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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事办不到就别逞强,省得到时候弄得自己一身脏。”

昙妃推开他的手,站直身子,凌厉逼人:“可我办到了,不是吗?”

“别高兴的太早。”

昙妃往回去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说:“哥哥最近深居简出,可能还没听到消息,皇上已经答应晋我为贵妃,诏命过几天就下来。”

“真是恭喜你了。”昀皇贵妃表情木然,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哀伤,仿佛老僧入定看轻一切。

昙妃激怒对方的计划没有得逞,裹紧披风离开了。等他走远后,昀皇贵妃和陆言之对视一眼:“回去吧,今天够累的了。”

陆言之带人也走了,只剩昀皇贵妃和章丹留在原地。

上午,往来进出宫城的人很多,其中大部分都穿着统一制式的宫服,三三俩俩结伴而行。昀皇贵妃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锦缎,禁不住想,他就是这座宫城里的囚犯,一辈子困在红墙之内,连宫人都不如,至少他们还能有外放回家的日期。而他呢,他们这些在外人看来高高在上的人却是从入宫的那天起就被判无期徒刑。

进宫城的方向,缓缓驶来数架马车,是司舆司的人,守卫正在和一人交接手续,有说有笑,甚是熟稔。

他认得那人,是尚寝局的司舆华瀛。

瞬息之间,眼神交汇又错开。

他转身往回走:“这些日子就说我病了,谁也不见,明白吗?”

章丹应声说是,又道:“主子此举是步险棋,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昀皇贵妃眼神迷惘:“我要是但凡有点办法也不至于走这一步。”

是的,他没办法了,黔驴技穷,只能铤而走险。但如果夏太妃以为他这么好摆布,那可就错了。他可不是当年刚进宫的季采人,几句话就能唬住。

一阵寒风刮过,天上飘下零星雪花,这是初冬的第一场雪,他伸手接住,掌心凉凉的。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才刚开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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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1 无冕之王

玉泽十三年的冬天,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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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一月初开始一直在下雪,就没有几天晴朗日子。雪也不大,断断续续的,只是完全化不开,一层落一层,整个宫城覆上厚厚的雪泥。到最后,尚宫局不得不派专人撒盐化雪,宫道上湿漉漉的,等干了之后显出一片一片的白,好似又下了层薄雪。

瑶帝坐在银汉宫的二层阁楼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外面又飘起细小的雪花。

这雪让他想起第一次见晔贵妃时的情景。

那天也在下雪,鹅毛一样,从天而降,落在大地上白绒绒一片。他站在桥头赏雪,就在那天地一色的雪白中,有一抹红。

他一直记得那红,鲜艳如血,明艳如阳。很少有人能驾驭那么浓烈的正红色,江仲莲是其中之一。

他并非不知道一个宫人僭越的背后隐藏着什么目的,可他不想去深究。那红色蔓延到心里,燃烧血液,让他忘记所有。

他们就在雪中,彼此相融。

“陛下!”一声呼唤打碎回忆,瑶帝懒懒地收回视线。

银朱快步走来,把敞开的窗户关上,说道:“天冷,当心着凉。”

“不凉,朕还热呢。”瑶帝伸手拨动火钳,火盆里的香炭冒出一阵带着芳香的烟气,“今年香炭多,用不完,所以多烧些。”

火盆里滋滋啦啦作响,在那些似有若无的烟气中,他仿佛又看到晔贵妃美丽的脸庞。

“这香炭真好用,以后陛下要年年送我才行。”晔贵妃曾搂着他说。

“好,每年入冬都送你。”

“只送我。”晔贵妃撒娇。

“就只送你,整个云华只有你和朕用,怎么样?”

“陛下真好!”晔贵妃猛亲了一口。

瑶帝抚摸脸颊,那里没了湿润,只有干涸的两道泪痕。

他承诺以后年年送香炭,却未曾想只一年香炭就不用再送。

他拉开手边抽屉,拿出一摞信纸,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体让人看了发笑。他每读一张就往火盆里扔一张,很快,屋中弥漫烧糊的烟味。

银朱看着瑶帝透明哀伤的脸,劝道:“您这是何苦呢,留着还能有个念想。”

“人没了,要念想何用,徒增烦恼罢了。”

“贵妃病逝,请您节哀顺变,保重龙体。”

瑶帝眼见最后一张信笺落入火盆,落下重重叹息。

“陛下,您送给碧泉宫的东西都被退回来了。”银朱躬身道,“您看还要不要再……”

“他这是在跟朕较劲儿呢,不要就不要吧。”瑶帝打起精神,说道,“去拟旨,初九晋昙妃为昙贵妃,赐贵妃印和册宝,执掌内宫,收皇贵妃统管之权,只作协理。”

这其实是两道谕旨,银朱用心记下,察言观色一阵才道:“皇贵妃对晔贵妃之死十分伤心,若是再……会不会打击太大?”

瑶帝没有说话,而是捡起地上一片碎纸,上面写着个“晔”字,纸缘焦黄。透过那字,耳边似乎又响起最初的那句温声软语。

“你叫什么名字?”他拥人入怀,记起曾在碧泉宫见过面,只是一直未留意这个时刻低头慢行的人。

丽人抬起头,毫不避讳地与他四目相接,美艳的红唇微微开启,随着“江仲莲”三字吐出,天地失色。

不,应该是天地增色才对,那白茫茫的世界因为江仲莲的存在而光彩夺目。

他仰头,方形穹隆上的精美图案绚丽又模糊。

过了很久,当美丽的花纹再次清晰可见时,他才低下头。停荡在指尖的碎纸飘然而下,落在香炭中,化作一缕轻烟消散于世间。

那个如火一般的人走了,一去不返。

他说:“皎月宫封了吧。”

脸上再无波澜。

***

谕旨送到碧泉宫,昀皇贵妃面无表情地接旨,连赏钱也不给,直接把传旨的人送出宫门。

章丹扶着他回到屋中,气道:“这叫什么事儿啊!完全反过来了,让您协理,昙妃主管,这是摆明了给您难堪。”

苏方也在边上附和:“从今以后还有咱们活路吗,昙妃还不得处处挑刺找茬。”

“别昙妃昙妃的叫了,人家现在是昙贵妃。”昀皇贵妃了无生气地说。

“要不您去求求皇上,您殴打昙……贵妃……那也是端熠皇贵妃的遗愿,跟您没关系啊。”章丹说。

“我才不想见他。他不是独宠颜梦华吗,就让他宠去。”生了会儿闷气,昀皇贵妃忽而笑了,“当个闲人也没什么不好,正巧我现在还不想管那么多事呢。永宁宫那边如何了,情况怎么样?”

苏方俯首:“奴才刚问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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