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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吗?”
“没有。”竹月说,“主子不在,奴才们都重新分配到别处,宫门就锁了。”
“你去哪儿了?”
“奴才去了尚宫局司簿司,写了几天文书。”竹月有些心虚。当初旼妃被带走后他也被关了起来,并接受了数次问讯,还被抽了一顿鞭子。后来,他总算让别人相信他对此事毫不知情,于是被释放。养伤时,他预感旼妃难有出头之日,无奈之下开始托人找后路,期间花了不少钱,这才寻得一个轻松差事。不过,那些动手晚的人的去处可就不这么好了。有些人被分到司苑司,成天蹲在地上除草,腰差点累折;有些被分到灶房专门负责倒泔水。还有那更倒霉的,负责运送粪车,早晚各一趟,两三天下来,衣服臭烘烘的。
旼妃自然不知道这些,只当落棠宫里的人不曾受苦,安心地笑了。
院中几株海棠树长得茂盛,虽已过了花开时节,但还是能想象花开时的盛景。旼妃忽然记起雀云庵里一个僧人的话——世间万物顺其自然就好。
想到这里,他释然地笑笑,万物如此,做人做事何尝不是如此。
***
白茸从思明宫出来,坐上步辇往回走,没一会儿就看见迎面走来昱贵侍。
米黄色窄袖长衫,头发全部束起,只绑着一根红色绣带,面前的人看起来格外清爽利落。
他们侧身而过,昱贵侍把他叫住。
白茸回首:“有事吗?”
昱贵侍紧握手中折扇,犹豫着:“今日不算太热,昼嫔可否愿意与我一同湖边散步?”
白茸觉出他有难言之隐,吩咐落辇,被玄青扶着走到跟前,轻快道:“那便走走吧,我也好久没去花园了。”
太阳确实不大,被乌云遮着,透出模糊的光晕。两人顺湖边慢行,最后停在一棵柳树下。
白茸认出这就是曾经承欢过的地方,想起被顶在树干上的情景,脸忽然发烧。昱贵侍见他脸上涌起红云,问道:“是不舒服吗?”
他用帕子捂住脸,试图让凉凉的丝绸把温度降下来,然而实际上,燥热已流遍全身,丝帕反而被弄热:“我……没有……”
昱贵侍抬头望天,厚厚的云层让人透不过气:“是我不好,今儿个没太阳,却还是闷闷的,就应该待在屋里……”
白茸感觉好些了,往湖边方向走了几步,湖水荡漾,又凉快几分。“贵侍约我散步,是有什么话说吗?”
昱贵侍轻摇折扇,微弱的凉风给他带来些许勇气:“我……是想跟你道歉的。上次的事,要不是我多嘴,你也不会受那么大罪。我真不是故意的。”
这个问题其实白茸倒真没在意过,见对方诚惶诚恐,不禁莞尔:“没什么,皇贵妃想要做的事任谁也阻止不了。况且我要是罚入浣衣局,恐怕真活不了了。”
“为什么?”
“浣衣局自成一体,外人难以介入,进去了便任人宰割,反倒是慎刑司什么都摆在明面上,照章办事,在人前罚过了皇贵妃也没法再不依不饶。”这些,是玄青后来告诉他的。
昱贵侍稍稍放心,眉目细敛透着忧郁:“原来是这样。我新入宫不久,很多事只会看表面。”
白茸折了枝柳条在手里摆弄,说道:“反倒是你,因此事得罪了他。他后来没再找你麻烦吧?”
“他没再理过我,好像我不存在似的。”昱贵侍想了想,又道:“说句实在话,当时我也并非为你出头,只是看不惯他蛮横的样子,他认定的事,无论真假,都能成所谓的事实。做人哪能这样不分是非,颠倒黑白呢?”
白茸猜到他还在为小狮子狗的事耿耿于怀,说道:“不管初衷如何,现在他都看你我不顺眼了,你想过应对之法吗?”
“我……”昱贵侍茫然,进宫前身边的人都说以他的美貌才情和家世一定会得皇上青睐。他也是这么想的,可进了宫才发现要想上位光靠这些还不够,更重要的是要有手段,可偏偏就是这手段一途从没人提点过。现在他是两眼一抹黑,除了找些聊得来的人凑一起玩以外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固宠,更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去和皇贵妃争宠。
白茸道:“你若真有心道歉,将来能帮我的时候,请帮我一把,可以吗?”
昱贵侍迟疑一瞬,慢慢点头:“好,在我能力之内的我一定帮你。”
白茸握住他的手,郑重道:“那就这么说定,你若有难处,也可以找我来想办法,咱们互相帮助。”
回到毓臻宫,白茸把头发放下,换上更轻薄随意的衣衫,准备上床打盹儿。玄青边整理边说:“主子也打算拉帮结派了?”
“算是吧。昙妃此次回来有些不一样了,总感觉说话留半句。今天旼妃刚问完,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抢着把话茬拐到别处。”
“这也在情理之中,主子还不知道吧,昙妃在雀云庵被打了。”
白茸本已躺下,听到消息又马上坐起来,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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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压低声音:“是银朱告诉奴才的,主子每个月孝敬的茶水钱可不是白花的。”
“他又是如何知道雀云庵的事?”
“当然是住持告诉他的。灵海洲的使者来见皇上,说要见昙妃,皇上就准了。谁知使者一见到昙妃就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末了还拿细棍子往身上抽。”玄青边说边比划,说完啧啧几声。
“为什么打他?”白茸挑挑眉,感觉不可思议,“他好像还是王子呢,使者敢打他?”
“还不是因为争宠失利被驱逐宫廷,他父王生气呗。皇上表示他是为国祈福才去的雀云庵,这话也就骗骗外面的老百姓。昙妃的老爹是灵海洲的顺天王,当了几十年国主,还能听不懂这套话术吗。再说他这个王子也是空有身份,要是得宠怎么舍得送到异国他乡。据说他嗣父的身份可不光彩呢,所以才被顺天王选中,也不知是真是假。”玄青坐到床边,一边给白茸打扇子,一边说道,“主子那些天还总嫌上次的事没脸见人,您想想昙妃,他可是王子,跪在地上挨打岂不是更没脸面。所以他性情有变也是正常。”
“……”
玄青想了想,又道:“拉拢昱贵侍也是步好棋,至少现阶段来看他还无害人之心,又有家族势力庇护,这样的人不宜太过针对。”
白茸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有点担心:“那我之前和昔妃合起伙来对付他……”
玄青不以为然,仍旧打扇子,时不时也往自己脸上扇凉风:“此一时彼一时,昱贵侍既然能同意想必也不会提起前事了。再说,他要是足够明白事理就该清楚,您和昔妃关起门来玩游戏,没碍着任何人,更没请皇上去看。说到底是皇上自己好奇非要去,他拦不住,怪不得别人。而且后来他不是也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