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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

迟野睁开眼,在陆文聿的视角下,迟野那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咋……”

话没说完,陆文聿一把捏住迟野的脸,虎口托在他下巴上,一个无来由的动作,幼稚且亲呢。

“……”

迟野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头像是被指尖轻掐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太听话了。陆文聿止不住地想。真的……太听话了。

“对我这么唯命是从,”陆文聿松了手,一把掀正迟野,胡乱揉了两下他的头发,一边往外走一边似是自言自语道,“可不是什么好事。”

陆文聿手劲大,迟野冷不丁从躺姿变为坐姿,愣了半晌,陆文聿说的,他一个字都没听懂,只是感觉有一点点气,让躺的是他,不让躺的还是他,自己不要面子的么。

但是这生气的情绪连三秒都没持续上,迟野盘了个腿,低头咬住吸管,闭上眼睛喝西瓜汁。

其实他困了,从卡丁车下来的时候他就困了,要不是陆文聿在这儿,他早躺在房间的床上补觉了,什么烧烤排球,他一个不感兴趣。

烧烤区设在稍远处,由两位主厨和数位帮厨操持,烤炉是火山石砌成的,炭火在夜色中泛着橙红色的光,温度烧得火热,生肉刚一贴上壁炉便爆出“呲呲”的声响。

旁边的长桌上,各类海鲜在冰上保持着最佳状态,中央垒起啤酒塔,烤好的烧烤直接放在桌上锡纸,每类烤肉旁还配上四五种酱料。

迟野打着哈气靠近,意外地发现这边有好多人,他刚想问这次烧烤不是私人的吗,林澍之就从身后出现,拍了他左肩。

迟野向右扭头,没上林澍之的当。

林澍之笑笑:“厨师准备的餐量远超四个人,我就让酒店把客人带过来一起吃了,人多热闹嘛,你可以吗?”

迟野说:“啊?这事不应该问哥吗?”

“他让我来问你,”林澍之表情忽然变得神秘,翘起一边嘴角,微微眯起眼来,“他原话是‘小迟同意就行,我全都听小迟的’。”

迟野怀疑他添油加醋了,陆文聿根本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林澍之诡秘莫测道:“老陆现在可宝贝你了。”

迟野一噎:“林哥,你别闹了。” 网?址?F?a?B?u?Y?e??????ū???è?n????0?Ⅱ?5????????

林澍之还欲说些什么,陆文聿恰好走来,及时打住:“林澍之。”

陆文聿扳过迟野的肩膀,领着迟野往长桌走去,趁机回身指了指林澍之。

林澍之勾了勾唇,在嘴边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

迟野便是从这个时候起疑的。陆文聿这一阵子过于反常,明明上一秒还从容随和,下一秒就会拉开俩人的距离,而且迟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陆文聿好像总在找机会和自己进行肢体接触。

不过陆文聿一直对自己很好、很温柔,这些念头稍一冒出,迟野便火速打消,恶狠狠警告自己不许污蔑陆文聿。

迟野心里的小人指着迟野骂道:不许用你自己肮脏的心思去揣测他。

迟野不参与他们的排球比赛,安静地坐在桌子旁边,叉起一块肉,把面前三种蘸料挨个尝了一遍,最后觉得还是东南亚风味的辣酱好吃一点,他把辣酱拖近的同时,把另外两碟香草黄油和蜂蜜照烧汁推远。

远处和客人聊天的陆文聿发现了迟野的小动作,不由笑了笑,紧接着,他将高脚杯碰上眼前这位就职于世界五百强的执行总裁的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便听见陆文聿风度翩翩地说道:“抱歉周总,我先失陪一下。”

对方笑笑:“好的,陆先生请便。”

不知何时,当地人点了个篝火,火光映亮深夜,迟野轻轻晃着手中的薄荷莫吉托,下巴垫在臂弯,静静地看着他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心情很平和,没有一丝压抑和焦虑,他的精神在今天达到了前十几年间最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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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

是陆文聿的声音。

迟野下意识抬起头,便见漫天繁星,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海岛上方的夜空如墨蓝鹅绒,星星密得像洒了一把碎钻。

银河横跨,清晰得仿若触手可及。

迟野扬起头,长久地注视,未发一言。

“一会儿脖子该酸了。”陆文聿在他身旁坐下,适时提醒。

迟野迟钝地给出反应,他缓慢地摆正头,看了看陆文聿。

陆文聿一眼看穿他:“想说什么?”

“……是梦吗,”迟野轻叹了一口气,指尖在凝结水珠的杯壁上缓缓划着,“是梦吧。”

“是啊。”陆文聿笑得温柔,“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一场能触摸到的梦。不要想那么多,这几天就好好享受,下次带你去冰岛看极光。”

迟野轻笑两声,没说话。

过于美好、过于脱离现实的事情发生在迟野身上,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感到幸福,而是痛苦,不属于他的东西终将会失去,人也一样。

陆文聿对迟野越好,迟野越怕二人分离。

自己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和陆文聿说上一句话,甚至不渴求陆文聿能记住自己的名字,如今关系变得这样亲密,让迟野手足无措。

迟野空无一物,没有什么能回报陆文聿的,就连他那点真心,估计对陆文聿来说也是不值一提的东西,等生离那天,迟野甚至没有可以用来挽留陆文聿的东西。

想想就可悲。

“你……”陆文聿察觉迟野情绪不对,虽然迟野脸上表情没变,但陆文聿还是感觉出来了,“你又开始想什么呢?”

“啊?”迟野意外地惊了惊,他没料到陆文聿眼睛这么尖,迟野心虚地摸摸鼻尖,“没想什么。”

陆文聿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看着屏幕说:“数据不会骗我,你刚才压力值陡增,自己看。”

陆文聿把手机推到迟野眼前。

全英文,迟野仔细地辨认单词,看了半天没看太懂,不过确实有一排折线在末尾处上升。

“是不是吃饱了?”陆文聿看了眼手表,“时间也不早了,我带你回房间休息,我看着你把今晚的药吃了。”

陆文聿就这样,不由分说地带着迟野回别墅,中途还把司机赶下去,让迟野开摆渡车带他回去,不过陆文聿不让他开太快,最多三十迈。

回到房间后,又是催促他洗漱,又是要求他吃药,总之迟野被陆文聿按到床上、盖上被子睡觉前,都没腾出功夫去思考以后的事。

坏情绪被陆文聿四两拨千斤地赶走,不露声色。

陆文聿总是这样,拥有超乎常人的解决问题的能力,他从不去指责,也不内耗,润物无声般让二人的相处模式调节至最舒服的状态。

“想以前的事会抑郁,想以后的事会焦虑,专注此时此刻就好,多一秒都别想。”陆文聿嗓音微微带了点沙哑,在黑暗中格外好听,“睡吧,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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