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7
阖上,只有稀薄的阳光从窗格漏进,在地上形成一个个菱形阴影。
“皇贵妃式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太皇太后问。
“让他彻底失宠。”
“之后呢?”
“您有法子吗?”昙贵妃反问。
“季氏身后是镇国公,皇上不会真对他如何的。”
“如果镇国公和季如湄翻脸呢?”
太皇太后的眼睛终于从金佛移到昙贵妃身上,迟疑道:“你能离间?”
“能。”
“你想怎么做?”
“我也要问您一句,事成之后呢?”昙贵妃语气平和,轻声细语。
“这么快就要跟我谈利益分割了?”太皇太后下垂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也配?”
昙贵妃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被一股力量按压到地上,双膝触地的刹那万分痛楚。他痛呼,柔顺的披肩发被人从后面扯住,被迫向后仰起的脖颈暴露在悲悯的神佛之下,柔软又无助。
“别跟我谈条件!”太皇太后尖利的指甲套点在昙贵妃的颈上,慢慢下压,苍老的脸凑近,“你一个贡品,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出身,不过是顺天王的私生子,因为有张漂亮脸蛋儿才被承认身份。就凭你还想与我谈交易?实话告诉你,没有映嫔我还有别人。四大家族的人,我想让谁来谁就能来;宫里的人,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别说一个小小后位,就是帝位,也是废立皆由我。”
昙贵妃觉得头皮都要被扯下来,脖颈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有什么东西流出来,热乎乎的。太皇太后眼神凌厉,好似鹰隼,而他则是被按在利爪下的猎物,毫无生还希望。“您……”他忍着难捱的姿势,动动嘴唇,试图解释。
“闭嘴,现在听我说。我让你在佛祖面前起誓,永远效忠于我,永远不争后位。”说完,太皇太后手指滑动,大有要划开皮肉的趋势。
昙贵妃惊惧不已,大脑一片空白,一把抓住太皇太后的手腕,生怕那指甲再往下戳,勉强道:“您松手,我愿意起誓。”
太皇太后松开手:“快些,我在等。”
昙贵妃伏在地上,头疼得厉害,眼睛直冒金星,颤颤巍巍举手:“我愿效忠太皇太后,永不争后位。”
“否则呢?”太皇太后冷眼道。
昙贵妃恨道:“否则,我入阿鼻地狱,不得好死。”
太皇太后不看昙贵妃,旋即烧香拜佛,双手合十垂头许愿。昙贵妃趁这工夫暗自把眼前的老家伙骂得体无完肤,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去。他跪坐在地上,捂着松散的簪子,看了眼慈眉善目的金佛,心中冷笑,老家伙想用誓言约束他,可几行苍白无力的字句又能真约束什么。
w?a?n?g?址?发?B?u?y?e?ǐ????u?????n?Ⅱ????Ⅱ?5?.?????м
礼拜完毕,太皇太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对昙贵妃说:“起来吧,地砖寒凉,可别步了你前任的后尘,病殁了。”
昙贵妃这才觉得身上冷冷的,半截身子冰冷。他撑地而起,衣衫因刚才的动作而有些走样,太皇太后亲自给他整理妥当,重新插好金簪,说道:“别怪我不近人情,但人要有自知之明才行,我答应你,只要映嫔上位,保你下半生荣宠不衰,灵海洲永无战祸。”
“我知道了,我会帮他的。”昙贵妃冷静下来。
“很好,现在说说你的计划吧。”
昙贵妃说完,太皇太后沉吟:“听起来可行,但你确定他会指认吗?”
“会,我确定。”
“去办吧。”
走出倚寿堂,昙贵妃才觉得呼吸顺畅。他来到湖边,坐在长椅上,秋水不知他怎么了,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么衣领子都湿了?”
他伸手一摸,不仅衣领湿了,连后心都是汗,风一吹凉进骨头里,冻得他直打颤。
--------------------
第五部
第112章
2 荷香
梦曲宫内,琴音袅袅。
映嫔灰绿色的衣袖搭在素手上,随手指的一弹一拨而微荡。昱嫔坐在一旁静静欣赏,墨选侍站在另一侧,折扇收拢轻敲掌心,合着乐曲节奏发出哒哒声。
最后的弦音逝去,昱嫔赞道:“《莲心曲》技法要求极高,你竟能弹得炉火纯青,真是不简单。”
映嫔从座位起身,赞道:“不是我弹得好,是你这琴好。”
“琴再好有什么用,我这手也只能弹些下里巴人的曲子罢了。”
墨选侍的扇子点在昱嫔肩头,笑道:“别妄自菲薄,皇上前两天来时还夸你的曲子只应天上有呢。”
昱嫔似是不好意思了,脸上微红。映嫔心底有些不高兴,要不是他前些日子着了风寒,怎么轮得到昱嫔给皇上弹琴。然而就是这一回弹琴,皇上竟然还惦记上了,隔三差五就要去一次。
他不想多待,正欲告辞,却听见墨选侍跟昱嫔说:“听说昙贵妃病了,高烧了两三天。”
昱嫔道:“这么严重吗?之前只听说头疼。”
“他在湖边坐了会儿,被风吹了,据说一个劲儿的咳嗽,可吓人了。”
映嫔插口:“那皇上呢,去看了吗?”
昱嫔道:“看了又如何,病还不是得自己受着,别人替不了。”这话说得有些幸灾乐祸,映嫔盯着他看了会儿,收回视线,说道:“话是如此,可还是应该去探望。”
“你们去吧,把我的问候带到就好。”
墨选侍问:“你为何不去?”
“去那么多人干嘛,人家病了,不宜叨扰。”昱嫔眉目疏离,似是不耐烦。
墨选侍觉得昱嫔怪怪的,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昱嫔显然不想继续话题,倒了茶水,独自饮着。
映嫔一看对方没了谈下去的兴致,说道:“我先走了,探病的事再说吧。”
墨选侍送映嫔出宫门后又转回梦曲宫主殿,坐在昱嫔对面碰他的袖子:“好端端的怎么忽然生气了?”
“我哪有。”
“你少遮掩,连映嫔都看出来了,脸上就差写生气两字。”
昱嫔抿嘴一乐:“这么明显吗,看来我修炼的功夫不到家,还做不到波澜不惊心口不一。”
“……”墨选侍担心地看着他。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昱嫔停顿一下,继续,“前些日子,昙贵妃杖杀了白茸。”
这件事墨选侍有耳闻,却没上心,一个庶人罢了,不值得他细想。可昱嫔的反应却让他来了兴趣:“就是那个冷宫里的昼嫔?”
“就是他。”
“为什么要杀?”
昱嫔反问:“你觉得呢?”
“都成了庶人,按说也没威胁了,确实奇怪。不过我听其他人说,昙贵妃是奉太皇太后的懿旨督办。”
“太皇太后都没见过白茸,为什么会下旨,还不是他撺掇的。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