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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晋升的事多了,难道要长睡不起吗?”
白茸窝在被子里道:“昨天被晾了一晚上,今日又听到噩耗,真是开年不顺。得亏没去昀贵妃那,要不然他不定怎么嘲笑我呢。只是苦了昔嫔,要独自承受嘲讽。”
“主子放心,昔嫔也没去。”玄青道,“听说他今日原本是要去的,谁知刚出梦曲宫就崴了脚。”
白茸一掀被子又起来:“那我去找他。”
玄青服侍他穿戴,说道:“您这些日子和昔嫔走得太近了……”
白茸一愣:“有什么不妥吗,我觉得他人挺好,对朋友也有情义。”
玄青一边给他整理衣衫一边道:“没有不妥,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后宫里,拉帮结派的事很正常,但越往后路越窄,最后变成独木桥,容不下第二个人。所以,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闻言,白茸若有所思。
梦曲宫内,昔嫔一只腿搭在软凳上,脚踝处正敷着药,看见白茸来了,忙招呼他坐下:“你看我这倒霉的,一出门就摔了。”
白茸看了看他的脚,有些肿,叹道:“算是因祸得福吧,我睡过了头,也没去。咱们俩不去,倒省心了,就是不知昀贵妃他们怎么编排你我。”
“薛贵侍去了,他刚来过,跟我说了一些。”昔嫔拿捏着嗓子,学起晔妃尖利的声调,“昼贵侍这是没脸来了吧,也是,那种下三滥的法子怎么能和昱贵侍的仙音相提并论。”
然后又端正身体,清清嗓子学昀贵妃:“这就是很好的例子,下作手段只能博得一时之盛,但若要长久还需自己修身养性。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若有芳华,蜂蝶自来。”
正说着,忽听门口有脚步声。“昔嫔自娱自乐得好啊……”话音未落,昀贵妃和晔妃两人步入。
白茸慌忙起身屈膝行礼,心中一阵后怕,得亏刚才学舌的不是他。
昀贵妃恍若没看见他,绕过去走到昔嫔跟前:“原本想来探望你的脚伤,谁承想碰上这么一出,不过你学得倒像,真该当个戏子,保准是个名角儿。”
晔妃笑嘻嘻地端详那只伤脚,用锋利的长护甲去戳红肿的脚踝,说道:“看样子伤得不轻啊,不仅脚坏了,脑子也摔坏了。不过正好就此养养身体,晚上能睡个好觉了。听人说,多睡觉补脑。”
昔嫔被吓得够呛,用手护住脚腕,勉强笑了笑:“谢贵妃晔妃关心,我刚才就是说着玩的,你们可别放心上。”
昀贵妃冷着脸道:“行了,不用解释,学舌就学舌,我才不在乎。倒是想提醒你,你好歹也是朝中重臣之子,应该知礼守礼,可千万不要自贬身份和些三教九流混在一处,丢了家族的脸面。”
晔妃道:“听说你父亲要回京述职了,要不要见他一面呀……”
昀、晔二妃说了许多,昔嫔听得战战兢兢,而白茸则早已听不进去。他一直福身屈膝,两条腿已经快支撑不住,全身僵硬酸痛,身子摇摇欲坠。
不知过了多久,话终于说完了。
昀贵妃临走时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呦,这还杵着一位呢,我都没看见。”
晔妃笑道:“听说以前你一天能扫出两个大院子,怎么才当主子不到一年就娇气了,不过是吃坏了肚子竟要告假?”掩面笑了笑,跟着昀贵妃走了,远远飘来一句免礼。
玄青在角落里一直跪拜,直到昀贵妃他们走了,才敢起来扶着白茸重新坐下,给他揉腿。
屋中两人各怀心思,白茸喝了几口茶水,望着窗外天色说:“天阴了,说不定过几天又有雪,这些日子我就先不过来了,皇上要来,你想办法留住他,以前段时间来看,应该不难。”
昔嫔也不留他,说了声谢谢,让人把他送出去。
刚出梦曲宫没多久,迎面走来昱贵侍。两条细眉弯弯的,黑亮的头发盘成复杂的髻,戴着金冠,两侧步摇轻晃,外面罩着个貂绒斗篷,手里捧着暖炉。
两人见面也不说话,双双欠身,然后各走各路,待走过去后,白茸默默回头,望着倩影喃喃自语:“他真好看。”
玄青听见了,推推他:“您也好看。快回去吧,天冷。”
第20章
19 白茸的礼物
离赏菊宴的日子越来越近,今年是瑶帝三十五岁生日,按照旧例逢五逢十要大办。
昀、晔二人亲自和尚仪局的人讨论许久,才定下章程,提前三天拿到御前过目。
银汉宫里,瑶帝大致看了一下流程,和往年的多增加了个集体跪拜的程序,所有美人集中殿上,三拜九叩齐声祝寿。
昀贵妃说:“大殿上的吊灯用七彩琉璃罩,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彩景,柱子和宫墙上的壁灯用六角水晶罩,显得亮堂。
“礼乐部分,以往只是程序化的五支乐曲,今年新作三首,加上往年的,算作八首,循环演奏直至宴会结束。
“宴席从二十二道主菜变为三十道,另加八道凉菜,十道蒸碗,五道蜜饯甜食。还有南方加急运来的时令鲜果二十筐,从西北进贡的蜜酒六桶。起菜时间在祝寿之后。但鲜果和酒水先上,蜜饯甜食最后。
“另外还有……”
瑶帝听得烦了,打断:“这些事你看着办就行了,说说赏菊的事,今年有什么新玩法吗?”
“这部分是晔妃负责的。”昀贵妃往后退一步,晔妃上前,娇声道,“今年的规则改了,赏花变插花。”
“怎么个插花法?”瑶帝来了兴趣,音调跳起来。
“预备数支干花,谁的后庭插得最多,谁就赢。”
瑶帝拍手笑道:“妙啊!朕喜欢。可要是有两位美人并列第一呢?”
“那就加赛,吃果盘。”晔妃嬉笑,“吃得最多者获胜。”
瑶帝明白过来,和晔妃笑作一团,搂着他亲了一口,接着问:“要是还分不出胜负呢?”
“这……”晔妃想了想,用腰身一撞,“那就吞龙根,最后皇上定夺。”
瑶帝在他眉心一点,笑得开怀:“就你鬼主意最多,行吧,这玩法刺激,朕准了。”
昀贵妃在一旁说:“皇上,我这几天身子不好,就不参加赏菊了,把机会留给新人。”
瑶帝无所谓:“可以,你一向不喜欢这活动,到时候看着就行。”
从银汉宫出来,昀贵妃站在高台上问晔妃:“这法子是你想的?也忒下流了些。”
晔妃摆弄袖子,扭着细腰,嘴角一弯:“哪能啊,是李选侍提的,他说这是京城里最时兴的游戏。”
“果然又是个下贱坯子。”昀贵妃冷笑着走下台阶,“既然他提的,他能保证一定赢吗?往年获胜者可侍寝,可今年这玩法,怕是得了第一也干不了什么了。”
晔妃哼哼唧唧的,也觉得这样的比赛还是不参加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