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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先,伤人在后,我只是自卫。”

“簪子呢?”郑子莫冷冷地问。

他递出去,郑子莫拿手里看了看,说道:“你一个庶人早被抄了财物,簪子是从哪来的,私藏珍宝是重罪。”

听到珍宝二字,白茸差点笑出来,一根式样普通的银簪居然被称作是珍宝,看来对方一计不成马上改变策略重新找了个借口。他如实答道:“是无常宫崔采人给我的。”

郑子莫反手就给他一巴掌,语气严厉:“什么你呀我呀的,要自称奴才,不过做了几天主子就把规矩全忘了?”

他忽略脸上火辣辣的痛,不甘示弱道:“我又不是在册当值的宫人,我现在与宫外庶民无异。我看你才是忘了规矩,要不要去舒尚仪那里重新学一学。”

“在我这你就是奴才。”郑子莫一瞪眼扬手又要打。

他提防着向后一错身,嘲讽道:“不过也是个被人使唤的,也敢在这颐指气使装主子。”

郑子莫被说到痛处,气得举起簪子就往白茸身上扎,两人推推搡搡不断捶打。楼敬玉和其他人则手忙脚乱试图按住白茸。

过了一会儿,郑子莫停手了,看着手里断掉的簪子,愤恨道:“要不是这破玩意儿不结实,今儿个非把你变成筛子不可。”

白茸身上有不少血点,肩背和胳膊异常刺痛,可他像感觉不到似的,撩了一把乱发咧嘴一笑:“我刚想起来,崔采人说这确实是珍品,是永宁宫的东西……”

“哼!定是你手脚不干净……”郑子莫忽然止住,瞳孔收缩,断掉的簪子仿佛着了火,灼烧掌心。他突然想过味儿来,骂道:“你少胡说八道,这么个破玩意儿怎么会是夏太妃的东西。”

“既然是破玩意儿又何来私藏珍宝一说?”

郑子莫心想,若白茸一口咬定簪子是出自夏太妃宫中,那这个“毁坏珍品”的罪名肯定就会落到自己头上。所以,它最好一文不值。

可这样一来,那边又不好交代了。

真是棘手啊。他见楼敬玉朝屋内地上的熨斗努嘴,立时会意,甩袖扔掉簪子,哼了一声:“就算如此,你伤人的事可不能随便揭过。”

白茸很清楚今天不可能善了,他揉着胳膊破罐破摔道:“反正你们都是一丘之貉,睁眼说瞎话的个中好手。你要想罚就把我送到慎刑司去,我是无常宫的,归陆总管处置。”

郑子莫被这句话点醒了,虽然他也有处罚的权力,但实际上慎刑司才是正规刑责机构,把烫手山芋丢给他们,最合适不过。

他打定主意,招来三个人,把白茸押往慎刑司。

陆言之坐在上首听了来人陈述,眼睛一转,笑道:“果真有此事,那便要重罚才行,就打三十鞭子,给他长长记性。”他朝小徒弟阿笙使眼色,后者让两个宫人拽着白茸带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里。

屋内陈设简单,房顶垂下铁钩,墙上挂着鞭子,墙边有一个长凳,四个腿上均有铁环和麻绳,角落堆着一些草席麻袋,显然是一间刑室。

白茸不敢去看那些恐怖的刑具,暗自提气,做好被毒打的准备,却见阿笙对着门缝喊了一句:“把嘴堵上狠狠打。”之后,耳边传来鞭子呼啸而过哨音,以及沉重的噼啪声。

他听着那些可怕的鞭击,心跟着一揪一揪的。直到声音结束,还盯着地上被抽得破碎的麻布袋子目瞪口呆。不敢想象要是打在自己身上,皮肉得烂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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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走到他跟前,低声道:“待会儿出去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他当然明白,马上装作虚弱无力又痛苦的模样,好像真的被痛打了一顿。

厅上,浣衣局的人还没走,看见白茸垂着头被架出来,也不多想,对陆言之道:“谢过陆总管,那我就带他回去了。”

“他就留下吧,反正也做不成活了,你们回去还要一路拖着,待会儿我派人把他送回无常宫去。”

能省事儿谁不乐意呢,浣衣局的三人一身轻松地走了。

陆言之来到白茸面前,玩味道:“刚才吓着了吧?”

白茸虽未伤到,冷汗却出了一身,脸色苍白,微喘着说道:“谢谢你……”

陆言之把白茸弄乱的衣襟整理好,语气透着戏谑:“用不着谢我,我也是听命从事。”

“是皇上……”白茸眼中闪光。

陆言之摆手:“别瞎猜了。”他让阿笙亲自送他回去,嘱咐他们,“走小道,别让人瞅见。”

白茸跟在阿笙后面,快到无常宫时忍不住问:“到底是得了谁的令,能告诉我吗?”

阿笙回头:“这种事儿我哪知道,你就别问了,回去装病几天,待会儿我去和阿衡他们交代一下,你这几天都甭去干活了。”

白茸不再问,但心里渐渐有了答案。慎刑司一向是昀皇贵妃过问着,陆言之是他的人。联想起上一次他回护自己的事,不难推测今天这事也是陆言之得了他的令才能蒙混过去。

可他们不是一向水火不容吗……

他又想不明白了,难道季氏真的修炼成佛活出菩萨心了?

第74章

18 澋山围场

晔贵妃感觉好极了,事实上他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不咳嗽了,也不胸闷气短了,就好像话本里写的,有人打通了任督二脉,精气神十足。

他感觉又回到以前盛宠时的状态,每天充满活力,对所有事都抱着强烈的好奇心和参与欲。无论是斗蛐蛐还是坐在一起闲聊八卦,又或是到玉蝶宫找暄妃喝酒,都是十足的神采奕奕,好像个常胜将军,目光炯炯有神,再也没有之前的病态。

此时,他坐在深鸣宫,穿戴着最时兴的衣服首饰,把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专程来给晴贵侍道谢。

晴贵侍以茶代酒,先饮为敬,说道:“贵妃身体康复,可喜可贺。”他的装扮比刚进宫时更俏丽了,嫩黄色的烟罗软纱之下是米色绣五彩葫芦纹缎面长衫,剪裁得体,长至脚面,显得他身材格外高挑。头发也梳得更精致了,黄玉冠上插着一根玳瑁做成的葫芦簪。

“真是神药,我吃了两三次便觉得不难受了。呼吸顺畅许多,晚上可算是能睡好觉了。”晔贵妃很兴奋,眼睛里折射出真诚的情意——这样的情感流露在他之前的宫廷生涯里是很少见到的。

晴贵侍打了个手势请他享用桌上的闲食,嘴角含笑:“脂莺丸是我家乡的秘药,虽不能说包治百病,但对身体却是大有益处,贵妃可以继续服用,不要断。”

晔贵妃一边吃桃脯一边道:“还要继续吃吗,可我觉得已经痊愈了,应该不用吃了吧。虽说是圣药,可是药三分毒,若长期吃……”

“那只是表象,暂时压制住而已,若想根除还需再服用三四个月,否则一旦停用前功尽弃。”晴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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