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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辇缓缓移动到太皇太后的面前,应选侍在众人的惊异下率先登上去,随即一个转身又将太皇太后搀上去。太皇太后笑开了花,连声夸赞他乖巧,有眼力见儿。
帘子落下,数人合力抬起亭子般的轿辇,四平八稳地往庄逸宫方向走。仪仗举着伞盖前簇后拥。至此,一场味同嚼蜡的迎接仪式才算告一段落。
太皇太后离开后,所有人笑容隐去,各自整理一番匆匆回宫换下湿衣服。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昀皇贵妃走到夏太妃身边:“您还不回去吗?”
夏太妃一下雨就打上了伞,现在身上还是干爽的,反观对方,发丝上还带着水汽,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出极浓郁的深蓝:“你不是也没走吗?”
昀皇贵妃淡淡道:“有件事好奇,想问问。”
“什么事?”夏太妃迈着慵懒的小步。
昀皇贵妃跟上,并肩而行:“刚才那位病倒的是先帝什么人,我怎么没印象?”
“一位选侍而已,常年病着,皇贵妃见得少。”
“是吗?”昀皇贵妃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领,唯独记性特别好,这些年管着后宫之事,无论是六局各司的管事还是各宫主子奴才我都有印象,怎么不知道还有位先帝选侍?他姓什么?有封号吗?住哪儿?”
夏太妃道:“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么多人的步辇软轿你不选,非要让个病痨去坐太皇太后的轿辇,您就不怕被按个不敬的罪名?”
“太皇太后的轿辇宽大,能卧能躺,最适合病患乘坐。”
昀皇贵妃被逗笑了:“您有这么好心?”
一声响雷打下,天空被撕出一道闪亮的口子。
夏太妃的面容被那亮光映得如幽魅,整个人很亢奋,带着热切的期待望向空无一人的大道:“我这就是持好心做好事,为了整个后宫的安宁,有些人最好永远闭嘴为妙,你说是吧?”
轰隆隆的雷声碾过大地,昀皇贵妃打了个冷颤,幽然道:“您说的对,唯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夏太妃哈哈笑了:“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82章
26 云梦
滚滚雷声过后,雨势虽减小,却没有要停的架势,一口气下了两多个时辰也不见放晴,天空中依然昏暗无光。
而比这更加阴郁的,是夏太妃此时此刻的心情。
“你再说一遍!”他挺直腰板坐在主位上,双眼紧盯着厅中下跪的人。
那宫人快速道:“轿辇在途中崩毁,应选侍摔伤,现在正于庄逸宫休养。太皇太后震怒,下令彻查,现已捉拿尚寝局司舆司六十余人。”
再听一遍之后,夏太妃的心情并没有比之前更好,他挥手让人下去,对玄青气道:“那老东西竟然毫发无损,你是怎么办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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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同样不解,按说这计划应是天衣无缝的。
几天前,阿瀛又找过他一次,表示因为日期提前太多,来不及做手脚。他们商议半天,最后定下了一个颇为大胆的计划。
轿辇使用之前,孙银会进行最后的查验。阿瀛则在查验合格之后找机会溜进去,把几处关键所在撬开拧松。这样一来,轿辇在使用过程中会逐渐松垮,最后乃至散架。
玄青把前后事情理顺,说道:“一定是应选侍的缘故。阿瀛为了保证轿辇不至于一下子坏掉,只撬松了正中位置下的木板,其余地方没敢动。”
“你的意思是,应选侍不知何故坐在了主位,顶替了老家伙?”
“应该是这样没错,否则他又怎么会摔伤。”
夏太妃恨道:“这下全完了,那老家伙大难不死肯定要变本加厉报复回来,很快就会找到这来的。”
玄青道:“不会的,主子且宽心,这事儿有孙银顶着,治他个玩忽职守的罪名就行。”
“孙银是傻还是哑,不会申辩?”夏太妃没好气道。
“任他如何喊冤都没用,轿辇是他亲自查验过的,这账自然要算在他头上。”
“众目睽睽之下,我让人进到轿辇里去,这就是洗不清的嫌疑。”夏太妃指着玄青道,“我一开始就说这计划不行,你们非说没问题,现在可好,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玄青白着脸,无话可说。心想,如果死的是太皇太后,就算查到永宁宫,也自有瑶帝保着。可现在,苦主没死,就连瑶帝也得由着太皇太后胡来。
“抓去的人都关在哪儿?”夏太妃问。
“应是慎刑司。”
夏太妃已经没了最初的慌乱,冷静下来后仔细想想,靠向椅背:“下去准备,我要走趟碧泉宫。”
玄青起身往外走,刚到廊下就听外面有人砰砰砸门。不多时,一个小宫人连滚带爬跑进来:“门外来了御林军,说要搜拿犯人。”他预感大事不妙,快步折返殿中,正好和夏太妃撞上。
夏太妃也听到砸门声,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了之后,夏太妃一脸惊诧:“什么犯人,怎么会在我宫里?”
玄青不敢抬头。
夏太妃一看这副模样就知道肯定有事发生,当下大怒:“有什么事瞒着我,还不快说!”
玄青急道:“那个阿瀛……在……在这儿……”
夏太妃惊道:“你怎么敢让他进来!当初不是说好他做完就回去的吗,为什么又回到我这儿了?”
“他害怕万一事情败露……”
“糊涂!”夏太妃气白了脸,指着鼻子大骂,“你这蠢货得失心疯吗,要是在我宫里把他抓住,那摆明了就是我指使的。你是不是嫌我活得久了,想借机除了我,自己当主子去?!”
“……”玄青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他笃定不会有问题,因而心存侥幸。如今人算不如天算,果真出了事,面对夏太妃的怒火,一时没了主意,支支吾吾辩不出一个字。又想起一旦坐实罪名,阖宫上下都要被牵连,更加心焦得不行,只觉呼吸不畅要晕过去。
夏太妃见他不语,气得推他,又问道:“那个叫阿瀛的,他人在哪儿?”
玄青不敢隐瞒:“在偏房。”
“你去把他交出去,就说他自己翻墙进来的。”
玄青没有动,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去啊!”夏太妃催促,“从角门推出去,就说是咱们捉住的,再晚就来不及了!”
正在此时,就听门口有人说道:“太妃此举是要过河拆桥吗?”
殿中两人齐齐回头,只见阿瀛已经卸下装扮恢复原身,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互相对视一瞬,阿瀛已迈腿进到殿里,反手关上门。他绕过玄青,直接来到夏太妃面前,郎声说道:“太妃把奴才交出去,就不怕奴才说出前因后果?”
夏太妃问玄青:“你会说出去吗?”
玄青赶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