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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缩回手,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又见晔贵妃衣衫凌乱,露出半个肩膀,根本不敢直视。

太皇太后本就不喜欢晔贵妃,一见他这副态度更是气恼:“真是反了天!传杖,就在这打!”

很快,两根黑漆木杖就被拿了进来。

看着步步逼近的宫人们和那粗重的棍子,晔贵妃忽然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地尖叫:“我是皇上的贵妃,谁敢动我!”

声音一出,倒是吓住了准备动手的人。大家都知道,晔贵妃是瑶帝宠妃,即便近两年来因病没能侍寝,可皇上也经常过问着,足见其在瑶帝心中的分量。

太皇太后见他这般嚣张,越加痛恨,气得伸手一指:“你一个宫人也能当贵妃,是皇帝瞎了眼!今天就打掉你这张狂气焰。”他对陆言之说:“我的话不顶用了吗?!”

陆言之心底叹气,冲其他人使眼色,两个胆大的宫人上前拉住晔贵妃的胳膊,可晔贵妃是真的吓坏了,使出蛮力竟将其中一人推倒,然后拔下头上一根金钗抵在咽喉,哭道:“太皇太后如此羞辱我,还不如杀了我!”

见此情景,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陆言之生怕出了事情担责任,忙让其他人往回退。昀皇贵妃则又惊又怒,事情演变成这样,怕是真的没法收场了。

昙妃冷笑:“贵妃这是何意,威胁吗?”

晔贵妃胸口起伏得厉害,拿着金钗的手直哆嗦:“这事就算我做错了,你们也不能这么对我。太皇太后若觉得我该死,那就给我条白绫,我自己吊死去。”

“你以为我不敢这么做吗?”太皇太后脸色很难看,还没人敢这样跟他叫板过。“你不是要寻死吗,那就成全你,大家都别拦着,看着他自己死去。”

晔贵妃站在中央,骑虎难下。他不想死,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又怎么能轻易脱身。

昙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嘴角弯弯的:“怎么犹豫了,刚才不是死志坚定吗,现在又怕了?”

昀皇贵妃忍不住道:“颜梦华,你真要把人逼死吗,晔贵妃若死了,皇上饶不了你!”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发出惊呼,只见晔贵妃手中的金钗已经入肉三分,脖子上冒出血珠。

昀皇贵妃冲到他面前按住他的手,对太皇太后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罪魁祸首已经得到惩治,何必再迁怒于他人。”

“怎么会是迁怒,他可是主犯,假冒有毒药丸嫁祸他人,理应得到处罚。”昙妃慢悠悠道,“再者说,今日若是饶过他,以后人人效仿,更有甚者直接投毒害人,那岂不乱套了。”

昀皇贵妃脸色白了又白,他总管后宫,这些道理并非不懂。这件事要放别人身上他定要严惩不贷,可晔贵妃又不同于其他人,毕竟跟了自己许久,到底是有感情的,做不到见死不救。他对太皇太后道:“您今日杖责晔贵妃,万一打出个好歹,皇上那里谁去担待?”

昙妃却道:“按宫规处置,就算打死,皇上也无话可说。”

晔贵妃推开昀皇贵妃,指着昙妃叫嚷:“你一心想我死,那咱们就鱼死网破好了!”说着,直接扑在昙妃身上,高举金钗往下扎。

随着众人的惊呼,晔贵妃很快就被拉开,昙妃惊恐地护住脖子,颤声道:“疯了,他疯了……”

太皇太后对眼前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泼辣的人,对昀皇贵妃道:“江仲莲当众行凶,你若还包庇就一律处置。”然后对陆言之道:“你杵在那里当木头吗,还不一起上,你们这么多人都压不住他一个?”

陆言之别无他法,带人把已经疯魔的晔贵妃按在地上。晔贵妃尖叫哭喊着,衣服在拉扯下撕碎。昀皇贵妃站在边上茫然无措,视线越过乱作一团的人们,落到昙妃身上。

此时的昙妃悠然自得,深红色的衣衫庄重华美,妆容精致,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哭泣而花掉。

昀皇贵妃更加确认,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昙妃的圈套,而他们则被诱捕进去,傻傻地自以为抓住了人家的把柄,其实却反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眼前,晔贵妃已经被彻底制服,手脚压得死死的,长发委地,啜泣不止,而两侧行刑的宫人已经手握木杖就位。他不忍看接下来的惨状,头歪向一边,看着大门发呆。就在此时,一个宫人跨过门槛急匆匆进来,跟行香子低声说了几句,掏出一封信交给他,只见行香子脸色大变,马上跟太皇太后耳语。

他直觉有事发生,冲陆言之暗暗摇头,让他先按捺不动。

太皇太后看了信,对场下的人沉声道:“出了点急事,大家都先散了吧,晔贵妃先暂时回皎月宫禁足反省,稍后发落。”

昙妃倏然起身:“什么事这么急,连一炷香的时间都耽搁不得?”

太皇太后一拍扶手,厉声道:“你是在质问我吗?”

昙妃不甘心地坐回椅子,绞着手帕不说话,只盯着发丝凌乱的晔贵妃,那样子像是要吃人。

昀皇贵妃不知出了什么事,但这场闹剧总归暂时告一段落,他把晔贵妃扶起来,对太皇太后道:“那我们就先告退了。”说完,拉着人就往外走。

太皇太后却道:“晔贵妃可以回去,你留下。”

昀皇贵妃叫门外候着的晴蓝把晔贵妃扶出去,等闲杂人等全走没了,殿里只剩他们几人时,才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太皇太后靠在椅背上,再无之前的威严凌厉,对另两人说:“这件事很棘手,你们二人管理后宫,所以我告诉你们,但切记不可外传。”

他们点头称是。

太皇太后叹口气:“皇帝在澋山行宫遇刺,重伤昏迷。”

殿中,死一般寂静。

第89章

7 两不负

昀皇贵妃有些懵,反复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遇刺?”他六神无主,在殿中乱转,“澋山行宫有重兵把守,连针都插不进去,更甭说刺客了。”

太皇太后重重一叹:“外人自是渗透不进去,是晴贵侍干的。”

听到那个名字,昙妃猛然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竟然是他,怎么可能?”

“确切地说是晴贵侍身边的近侍干的,但想来他也脱不了干系。”

昙妃联想道:“刘太医昨日被叫到行宫,这就意味着皇上至少前天就遇险了?”

“从时间上来看是这样。”太皇太后看了眼信的落款日期,是昨天。看样子瑶帝还是猜忌他,第一时间只叫走了刘太医却没有告诉他实情,而这封密函很可能是在那边已经稳不住局面的情况下才不得已发出的。

昀皇贵妃顾不得其中的因果,一心只想瑶帝,问道:“那皇上现在呢?他……他……”一时间急得说不清后面的话。

“皇上正在回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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