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
家。
或许是他的偷窥行径实在太明显。有一天放学,顾泽在跟朋友告别后没有第一时间上车,而是转头,站在最后一抹余晖里望向易砚辞所站的阴影角落。
然后易砚辞就看着他跑过来,眨着那双有着特别颜色的眼睛,很大声地问:“你为什么总是看我。”
“我没有。”易砚辞绷着脸,其实很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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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撒谎。”顾泽也学他绷着脸。
易砚辞被拆穿,脸羞涨发红。撒谎是坏孩子才干的事,他变成坏孩子了:“对不起。”
“我原谅你。”顾泽朝他伸出手,“坐我的车走吧,我爸妈都在,你知道的,他们都很喜欢你,所以不用害怕。我的车上有奶糖,有小饼干,你想吃吗。”
易砚辞舔了舔嘴唇:“我不想。”
“易砚辞同学,你不诚恳。”顾泽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没有在问你,我是在通知你。”
他啪的一下抓住易砚辞的手,拉住他往前。易砚辞有些犹豫:“可是,我在等我家的车。”
“需要等的东西都不要。”顾泽气呼呼的,“你打电话告诉你的司机,他被炒鱿鱼了!”
两个小朋友一前一后往前走,一个雄赳赳,气昂昂,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个被拉着手跟着,时不时偷看身前的人,像将军带回的战利品。
二人小小的影子在余晖中交叠,拉长又缩短,最终一起被容纳进那辆林肯车里,驶往回家的路。
回忆总是美好的,易砚辞几乎是不自觉勾起唇角,只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后,那笑又收敛了。
易砚辞按灭手机看向台上,余光中,那人的背影就在前方。
顾泽没有想错,拍卖会一结束,坐在最后的秦夏就拉着一张小脸,顶着水汪汪眼睛,又委屈又愤懑地扒拉开人群朝他这边走。
顾泽想到他平时那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模样就头疼,匆匆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拔腿就跑,商融和赵砺川叫他都没应。
商融奇怪地挠头:“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赵砺川盯着秦夏追逐顾泽离去的场景,没有说话。
顾泽对这里的地形到底比秦夏熟悉,三两下把人甩开,抽空给他发了条结束暧昧关系的信息。毕竟现在的时间线里,秦夏还没有对他做出什么,所以未免落人口实,顾泽还是周到表示歉意。做完这些后,将所有通讯方式拉黑删除,绑定情侣定位的手表也早就解除关系并丢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些,顾泽抄着兜在电梯里长舒一口气,连日来的焦灼不安终于放下了些许。
刚才拍卖会发生的事已经与原著内容相悖,他却没有受到抑制及影响,说明世界线不是不能改变的。也因此,顾泽才放心地跟秦夏断了关系。
他也该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顾泽哼着歌甩着钥匙来到地下车库,本以为自己应该是第一个下来的,没想到有人却比他更早。易砚辞已经坐上他那辆八百年没换过的黑色卡宴,打开方向灯拐了个弯驶向出口。
“大忙人啊,这么着急。”
顾泽今天开了辆骚包的粉色布加迪,见状立马跟上,油门一踩往前冲。拐弯的时候,觉得后面好像有灯闪了一下,他当是又有人下来了,也没多在意,一心想着去逗易砚辞。
二人过了闸机,一前一后驶上环山路。这边向来人少,这会路上只有他们两辆车。顾泽一个发力,一阵轰鸣声后与易砚辞齐头并进,他啪啪按了两下喇叭,摇下车窗对易砚辞做了个salute的手势。
易砚辞大幅度转头看他,绷着脸,不知道有没有瞪他,反正看上去有点生气。
顾泽啧了一声,心说这人气性越来越大了。他还没继续做些什么,手机弹出一条语音,易砚辞冷冰冰声音从里面传出:“你是嫌命太长吗”
哟,这啥意思。顾泽挑挑眉,担心他。
他的车到底快些,一会功夫,易砚辞已经落在他后面。
顾泽从后视镜里面看了几眼,忽然脑子里闪出几段画面。
“你别他干嘛?秦夏!”
“谁让他跟我们作对,你不生气吗?他显然不是想要那个东西,就是想跟你叫板,给他点颜色看看!”
原本的剧情,他们出来时,向来不愿意劳累自己的秦夏主动要求开车。顾泽当他是得到了喜欢的东西撒娇,却不想是因瞧见易砚辞的车在前面,想要报复出气。
易砚辞也不是个好拿捏的性子,顾泽很了解他,逼急了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绝不忍气吞声。
果然被别了几次后易砚辞就开始提速,顾泽只当他会回转来撞。可是没有,他就只是提速。
秦夏还没解气,油门一踩,超跑如箭一般飞了出去。两辆车在环山路上急飙,吓得其他参加拍卖会出来的客人都靠边停下生怕被波及。
顾泽觉得有些过了,伸手按住方向盘:“宝贝,可以了,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
“你在维护他吗?”秦夏像只愤怒的小狮子。
顾泽很是不解:“我维护他什么?我确实也很生气不错,但你要怎么样,把他撞死吗?我怎么跟他爸妈交代。”
“秦夏,我说过了,我跟他的恩怨,你别参与,我会处理。开回主道,我们离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顾泽声音冷下来,秦夏明显不服,却也不敢不听,最后又别了那辆卡宴一次。这次贴的紧,顾泽甚至听到了轻微的摩擦声。幸而他们的车速已经降下来,这才没造成事故。
拐过弯口,顾泽从后视镜看到易砚辞靠边停了车,那个西装包裹的纤细身影从车上踉跄下来,扶着栏杆弯腰干呕。
顾泽猛地坐直了身子,他的手已经搭在门锁上,又缓缓收回。
脑子懵了一瞬。
他在担心什么,那不是他的死对头吗。
顾泽没说谎,他确实对易砚辞今日的做法十分不满。他俩说好的,离婚不公开,为了两家公司不受舆论影响,在外还是不起正面冲突。
他很生气,他也应该生气,秦夏报复他一下也没什么。脑海中出现这样的想法,但顾泽又真切地感受到,看到易砚辞刚才那样,他心里并不好受。甚至觉得,有点愧疚。
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与秦夏一起离开了现场。
砰的一声巨响,回忆起这段剧情的顾泽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这是他目前为止,对意识被挤压操控感受最清晰的一刻。
原来他一直在做一个木偶戏中的木偶,还他爹是个炮灰配角!
顾泽再次透过后视镜看向那辆跟在后方的黑色卡宴,皱着眉,眼神复杂。
有疑惑,有愧疚,还夹杂着一点不知是弄不清还是不想承认的感觉。反正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回闪易砚辞弯腰狼狈干呕的那一幕,觉得心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