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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同时它也是我时常告诫自己的一个字,无论曾经的关系多么亲密无间,最后都免不了这个离字。朋友如此,亲人如此,爱人如此,世间万物皆是如此。”昀皇贵妃望着远方,透过玻璃窗,是一层又一层的金色琉璃瓦。那些金色在阳光的加持下反耀大地,把外面的世界照得极为明亮,他几乎睁不开眼。

夏太妃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道:“其实,现在也并非如你想的那般无可奈何。路还长,端看你要怎么走下去。”

昀皇贵妃目光幽远:“无论如何走,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你太悲观了。”

“难道不是吗?”

夏太妃在他身边坐下:“多年前,你到我宫里问我该如何稳固圣宠,还记得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他记得,当时夏太妃只说了两个字:结盟

“您让我再找帮手?”他暗自算了一下,暄妃、李嫔和余贵侍都不算得宠,叹口气,“我身边已无人可用了。”

“你还跟以前一个毛病,总是盯着周围一亩三分地转悠,也不知道看看别处。昙妃为什么比你技高一筹,你想过吗?”

“……”

“他这个人别看是个王子,可也是最能拉下脸来跟所有人称兄道弟,谁有利用价值就跟谁交好,只要有需要,他能把个叫花子当祖宗供着。”

昀皇贵妃又把所有人过了一遍,还是找不出一个能帮他的,懊恼道:“确实没有了,我总不能再扶持个人上来。”

夏太妃表情微妙:“现在扶植当然晚了,不过现成的也不是没有。”

“谁?”昀皇贵妃坐直身子,整个人都有了精神,一时间容光焕发。

“白茸。”

昀皇贵妃盯着那张保养得当的脸,突然大笑起来,声音癫狂,阿离吓得跳下去跑远了。“说了这么多您就是想让我捞人?”

夏太妃不置可否。

“您是为玄青来的吧,您对他还真是仁至义尽。”昀皇贵妃自嘲笑道,“白茸是我好容易弄进去的,要是再弄回来,我的脸往哪搁?”

“你现在灰头土脸的就好看了?”夏太妃嗓门提高,“你若是在这节骨眼儿上退一步,昙妃就会逼近一大步,到时候你再想有所动作,就真的晚了。”

“我这么做,岂不是和当年昙妃做的一样,都是引狼入室。”

“可对白茸却大不同,他曾有恩于昙妃,最后昙妃却恩将仇报。对你,恩怨相抵。两相比较之下他恐怕更想跟昙妃干一架。”

“……”

“敌人的敌人就盟友。你忘了前些日子他是怎么对你的吗?你那会儿还有实权他尚且如此嚣张,那现在呢?太皇太后要是再拿出白绫来,可没人为你假传圣旨了。”夏太妃趴在他耳边,语速缓慢,“仔细想想吧,就算是饮鸩止渴也比真渴死要来得痛快。”

昀皇贵妃被激发出斗志来,一斜眼,露出恶毒的笑意:“比起您的法子,我还有个更好的主意。先让昙妃杀了白茸,然后再让皇上惩处昙妃,这样一来岂不一箭双雕。”

夏太妃抿着嘴道:“这法子也可行,但是怎么保证皇上会处置昙妃?可别到时候鸡飞蛋打一场空。”

昀皇贵妃眼中流露出疯狂:“那就赌一赌好了。”

“你的赌运一向不好,我劝你还是做有把握的事。”

昀皇贵妃闭上眼:“我累了。”

夏太妃站起来:“睡一会儿吧,不过你要记住,眼下你已站在深渊边缘,往前一步便是无底洞,谁也救不了你。”

第110章

28 庄逸宫的懿旨

尽管宫中发生很多事,可无常宫依然很平静,死水一样毫无波澜,里面的人对外面的世界毫不关心。

由于天气冷得早,居住条件简陋,白茸早早就换上了厚实的衣裤,成天坐在太阳底下捉头发里的虱子玩。

他已经半个多月没洗过澡了,之前天热还能经常用冷水洗一洗,天气转凉之后他舍不得经常花银子买热水,只能延长间隔时间。

他闻闻头发,觉得自己都臭死了。

不过他其实也不在乎,臭就臭着呗,反正也没人凑他身边闻去。

比起没法洗澡,更让他难受的是旧疾又发作了,没日没夜的咳嗽,胸痛,在床上裹着被子翻来覆去难以成眠。

有时候他在想,自己也许真的快死了。

就像晔贵妃。

他还记得那日的大雨,电闪雷鸣过后是低沉肃穆的钟声。

他从未听过这声音,披着衣服推开门看个究竟,对面的崔屏也出来了,站在屋檐下仔细听。

他问:“怎么回事?”

“有人死了,这是丧钟。”崔屏又问一同出来的梓殊,“一共几下?”

“我数了,九下。”

“帝后以上,丧钟皆是十一下,皇贵妃与贵妃是九下,应该是某位贵妃或皇贵妃薨逝了。”

他道:“一定是晔贵妃,他身体不好。”

第二天,他们从阿衡那里得到了确切消息。

其他人听了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可他却不能平静。

竟然真的死了?!

他实在难以置信,原以为就算晔贵妃病入膏肓也不会这么快就死掉,毕竟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灵丹妙药。他有种无力感,遗憾于没有亲自施展报复,同时也有种畅快淋漓的发自内心的喜悦,感激苍天有眼,终于把欺负他的人收走了。不过,当他的咳嗽日益剧烈时,又不禁在想,晔贵妃死前是不是也是这样痛苦难捱。

有时,身上太过难受,他就会默默祈祷让上天把他也带走。在病痛折磨下,什么恩怨情仇都不在乎了,只想舒舒服服睡一觉,最好一觉不醒,彻底解脱。

到了十一月,他身上越发难受,也不出去晒太阳,只躺在床上犯迷糊,做些乱七八糟的怪梦。

初四早上,他正昏睡,门突然推开。他半睁开眼,只见阿衡就站在床边,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有些害怕。

阿衡咽口吐沫,不安道:“太皇太后下了懿旨,让你去一趟慎刑司。”

“什么?”他撑起身子,脑子晕晕的,“我都没见过太皇太后。”

“快走吧。”阿衡把他拉下床,往门口推。

“要去干什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扯住阿衡哀求,“求你行行好,我不要去,你就说我病了……”

阿衡无奈:“你这不是难为我们吗?太皇太后的懿旨谁敢不从?”

他从阿衡的眼中读懂了一切,吓得缩进墙角,手抠进墙缝里任凭怎么拉扯也不走。最后,阿术进来,联合阿衡两人把他推搡出去。

院中,四个人高马大的宫人正等着,为首一人手中还拿着绳子。

他被推倒在地上,绳子套住他的脖子,又在手腕上拧了几圈,那人往上一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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