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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有醪糟豆沙元宵、酥肉小饼、葱油兔腿、三丝豆干、梅子姜、莼菜拌冬笋,糖藕片、金丝蜜枣、以及时令水果拼盘和一瓶苏合香酒。瑶帝是真饿了,一碗元宵风卷残云吃完,连汤都喝光。又尝了小肉饼和兔肉,直说香。再尝其他菜品,也说滋味儿十足,最后把银朱喊进来,声称要赏御灶司。
银朱看了眼白茸,说道:“这并非出自御灶司,是昼主子让膳房准备的。”
瑶帝咧嘴笑了,对一脸茫然的白茸道:“你真是有心了,准备的东西都是朕爱吃的,而且味道比御灶司做得更独特。御灶司虽然做得也不错,却是千篇一律,像梅子姜,每次做出来都是一个味道,只甜不酸,不如这次的酸甜合适,吃着也不齁嗓子。”
白茸虽然不知为何扯到自己身上,却十分乖觉地应下,含糊道:“陛下喜欢就好。”
瑶帝又道:“朕要好好赏你,你要什么?”
白茸哪知道该如何讨赏,又是心虚,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瑶帝见状哈哈一笑,对银朱道:“你去库房捡一套大五样,明天送来。”
所谓大五样是宫中赏赐时用的俗语,意指文房四宝、古玩字画、珠宝首饰、装饰摆件、绸缎器皿等五大类。赏赐时,会分别从五个类别中挑选四样东西,共计二十件。
这算是很重的赏赐了,白茸高兴得合不拢嘴,坐在床上傻笑,直到银朱走后,也没有要下地叩谢的意思。
瑶帝往嘴里塞了一颗蜜枣,边吃边道:“你不谢朕?”
白茸这才想起来,连忙在床上跪正谢恩。他腰间裹着被子,上身往前一趴,鼻尖正对鼓鼓囊囊的绣花缎面,大团的宝相花纹看得他眼晕,不觉又抬起身来,对着瑶帝发愣。
瑶帝好笑道:“你谢恩都不下床吗?”
白茸因为刚才的动作而身后作痛,脱口道:“我身上疼。”说罢,身子一歪侧躺下来。
瑶帝见他懒散,有心逗他,说道:“你不是饿了吗,快下来吃饭吧。”说着,又夹起一片蜜藕,嘎吱嘎吱嚼起来。
白茸虽饿得慌,可身后一跳一跳的,不敢有太大动作,只好收紧空空如也的肚子小声嘟哝:“真下不来,后面疼。”委屈巴巴地看着瑶帝,像只受伤的动物幼崽睁着一对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讨可怜。
瑶帝道:“你这是怪朕了?”
白茸撑起身子,说道:“那……难不成还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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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越发胆大了,别人都是要跪着谢恩的,只有你敢抱怨。”瑶帝端着元宵汤碗坐到床边,“罢了,既然美人身体不适,朕就亲力亲为。”舀出个白团子,喂到白茸嘴里。
那元宵还有些烫,白茸吃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得半含着,瑶帝凑跟前儿说:“就知道你想着朕,给朕留一半。”张嘴咬了一口,把半个元宵吃进肚。
白茸吃了剩下的,忍着不适坐直身子:“还是我自己吃吧,陛下就会捉弄我。”端过碗,慢慢吃起来。
瑶帝执起酒杯喝着苏合香酒,随口道:“马上又到赏菊宴了,你准备什么礼物啊?”
白茸抬眼,眸色清纯无辜:“我的心都给您了,哪还拿得出别的。而且,我也不想参加宴会。”
“为什么?”
“太难为情了,我的身体不想让陛下以外的人看到。而且……”白茸停顿一下,小声道,“我也不想陛下去看别人的。”
“你想要专宠?”气氛忽然变了。瑶帝晃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水在琉璃杯中旋转,散发出淡淡香气。
白茸被这香气熏得发晕,竟没察觉到瑶帝语气中的不满,想当然道:“我就是不愿眼睁睁看着陛下和别人调情。我想让陛下只和我……”
“每个人都这么想,可你是第一个敢明目张胆提出来的。”瑶帝放下酒杯,表情冷峻。他站起身,来到床边,勾起白茸的下巴迫使他仰头,“后宫要雨露均沾,你永远记着,不要觉得朕对你好些就能得寸进尺!朕还有事,先走了。”
瑶帝忽然夺门而出,弄得门外的玄青和银朱都很错愕。
银朱追上去,问去哪儿?
瑶帝摆摆手,没说话。
宫道上,迎面而来的冰凉夜风吹拂瑶帝长发,迷了眼。
曾经,他也做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梦,梦见水晶般的人,梦见琉璃般的屋子。然而水晶和琉璃虽剔透璀璨却易碎,梦醒时分,脆响乍起,满地的碎玻璃渣子把他伤得体无完肤。如今,伤口好容易愈合,他却再不敢肖想什么,甚至不敢轻易回味。
什么一生一世,都是骗人的鬼话,谁信谁就是蠢蛋。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沉静片刻,脑海中再度闪过白茸那双清澈的眼眸,复又发出一声叹息:“哪儿都不去,回银汉宫吧。”
御辇行至半路,忽闻一阵琴音,起初是很随意的拨弦,随后有了曲调,接着乐音悠扬婉转,像流水绵延不绝。
瑶帝纷乱的心在这小溪潺潺的琴音中静下去,再无波澜。
此时,抬头望月,光华流淌宛如碎玉晴雪。
他闭上眼,拍了拍御辇扶手,银朱立即吩咐调转方向,循着声音,踏入月色中。
玄青在瑶帝走后急急忙忙进屋,只见白茸还呆坐在床上,上前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儿,皇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白茸闷声闷气地把事情说了,玄青一拍大腿:“哎哟喂,您可真是糊涂呀,这种事哪能拿到明面上说,就连昀贵妃也不敢要求皇上只喜欢他一人啊。”
“我知道,可他问我了,我就那么说了,根本控制不住。而且一想到赏菊宴上我要眼睁睁看他抚摸别人的肌肤,跟别人亲昵,心里就疼,就觉得特别恶心,特别气愤。”白茸拍打着被子,后悔极了,恨不能给自己嘴里安个把门的,又或是缝起来,再也不说话。
玄青在他身边坐下,慢慢道:“您是真爱了?”
白茸红着眼圈点头:“我喜欢他。”
玄青想想也是,身处后宫,谁能不喜欢皇帝,就是缺胳膊少腿也有人爱,更何况是瑶帝这样年富力强的俊美人物。他摸了摸白茸的长发,叹气:“主子既然爱,就要爱得明明白白,他是皇上,不可能做到寻常人家似的恩恩爱爱白头到老,您势必要和别人共享,要是不明白这点,那就是自讨苦吃。”
白茸蒙起被子,说道:“你走吧,我睡了。”心里一百个不愿意。玄青的话他都明白,可真做到太难了,他忽然有些理解昀贵妃和晔妃了,谁愿意自己的爱人去搂别人呢。
他在黑暗中下了个决心,既然旼妃把他带进这漩涡,那他就要在这漩涡里活出个人样来。以前他只是想活下去,而现在为了捍卫爱情,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最好,活到最后,把所有人都比下去。
翌日清晨,瑶帝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