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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汇去描述脑中的画面,说起来滔滔不绝,好像他前半生学到的东西就为了这一刻而绽放。
“现在的宫廷,风水已经变了。颜梦华是皇上的最爱,其他人都得靠边站。无论是像皇贵妃和昱贵侍这样家世好模样好的,还是像李贵侍和余选侍这样技巧佳的,都被忘在脑后,你觉得你还能翻身吗?”他痴痴笑,“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皇上是眼瞎吗,也能喜欢你,他不过就是玩玩罢了,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尝尝野菜。可那野菜就算再鲜嫩,也透着一股子土腥味,尝几次就腻了,哪儿能一直吃。”
此时,白茸已站到廊下。他慢慢回过头,寒风中乱发飞扬,彷如一头野兽在回眸。
紧接着,风停了,纷飞的发丝覆住苍白的面容。他望着屋中依旧幸灾乐祸的人,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声嘶吼,直冲过去,掐住那细嫩的脖子。
“闭嘴!你给我你闭嘴!你听不懂人话吗?”他一边喊,手指一边收紧,死死卡住林宝蝉的喉咙,“你这不知感恩的东西早该去死了,要不是我,你能再被皇上看一眼?”
“放手!你这疯子!快放手!”林宝蝉手肘一顶白茸前胸,用力挣脱开,甩开胳膊就是一拳。白茸左颊吃痛却不甘示弱,目露凶光,也挥拳打回去。两人一边叫骂一边从屋内缠打到屋外。你踢一脚我踹一下,互相扯头发扇耳光,前胸后背屁股大腿,逮哪儿打哪儿,犹如两只困兽,发出嗷嗷叫声。动静闹大了,所有人都出来看,梓殊和另几人把他俩拉开,说道:“你们疯了,这里禁止打架,被发现了不问缘由,都要拉到慎刑司挨板子去。”
正说着,阿术挑着灯笼出来了,盯着两人,问道:“怎么回事儿,一来就不老实。”
崔屏忙道:“没什么事,新来的心里难过,寻死觅活的,被阿茸拦住了。”
阿术半信半疑,问道:“是这样吗?”
林宝蝉整理了一下衣服,不情愿地点点头。
阿术挑高灯笼,仔细端详白茸,见衣裳扣子都扯掉了,脸上也挂了彩,便知怎么回事。但他不愿生事,故而权当没看见,对林宝蝉道:“到这来的都有这么一遭,你要死就死得利落些,别弄得鸡飞狗跳。”说罢给了白茸一记眼刀,“下次再有这事,别拦着,管好你自己。”
院中看热闹的人散去,林宝蝉和白茸也都平静下来,两人没再说话,各自回了房。
不久,隔壁又传来呜咽,白茸听着心烦,索性抄写经文来静心,对林宝蝉再也不同情,暗骂活该。
***
皎月宫内,几个炭火盆把卧室弄得温暖如春。炭是特制的,烧出来散发淡淡香气,一丝呛人的烟味都没有。
晔贵妃坐在桌边吃蜜柑,说道:“西域香炭果真名不虚传,闻着舒服多了。” w?a?n?g?阯?F?a?B?u?Y?e?í???????€?n?????????????????o??
晴蓝道:“可不是嘛,奴才到玉蝶宫传话,那里烧的就是普通的炭火,待一会儿就呛得慌。”
“香炭数量有限,除了银汉宫留存,全给了我,可见皇上体恤。”晔贵妃笑了,嘴里的蜜柑越发觉得甜。昙妃虽然得宠,可也没有这份特殊照顾,他越想越得意,等病好后可要好好侍奉,把昙妃压下去,看他还敢出言不逊。
昀皇贵妃挑帘进来,说道:“你怎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皇上赐我香炭,在宫里可是独一份。”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你这痨病在宫里也是独一份。”
晔贵妃被说得心虚,不敢答话,只把水果盘子讨好似的往前推。
昀皇贵妃拿了一块蜜柑,捏在指端,相面似的看了许久,才道:“当初是我错了,不该急着把白茸扳倒,现在看来姓颜的才是祸害。”
晔贵妃道:“我听说了,这次除夕宴会真是惊险,居然演了这么一出大戏。林宝蝉也是倒霉,被人拿到台面上磋磨,皇上就是想保也保不成。”
昀皇贵妃斜眼:“你什么意思,替他惋惜?”
晔贵妃恨不能抽自己一耳光,怎么把阿离的事儿给忘了呢,当即改口:“我是遗憾他没被处死。像他这样的人就该五马分尸,挫骨扬灰。”说得咬牙切齿,好像有天大的冤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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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皇贵妃懒得搭理他,记起林宝蝉最后的尖叫,说道:“先前倒没看出来他城府这么深,真是失策。”
“谁城府深?”晔贵妃往嘴里塞了一块蜜柑,吸溜着果汁,呆呆地问了一句。
“昙妃!”昀皇贵妃简直想在那脑袋上拍几下,好把里面的脑子震得清醒些。
晔贵妃马上紧张起来,用帕子擦净手指,凑近道:“那我们怎么办,那个阿千似乎也只是短暂地得宠了几天而已,根本没法转移皇上的注意力。”
“他想各个击破,然后一人独大,哪有这样的好事。前年年末我临时加了一场选秀,去年再想加,他便说不合祖制。他不是想照章办事吗,我倒要看看他对三月的春选是何想法。”
“春选?”
“你忘了吗,每四年一次全国大选,过了元宵节就会筹备,到时候全国十六周岁以上十八周岁以下家世清白的孩子们都要接受遴选,从中层层选出三十人,再御前过目,殿选出四至六人扩充后宫。”
晔贵妃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只不过上一次选出的六人里,两人病故一人被贬,剩下的袁嫔,常贵侍和尹选侍均在之前的除秽事件中身亡,可以说这批人都走了霉运,没一个好下场。
昀皇贵妃接着道:“这次选秀模样倒在其次,首先得人老实,最好是平民出身,省的总跟我对着干,脑仁疼。”
“这是自然,到时跟舒尚仪打声招呼,让他把好关,一切水到渠成。”
两人笑到一起去。
昀皇贵妃回到碧泉宫时已是傍晚,远远就看见瑶帝御辇在门口停着,心中欢喜。
已经半个月了,可算来他这里。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照了照,对镜中模样还算满意,扬起最美的笑容进了院。
他一见瑶帝便深深下拜,说道:“我来迟了,望陛下恕罪。”
瑶帝对美人向来宽厚,笑道:“你这里香气四溢,朕正好舒心。”
“这些奴才真是不会办差,也不说去知会一声,让陛下干等着。”昀皇贵妃和瑶帝双双坐在炕床上,章丹颇为机灵地撤去茶盏,重新端上一个玻璃大壶。壶中盛有琥珀色的饮料,阳光一照,有些发红,让人看了极有食欲。
昀皇贵妃亲自倒上一杯,双手奉给瑶帝:“这是小厨房新研制的六合饮,滋阴降火,最适合冬天饮用。”
瑶帝接过闻了闻,气味独特,透着甘甜。浅尝一口,凛冽酸甜,回味无穷。“既是六合饮,应有六味原料了?”他将剩下的饮尽。
昀皇贵妃给自己也倒上一杯,喝下后,说道:“山楂、红枣、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