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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十多样菜肴摆上桌,色香俱全发出诱人的味道,可不知怎地他扫了一眼又失了胃口,拉着玄青的手说:“我这辈子有三件事最难过,第一件是没当上皇后,第二件是没能保住我那可怜的侄子,第三件是我的孩子夭折。这三件事都跟姓方的贱人有关,我一看见他就想把他撕碎!”他身子发抖,玄青不得不拍着后背给他顺气:“主子别说了,越说越难受,小王爷在天上看着也会心疼的。”
“今日皇贵妃来,我何尝不想跟他一起联手打压,可人家是太皇太后,身份权力在那摆着。上一次为了给他没脸,我自个儿的命差点搭进去。打那之后我也算活透了,与其斗来斗去不如闭门不见,把他熬死了我就舒坦了。”
“主子说的是,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算太好,有朝一日您一定能过得舒心的。”
夏太妃缓了缓,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心情慢慢好起来:“皇贵妃一心想着能登上后位光耀门楣,可见也是个痴人。姑且不论祖制,早在皇上封定武将军为镇国公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没有立他为后的打算了。”
“确实,若皇贵妃当了皇后,那外戚的权势就太大了,这种浅显的道理奴才都看得清楚,可他却一直不明白。”
“他只知道皇上不愿和尚族妥协,却不知皇上要考虑得多得多。”夏太妃哼哼几声,又道,“也别说他了,其实人都一样,看别人的时候都通透着呢,轮到自己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正所谓旁观者清。”
“那咱们要不要做些准备?”玄青贴心地给他夹了片蜜藕放到碗中,他咬了一口甜得直咧嘴笑,说道:“打今儿起,把熏衣服的香全换成香茅草,快到夏天了,可得好好熏熏烦人的蚊子。”
玄青忍住笑意:“奴才这就去办。”
***
昀皇贵妃虽然在永宁宫碰了软钉子,但心情却并没有因此变差,事实上他已经预料到这一点,只要夏太妃愿意见他,今天这一趟就没白走。
他直接去了皎月宫,把消息告诉晔贵妃,后者听了之后道:“他都没说同不同意,哥哥怎么还这么高兴?”
他答道:“若他满口答应下来,就不会平平安安活到现在了。我今日在他心里种下粒草籽,等来日这根草就会慢慢长大扎得他非要想方设法拔下来才行。”
“哥哥厉害!”晔贵妃凑近他说,“我刚得了另一条消息……”
他细听了之后,有些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儿傍晚,太阳快下山那会儿。”
“什么地方?”
“御花园靠近湖边的连凤亭。”
“怪不得晴贵侍今天早上告假。”他想了一下,笑出声来,“没想到昙妃也有这种时候,哈哈哈哈哈哈……”
晔贵妃也笑了,颇得意道:“这场病看来是真的了,否则怎么叫别人钻了空子。”
“太好了!”昀皇贵妃情绪高涨,现在不管是谁,只要能让昙妃讨不到好处他觉得就是潜在盟友,“看来还得抽工夫去拜访一下这位好本事的晴贵侍。”
他匆匆回碧泉宫用了午饭,又从库里翻出些小玩意儿,马不停蹄赶去深鸣宫。
路上,他意外碰见应选侍和雪选侍两人边走边聊,他让人停了步辇隐在阴暗处,远远听着。
应选侍脆声脆语道:“你说我是画个观世音菩萨像还是画百子祝寿图呢?”步伐轻快,绣满银色海波纹的深蓝色衣摆随风而荡。
雪选侍华发高挽,身着米色纱衣,宛如春雪渐融流淌一丛溪水,清透而温润,说道:“太皇太后喜欢什么你便画什么,无论画什么都是你的心意。”
“可真的很矛盾,我百子祝寿图画得好,可老祖宗的孩子早夭,万一要是献上去引起他不快,那就是弄巧成拙了。”
“那就画观世音像。”
“我画不好……”
“距太皇太后回来还有两个多月呢,要不你多练练。”
他们渐渐走远了。
昀皇贵妃让步辇继续,心想,应选侍平时看着高冷,没想到背后也是花心思谄媚的人,只是他费心画出的东西恐怕太皇太后根本不会正眼看一下。夏太妃曾说过,太皇太后这辈子最喜欢两样东西,一是权力,二是珠宝,与其送他观音图还不如打造一对儿大金镯子更能讨欢心。
他如此想着,步辇已经停到深鸣宫外。
院里异常安静,配殿门关着,他径直走进主殿。
晴贵侍就歪在榻上看书,因为刚沐浴过,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背,以往外露的英气散去,只剩慵懒闲适。
因为上次昙妃一席话,他对昀皇贵妃的好感减了大半,但此时碍于身份不敢表露出来,反而恪守礼仪起身相迎。
昀皇贵妃将他的身子虚按下,说道:“你初次承欢,肯定身上不爽利,快躺着。”语气中尽是怜爱之意。
晴贵侍有些意外,难道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他不好意思道:“皇上隆恩,岂有不爽利的。”
昀皇贵妃把随身带着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桌上:“这是宫里秘制的莲香膏,消肿止痛,芬芳馥郁,抹在那处又能滋润肌肤,你拿去用。”
他拿起瓷罐,打开盖子闻了闻:“没药、玫瑰、蜜蜡、冰片和……莲叶?”
昀皇贵妃有些惊讶:“你竟闻一闻气味就能说出成分?”
“以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研究过一段时间,后来就放下了,现在也只能说出个大概,胡乱猜罢了。”
昀皇贵妃叹道:“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只差一味白药,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因为没有什么味道所以基本闻不出。”
“这定是珍贵的东西,皇贵妃何不自己留着用?”
“这东西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昀皇贵妃淡淡地说,“倒是你,用的时候还长呢,昙妃还在病中,皇上少不得要多召你。”
他们又说了些闲话,昀皇贵妃见日头偏西,起身告辞,临走时说:“你保重身体,记得早晚都用。”
晴贵侍再次致谢,转头回到屋里就把瓷罐放到柜子中,宥连钺问他:“为什么不放外面?”
他梳着半干的头发道:“皇贵妃此次来也不知是什么目的,他若是来嘲讽的,我倒觉得正常,可他笑意盈盈,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拿来的东西怎么敢用。”
“那还收着干嘛,快丢了吧。”
“丢了更不行,万一让皇贵妃知道就太不给面子了。所以放在柜中束之高阁最好,反正也不占地方。”
正说着,瑶帝来了。
宥连钺无声地退了出去,瑶帝一把揽过晴贵侍的腰,笑道:“今日是不是腰酸腿疼?”
晴贵侍想起昨天在凉亭中难堪且难做的姿势,瞬间红了脸,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害羞又嗔怒地剜了瑶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