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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起顾泽的手,躬身低头。在唇距离手背仅几厘米的位置,傅烬言停住动作,抬眼往上,去盯顾泽的眸。明明此刻他放低姿态,身居下位,但那眼中赤裸裸的进攻性,倒让其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贪狼。

顾泽忽然意识到,他似乎,真的是认真的。

但是,那又如何。

顾泽猛地抽开手,反手给了傅烬言一记耳光。响声流窜在空旷平原,傅烬言一众下属皆是满脸惊愕,但被打者本人却是半点不恼,依旧微笑道:“现在,你窥见我真心的一角了吗。”

“呵。”顾泽听得发笑。一个没有心的人,谈什么真心。

“我想你知道,你应该喜欢的人,不是我。”他咬重了“应该”二字,语气与表情,都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顾泽猜到傅烬言给的手表可以窃听,他便没有收起,故意让傅烬言听到那些话。这是他前些日子仔细思索以来,发现的主角攻可悲之处。

毫无疑问,傅烬言是个极其骄傲的人。天之骄子知道自己是气运之子的第一反应,定是会觉得这本该如此。

那么,待他仔细思考,发现人生的每一步都已被决定好,只能走既定的道路。今日与什么人说话,明日与什么人接吻...一旦行差踏错,就要忧虑命运是否会发生偏改,气运是否会被夺走,世界线是否会崩塌。

对于一个极度自负又极度自我的人,剥夺他一切自由权,一切选择权,难道不是最大的报复与惩罚吗。

见傅烬言果然变了脸色,顾泽险些要笑出声来。

“求爱?你有权利向我求爱吗。”满腹愉悦与爽感填满顾泽胸腔,他毫不客气地嘲讽:“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好你该走的路吧,主角。”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贴近,顾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往右半步挡住要上前的人,手往后探,精准定位,与易砚辞十指相扣,继而微微侧头:“不是说了,在那等我吗,担心?”

易砚辞鬓发微乱,顾泽用手指将他被风吹散的刘海拨到一边,露出蹙起的眉心与忧虑的眼。

“没事。”顾泽将他的眉心抚平,“他在向我们致歉呢。”

说着,顾泽转头看向傅烬言,温柔转瞬被冷冽取代:“你说是吗,Vic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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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反派不会做什么的,主线就是小情侣拉扯,没有什么大的波折

第40章 哄你

生存挑战的最终胜者归属顾泽与易砚辞, 因为二人本就一家,倒是不用再争个第一第二了。

出来玩一趟顺手收个岛,顾泽一方面觉得自己赚了, 一方面又总是忍不住想傅烬言的话。这人本就是个定时炸弹般的存在, 想一出是一出, 如今更是扑朔迷离起来。

不过顾泽先前隐隐约约的感觉没错, 大抵因他这个炮灰没按剧情线走, 甚至改变了原定剧情,引起了早就知道世界秘辛的主角攻的注意,继而对他莫名的关注与迁就。

关于傅烬言知晓未来剧情这件事,顾泽本是猜测, 到昨晚可以完全确定。因为傅烬言实在是太淡定了, 所表现出的情绪更多是发现顾泽知晓内情的、一种遇到同类的欣喜激动, 甚至头一回失态地展现出自己真实情绪。

顾泽觉得现下清醒些的傅烬言肯定会后悔,毕竟他昨晚,简直像一条被顾泽拿捏住弱点后被迫戴上项圈的烈犬。

顾泽让他向易砚辞道歉, 他就也乖乖低头照做了。

求爱。顾泽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搞笑的词汇, 也亏得傅烬言能说得出口。

不过他转而又想起昨晚临别之际,傅烬言在他身后说的话。

“你似乎对我很大敌意。”男人顿了顿, “在你看到的未来里, 你死在我手里吗。”

顾泽没有回头, 也没有回答。

刚开始,顾泽觉得这是傅烬言的挑衅。或许主角攻根本就能轻易地看到每个人的结局,所有人在他眼里,都是脸谱化的木偶,沿着自己的轨道前进。

但现在,顾泽忍不住想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真的在把主角攻当反派看。

面前推来一杯水, 顾泽回神,对面是易砚辞。二人此刻坐在回程的游艇上,海风拂面,有些咸涩的气息,顾泽舔了舔唇,还真有些干。

“谢谢。”他拿起杯子喝了口。

余光里发现易砚辞一直看着他没挪开视线。从昨晚开始,这位同学就有种既然已经被发现就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感,顾泽只觉每分每秒都浸泡在易砚辞那富含感情的眼神进攻下。整个人好似掉进蜂蜜罐子里,被蜜糖裹身黏住,是有些幸福的烦恼。

顾泽低头喝水,没与他对视。易砚辞像是也不甚在意,问道:“你在想什么?”

顾泽喉头微动,想了想,道:“我在想我的立场。”

“我对傅烬言极度反感厌恶,极度想要报复,想要他失败,甚至...”甚至想要他得到同自己一样的结局,想要他死。

顾泽攥紧玻璃杯,低下头:“虽说他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原著后期里我也不是一身清白,黑白两道的脏事都没少干。只是因为我输给他,我就觉得报复他理所应当。我的这种心理是否是正确的,是否站得住脚。”

“就是有些迷茫吧。其实原著里,我才是拿了反派剧本的人。”顾泽抬头看向易砚辞,“我如果现在再与他斗争,站在主角的对立面,那我岂不是又成了...”

“你不是。”

易砚辞陡然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肌肤激得顾泽一颤,他当即反手握回去:“你的手好凉。”

“忘掉所谓的原著,所谓的剧本,你的命运是由你自己主宰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没有任何错。”

易砚辞有生以来第一次在顾泽眼中发现迷茫的神色,他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攥住了一样痛。

顾泽打小就骄傲自信,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无往不利。他是最耀眼的太阳,所在之处的所有人和物都能被他照耀被他温暖。如今,竟然会有这样怀疑自己的时刻。

易砚辞只恨自己先前未曾察觉顾泽的不对,更恨自己未意识到那所谓原著究竟给顾泽带来多大的伤害与阴影。或许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顾泽经历了难以言说的痛苦挣扎,也已经这样诘问自己无数次。

“阿泽,你的道德感太强。善良的人才是最容易痛苦的。”易砚辞的手有些发颤,镜片后的眼睛藏着快要压不住的狂躁,“你输给他,想要赢,这太正常了。商场如战场,你们只有输赢,没有对错。”

“而且做人就一定要做好人吗?”易砚辞眼眶发红,眼泪不受控制地填了满眶,“这个世界对你一点都不好,你不要做好人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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