汉宫的荷花香还够用几天的?要是不够七天得提前说,调香需要时间。”
木槿瞳孔一震,脸色煞白,抖着双唇挤出一丝蚊子音:“香料其实没用。”
昙贵妃愕然,大张着嘴,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皇上没点吗?”
木槿硬着头皮道:“前些日子昀皇贵妃把香料要走了,所以……”
“皇贵妃?你是指昀嫔吧。”昙贵妃面色渐冷。
“是是,奴才说错了,是昀嫔。”木槿恨不能抽自己俩嘴巴,身子紧贴地面,幻想自己就是个纸人,能塞进砖缝里。
昙贵妃僵在椅子中,一字一句问道:“所以,现在皇上既没有服用浮生丹,也没有燃香?”
木槿缩着脖子点头。
昙贵妃忽然脱力向后靠上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