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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的连看都懒得看。现在他看着许衡的那个眼神,跟小时候在宠物店门口盯着那只小猫的眼神一模一样——温柔、专注、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伯子玲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伯子晋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在路上捡到一只流浪猫,抱回来求她养。她当时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宠物,就拒绝了。伯子晋抱着那只猫在门口坐了一下午,最后不得不把猫送去救助站,回去的路上哭了一路,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怎么哄都哄不好。
那时候她就知道,她这个弟弟,一旦认准了什么,就是一头撞南墙也不回头。
现在,他看着许衡的那个眼神,比当年看那只猫还要认真一百倍。
伯子玲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场仗,她可能打不赢。
但她还是决定再挣扎一下。
“子晋,”她叫住弟弟,“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伯子晋乖乖地跟过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许衡说:“许老师你慢慢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许衡端着碗点点头,表情乖巧得像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伯子玲把弟弟拉到片场外面一个没人的角落,双手抱在胸前,用审犯人的语气说:“说吧。”
“说什么?”伯子晋一脸无辜。
“别装了,”伯子玲眯起眼睛,“你最近是不是在跟许衡谈恋爱?”
伯子晋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仁:“没、没有!我们就是……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伯子玲的语气里写满了“你当我傻吗”,“普通朋友会坐那么近?普通朋友会看对方看得眼睛发光?普通朋友会问‘心跳加速是不是喜欢’?”
伯子晋被姐姐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节节败退,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们真的没在谈恋爱……许老师他……他有喜欢的人了。”
伯子玲愣了:“什么?”
伯子晋的表情瞬间从慌乱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委屈:“许老师喜欢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对他不好。我就是……就是想帮帮他。”
伯子玲看着弟弟那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不是普通的喜欢,这是那种“我喜欢你但你不喜欢我那我就默默对你好”的喜欢。这种喜欢最要命,因为它无解。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伯子晋那张写满了“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想对他好”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憋了半天,差点把自己的脸憋成猪肝色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行吧,你自己……注意分寸。”
伯子晋点点头,冲她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伯子玲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戚戚然想:算了,管不了了,儿大不由娘,弟大了也不由姐。
但她还是要做一件事——她得去会会那个让伯子晋茶饭不思的“许老师”。
于是她转身走回片场,高跟鞋的声音“笃笃笃”地敲在地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要跟你谈谈”的气势。
许衡还端着那碗汤,一口都没敢多喝,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监视器旁边,活像一个被点了穴的木偶。
伯子玲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许导,借一步说话?”
许衡打了个哆嗦,手里的汤碗差点没端稳。
今天的许导是提前体验了“见家长”恐惧症的许导。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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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决定找个机会跟伯子晋把话说清楚。
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好吧,其实也不算深思熟虑,主要是他实在受不了了。
受不了什么呢?受不了伯子晋偶尔流露出来的那种小委屈表情。
那种表情通常在两种情况下出现:第一种,是许衡不小心提到“那个朋友”的时候——就是那个开着骚气超跑、敞着衬衫胸肌的骚包。每次许衡说起他,伯子晋就会微微低下头,睫毛垂下来,嘴角的弧度收回去那么一点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但我不会说”的隐忍气质。
第一次看到这个表情的时候,许衡觉得心疼,然后呆滞了一秒,觉得莫名其妙,他委屈个茶叶泡泡!
第二次看到的时候,他依旧心疼,然后心思再那个老骚包和小美人之间来回想了半天。
第三次看到的时候,许衡在心疼之余还多了一种想撞墙的冲动——因为他终于反应过来,伯子晋好像误会了什么。
第二种情况,是许衡夸伯子晋好看的时候。按理说被人夸好看应该高兴才对,但伯子晋每次听完都会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果然只是喜欢我的脸”。
这两种表情加在一起,让许衡得出一个结论:伯子晋可能一直以为他心里有别人,而且觉得他只是“见色起意”。
许衡觉得自己冤得可以写进《窦娥冤》续集了。
他许衡,二十八年来清清白白,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人,好不容易心动一次,还被对方当成“替代品”或者“玩玩而已”。这上哪儿说理去?
于是他决定,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收工之后,许衡把伯子晋叫到了自己房间。他特意提前收拾了一下房间,把乱扔的衣服叠好塞进衣柜,把桌上的零食袋子扔进垃圾桶,甚至喷了一点空气清新剂——虽然喷完之后他觉得自己太刻意了,又手忙脚乱地把窗户打开通风。
伯子晋敲门的时候,许衡正在跟一瓶空气清新剂做最后的搏斗。
“进来!”他喊了一声,把那瓶清新剂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塞进了抽屉里。
伯子晋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水,递给许衡:“许老师,你今天嗓子有点哑,多喝点水。”
许衡接过水,心里暖了一下——这小美人观察得还挺仔细。
但他很快就把这股暖意压下去,正了正脸色,用一种他自认为非常严肃的语气说:“坐,我有话跟你说。”
伯子晋乖乖地在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乖巧得像是等待主人训话的金毛犬。
许衡在他对面坐下来,深呼吸了三次,然后开口。
“首先,”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努力保持着平稳,“我没有喜欢的人。”
伯子晋眨了眨眼。
许衡继续说:“之前说的什么失恋、什么喜欢的人,都是误会。那天我以为你有女朋友,所以伤心了,就说自己失恋。后来知道你没有女朋友,我就不伤心了。所以从头到尾,没有什么失恋对象,也没有什么让我伤心的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一个都没有。”
伯子晋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变化,像是冰雪初融时湖面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