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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依靠太皇太后。”

“你可以让皇上……”

昙妃粗暴打断:“那个脚踩数条船的家伙最是靠不住,他可舍不得姓季的受委屈。”

旼妃说不过他,只得作罢:“你自己心里有数即可,在宫里可没有永远的朋友,脑子里要时刻绷根弦才行。”

昙妃由怒转笑,朝旼妃勾勾手指:“谁说没有永远的朋友,我们不就是吗?”

“在你眼中我只是朋友?”

昙妃勾住旼妃的脖子,手指划过鹅颈上的微突:“我们是床上的朋友,直达灵魂深处。”

旼妃被哄得高兴,和他拥吻了很长时间才松开怀抱,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打扮一新的昙妃走出宫门,去往庄逸宫。

他坐在步辇上居高临下,发现迎面而来的宫人们大都交头接耳,表情微妙复杂,好像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秋水也觉出来不对劲,随便扯住一人询问,听完后跑回他身边:“皇贵妃现在在银汉宫门口呢。”

“这有什么,皇上本来就要见他。”

“是跪在银汉宫门口,散着头发,还写了血书。”

他先是一愣,复又不屑道:“他这是要演苦肉计啊。”

“主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用管他,已经耽误时间了,别再让太皇太后久等。”

行香子在宫门口张望了很久才看见昙妃一行人。他把人请进庄逸宫,却不领进正殿,而是绕过去来到后面单辟出来的一栋二层小楼前,掀开薄纱门帘:“老祖宗在二楼,楼梯窄,您留神脚下。”说完又对秋水道,“你跟我到别处等着吧,这里不许有旁人。”

昙妃步入楼中,迎面正中供奉着一尊金佛,前方桌案上的紫檀香烟袅袅升起。

他不太信这些,更不知道供奉的是具体哪尊佛,但仍忍不住细看。纯金塑身,宝石镶嵌,面容端庄祥和,半开的眼眸垂望着众生。

佛堂右面有些礼佛用的东西,左边墙上挂着绣毯和一幅菩萨画像。

墙边有楼梯。

他扶着扶手,仰头向上看,圆顶上刻画着亭台楼阁云雾花卉,三两只仙鹤呈俯冲的姿态向下飞,大有冲出仙境之势。

“是梦华吗?上来吧。”太皇太后的声音回荡在不大的空间,好像从天而降的佛语。

他踩着楼梯一步步向上,二层没有任何雕像,布置成休息室的样子,地上铺着白色长毛地毯,淡绿色的纱幔将房间分割成两部分,太皇太后就坐在纱幔之内临窗的椅子上,身影朦胧。

“老祖宗?”他掀开纱幔。

太皇太后指了指对面让他坐下,说道:“你是第一次来吧?”

昙妃只坐了椅子边沿,整个人紧绷着,大致看了四周,最后视线落在面前的茶盏上:“的确是第一次来,以前只去过前殿。”

“喝茶吧,应该不烫了。”太皇太后望向窗外,“平时这里不许别人来,能上二楼的都不是一般人。”

昙妃喝了口茶水,不知该如何接话,只等着对方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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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接着道:“上一个人来时还是很多年前了,他不小心从二楼摔了下去。”

昙妃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弱地动了一下。他小心观察对方的表情,老态尽显的脸上平和安祥,好像刚才碧泉宫的那些危言恫吓是出自别人之口。

太皇太后看出他的紧张,笑道:“别怕,那人没死,只是摔断腿,成了瘸子。”

“真是……”昙妃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但又拿不准是该说万幸还是不幸,于是中途改口,“太不小心了。”

“可不是嘛,你可别学他,站得高跌得惨。”太皇太后似笑非笑,些许阳光照在脸上,把苍老的面庞切割成两半,半边阴影半边明亮。

昙妃听出弦外之音,心底忐忑:“老祖宗专程叫我来是……”

“你是聪明人,别做傻事。晴贵侍如何死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昙妃心跳得厉害,胃液翻来滚去,搅得他想吐。他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老祖宗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看着我的眼睛。”

昙妃对上那双灰色的眼珠,里面映出渺小微弱的人影。

“能看见你自己吗?”太皇太后问。

“能。”

“那你就该知道,我的眼中一切无所遁形。”

昙妃移开眼:“晴贵侍的死是皇贵妃一手造成,这是您在碧泉宫已经认定了的。”

“我的认定并不代表事实真相,这两者我一向分得清清楚楚。”太皇太后道,“你要是觉得我好骗好利用,那就大错特错了。”

“晴贵侍的死跟我真的没关系……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

“闭嘴!”太皇太后灰色眼珠里闪着前所未有的狠厉,嗓音低沉裹挟着雷霆之怒,“你之所以还坐在椅子里而不是从这里摔出去的唯一原因就是……你父亲是灵海洲的顺天王。”

昙妃放下茶杯,揉搓着泛凉的指端,鼻尖沁出汗珠,双眸直视前方:“您真的误会我了,晴贵侍死时我在毓臻宫,等出来时才知道消息,您若不信可以去问应选侍,他能作证。”

“像你我这样的人,手上都是干净的,但并不代表心也干净。”太皇太后皮笑肉不笑。

“您真的想多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真是嘴硬,我有很多种方法能让你开口。”

“您要屈打成招吗?”

许久,太皇太后的表情缓和下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清楚,我愿意帮你是出于我自己的考量,并不代表我糊涂。”

昙妃沉默好久,心跳逐渐放缓,低声道:“谨遵太皇太后教诲。”

“应选侍的伤好些了吗?”太皇太后忽然换了话题,站起来在身后的柜橱里拿出个小瓷罐,放到昙妃面前,“吃吧,这是时下最流行的蜜饯,我回来时专门买的。”

昙妃垂眼看着蓝色瓷罐,心又悬起来。太皇太后的转变之大犹如翻书页,让他很不适应。

他用竹签插了一块类似青梅的东西放在嘴里,食不知味,吐出果核后抬起头,却见太皇太后正笑盈盈地看着他,才想起来没有回话,于是道:“应选侍好多了,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太皇太后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说起来,上次封赏的事怎么样了,皇上是何反应?”

“已经写信告诉皇上,但一直没有回信,后来就出了事……”

“得空你问问,一定把这件事办妥,明白吗?”

“要是万一皇上驳回……”

太皇太后满是皱纹沟壑的手摸上昙妃的脸:“有些事可大可小,还有些事我能知道,皇上也能知道。”

“我这就去办。”昙妃无波无澜,像一潭死水。

“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太皇太后翘起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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