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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银汉宫。”

“你穿哪套都漂亮。不过你去银汉宫干嘛?反正皇上也是要来找你的。”

“你觉得这事就这么完了吗?”昙妃挥手让秋水出去,接着说,“季如湄一定乐不可支,以为皇上爽约我告不成状了。”

“所以你等不及晚上,现在要去?”

昙妃忽然神情严肃:“一定要快,本来是要给他们措手不及的,但事情有变,现在只能尽早见到皇上,否则保不齐他们先去贼喊捉贼。”

旼妃疑惑:“你肯定皇上现在在银汉宫?刚才还听说皇上要在御书房用膳呢。”

“你忘了我们的槿哥儿了?”昙妃似笑非笑,“皇上又改主意了。”

“原来是他报的信儿。”

昙妃挑了一件茶色衣裳,长长的流苏垂在腰间,暗粉的衣领和袖口绣着褐色花纹,整个人变得庄重许多。他从抽屉里找出个方匣子,说道:“皇上的浮生丹快用完了,正好进献新的。”

旼妃重重叹口气:“你是魔怔了,不见棺材不落泪。太皇太后很快就回宫了,要是让他抓住,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昙妃望着他:“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向你保证,浮生丹绝对不是害人的东西,太皇太后就算要查,也查不出什么。”

“你没有害皇上的心思,却有害别人的胆子。”

昙妃吃了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昔妃死在浣衣局,难道不是你主使?”

昙妃沉默。

“我还听说冷宫里有人被毒死了,吃了本该端给白茸的饭。”

昙妃盯着他,莫名其妙:“你怀疑是我干的?”

“不是你还有谁,你杀了林宝蝉,嫁祸白茸,上次没成功所以这次又下毒。”

昙妃难过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狠毒?”

旼妃说得有些激动,缓了缓才说:“你以前不这样的,你变了好多。如果你为了生存去构成陷去争斗,我都能理解,可林宝蝉和白茸已经是冷宫里的庶人,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为什么还要痛下杀手?”

没有威胁?

昙妃为旼妃的天真感到好笑,白茸如同悬在头上的剑,令他日夜不安。

没人知道,很多次夜半时分,他被瑶帝的呓语惊醒,入耳的两个字在他听来是多么真实又可怕,犹如扎入指尖的芒刺,虽不致命但却疼痛难忍。

这样的人若不是威胁,那就没人是了。

“皇上能把咱们从雀云庵里召回,就同样也能把白茸再弄回来。”他说。

旼妃摇头:“不会的,进了冷宫就没有再被放出来的先例。”

他垂下眼:“慎刑司也没有收人东西的先例。”

“你既然还记得慎刑司的事,就该放白茸一条生路,哪怕任他自生自灭也好。”

“我承认,杀林宝蝉嫁祸白茸的事儿是我一手策划,但我没下过毒。”

“什么?”这回轮到旼妃吃惊,“不是你是谁?”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姓季的。”他把秋水叫进来,为他整理衣饰,然后走出宫门,坐上步辇,等他和旼妃马上要分开时才自言自语道:“但我很遗憾,他没被毒死。”

旼妃无奈,在笔直的宫道和远处壮丽的银汉宫的衬托下,昙妃的步辇离他越来越远。

夕阳下,昙妃一步步踏上高台,霓裳广带,飘拂飞仙。

“昙主子请进。”银朱亲自打开大门,“皇上在等您。”

昙妃没来由一哆嗦:“皇上怎么知道我要来?”脚步几乎停滞。

“皇上已经知道早上的事儿,派人去过碧泉宫了。”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想细问,但银朱躬身催促:“昙主子快去吧,莫让皇上久等。”

宫门在身后闭合,他捧着方匣子慢慢往里走。大殿昏暗无光,静悄悄的,以至于脚下的软底丝鞋竟能踩出声响。

“陛下?”

里面越加昏黄不定,一个身影歪在长毛地毯上,手肘压着些圆形靠垫,只穿白色素衣,光着脚,在看一封信。

“陛下!”他又叫一遍。

这一次,瑶帝抬起头:“过来。”

他脱去鞋子,走上地毯,在瑶帝身侧跪坐下来,把匣子递到前面:“我带了浮生丹。”

瑶帝并不看匣子,接过后放在一旁,手指摸上他的脸:“还疼吗?”

“疼。”

瑶帝搂住他,亲吻着鲜艳的红痕,又在脸庞轻轻吹气:“吹一吹就不疼了。”

他脸上有些痒,不禁捂住:“心也疼,怎么办?”

瑶帝将他拉入怀里:“皇贵妃不该当众羞辱你,朕已经罚了他身边的人……”

“您只罚章丹吗,他何错之有,不过是听主子号令而已。”

瑶帝道:“你非要如此吗?”

“什么?”

“非要跟皇贵妃斗得你死我活?”

他没想到瑶帝会这么问,借着烛光,发现对方的神色很疲惫,看不出喜怒,就这样靠着墙,半露胸膛,好似醉了酒。

这还是他的瑶帝吗?他有些辨不清了,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人不是这样的。有一瞬间,他想说不是,不是非要勾心斗角地过日子,他所求的无非是安逸悠闲的生活,与爱人白头偕老。可是当视线落到匣子上时,盖子上二龙戏珠的图案是那么的扎眼。“皇贵妃……”他停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欺人太甚。”

瑶帝直勾勾看着他。

他跪坐好,端庄得如同佛像:“陛下……晔贵妃用杯子砸我,茶水泼了一身,毁了您赐下的蓝云锦衣。”

“仲莲以前……”瑶帝止住,忽然笑了,那笑容既无奈又释然,仿佛像个看戏的局外人,“罢了,不提以前,晔贵妃脾气不好也没读过什么书,他没涵养,你就多包容些,回头朕给他包莲子心,让他多吃些去去火气。”

“那皇贵妃呢?”他巍然不动,“您就真的忍心看我这张脸?”

不知是不是错觉,瑶帝觉得昙妃脸上的指痕更重了:“那你想怎么办?”

“废黜。”

瑶帝摇头:“这个处罚太重了,他是皇贵妃,有刑责的权力。”

“那也不能擅用,不能看谁不顺眼就打谁吧。”语中含着委屈,一双眼流露出哀怨。

瑶帝点点头:“说得好,就像你一样,不能听到不顺耳的就杀人。”

“陛下?”昙妃面色不改,可手却抓紧在地上铺开的衣角,心跳加速,好像要跳出来。

瑶帝递给他几张纸,他大致看了,气得发抖:“这是污蔑!我要找他们对质!”

“人已经死了,你忘了吗,是你下令杖毙的。”

昙妃盯着把白纸黑字,脑子转得飞快:“这是诽谤!他们既然已经死了,那这供状又是怎么得来的?”

“据陆言之说,那两个人被押到慎刑司后一直喊冤,今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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