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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老欺负人家。”
伯子晋无辜地说:“我什么时候欺负过许老师?”
伯子玲没理他,直接关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许衡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点点不舍。
许衡站在门口,忽然觉得,他好像又多了一个家人。
回去的路上,伯子晋开着车,许衡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去,暖黄色的光在车厢里明明暗暗。
“许老师,”伯子晋忽然说,“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就是……没遇到我之前以为要一个人过一辈子那段。”
许衡耳根红了:“当然是假的,我是导演,身边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一个人过一辈子。”
伯子晋“哦”了一声,语气有点失落。
许衡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但是遇到你之后,确实觉得以前的日子都白过了。”
伯子晋的嘴角翘了起来,但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许衡的手。
许衡也没抽开,就这么让他握着。
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
今天的许导是过了“见家长”这关、终于被认可的许导。
伯子玲掏出手机,给许衡发了条消息:“下次来,我给你做红烧肉,我拿手的。”
许衡秒回:“好的姐![开心]”
伯子玲看着那个表情包,笑骂了一句“傻子”,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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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最大的难题,不是伯子玲,而是许衡他爸。
许家老爷子名叫许正鸿,退休教授,教了一辈子书,桃李满天下,性格跟他的姓一样——“许”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固执得很。
许衡从小就是在老爷子的高压教育下长大的。学画画、学书法、学乐器,每个周末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许衡考大学的时候,老爷子让他报理工科,说“搞艺术没出息”,结果许衡偷偷报了导演系,气得老爷子三个月没跟他说话。
后来许衡在演艺圈混出了名堂,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得意的——但他不会承认的。每次有人提起许衡,他都是那副“嗯,还行吧”的表情,好像儿子拿的那些奖都是过家家似的。
但出柜这件事,老爷子是真的接受不了。
许衡跟家里摊牌那天,电话打了整整两个小时。前一个小时是许衡在说,说他怎么认识伯子晋的,为什么喜欢他,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后一个小时是老爷子在说,说的内容概括起来就一句话——“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又急又气,“你是个男人,他也是个男人,你们怎么——”
“爸,”许衡打断他,“我喜欢他。”
“喜欢?”老爷子冷笑一声,“你懂什么叫喜欢?你才认识他多久?”
“一年多了。”
“一年多就结婚了?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知道,”许衡的声音很平静,“他很好。”
“好什么好!”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跟你说,你要是跟个女人结婚,哪怕是个农村来的我都认了,但你跟个男人——”
“爸,”许衡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认真,“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是在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老爷子说了三个字:“你疯了。”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从那天起,许衡跟家里的联系就断了。
不是他不想联系,是老爷子不接电话。他妈的电话倒是能打通,但每次都是支支吾吾的,说“你爸还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一“过段时间”,就过了大半年。
直到许衡和伯子晋公开出柜的消息上了热搜。
那天许衡正在片场拍戏,手机突然震个不停。他拿起来一看,是他妈打来的。
“妈?”
“小衡,”他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偷偷打电话,“你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昨天的事。”
“你爸也看到了。”
许衡的心提了起来:“他怎么说?”
他妈沉默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把报纸放下,出门了。”
“出门了?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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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许衡挂了电话,心里七上八下的。
伯子晋走过来,看到他的表情,问:“怎么了?”
“我爸看到热搜了。”
伯子晋的表情也变了变:“他……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三天之后,许衡收到了一个快递。
是一个大箱子,寄件人写着他爸的名字。
许衡打开箱子,发现里面全是东西——他小时候画的画、得的奖状、写的日记,甚至还有他小时候穿过的小鞋子、用过的小碗。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手都在抖。
箱子最底下,是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这些东西你拿走吧。以后不用回来了。”
许衡拿着那封信,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伯子晋站在他旁边,看到了信的内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许衡搂进了怀里。
“许老师,”他的声音很轻,“想哭就哭。”
许衡没哭。他只是把脸埋在伯子晋的肩窝里,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许衡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伯子晋躺在他旁边,也没睡。
“子晋,”许衡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做错了?”
“跟我爸摊牌这件事。我是不是应该再等等,再给他一点时间适应?”
伯子晋想了想,说:“许老师,你觉得再等一年,你爸就会同意吗?”
许衡沉默了。
他知道不会。老爷子那个人,给再多时间也不会改变想法。他是那种“认定了就改不了”的人,跟许衡一模一样。
“你爸会想通的,”伯子晋说,“只是需要时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给你寄了那些东西。”
许衡愣了一下。
伯子晋侧过身来,在黑暗中看着他:“许老师,你想想,如果他真的不认你了,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把你小时候的东西都寄过来?他大可以直接扔掉。”
“那他是……”
“他在等你服软。”
许衡沉默了一会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