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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记不住小弟说的话。
孙运但凡讲了超过三分钟, 江杰百分百会忘光前面的内容。他没脑仁,是他爹亲口评价的。
吴盛无话可说,只好把陆文聿的联系方式给他,江杰搜索账号,点了“添加到通讯录”,简单想了下,直接在打招呼那里写出——陆律师您好啊!我是江杰,听说您对迟野的事感兴趣[呲牙]
吴盛叹了口气,为他的智商感到堪忧:“你直接打电话不是更快么?”
江杰反应了一下,拍了下脑袋:“哎哟我忘了!”
但紧接着,手机响了声,江杰低头,乐道::“哎!他通过了!哪儿有你说的那么难加!”
“……”
电话那头的吴盛生怕他惹到陆律,但自己毕竟是打工的,没法对老板的儿子指手画脚,显得他认不清上下级似的,只好委婉提醒:“你……你们不要说脏话,态度好一点……”
江杰打断他的话:“哎哎哎知道了,盛哥你就放心吧!我挂了啊。”
“……”钱难赚,屎难吃,老板的儿子难伺候。
江杰捧着手机,一个语音电话就给陆文聿发过去了,冒昧极了,都没有问问对方是否方便。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审资料的陆文聿瞥到江杰的语音电话,不悦地皱了皱眉,他想立刻挂断,然后把这人删掉。
但他一想到可能是关于迟野的事情,便不再计较,破了次例,屈尊降贵地按下接听键。
“陆律你好啊!”江杰大咧咧地笑道。
手机里传出一道公事公办的熟男声:“说正事。”
江杰冲孙运使了个眼神,孙运着急忙慌地凑上前打招呼:“哎、哎陆哥,我叫孙运……”
陆文聿时间很宝贵,他看了眼办公桌上的电子表:“十秒后还在说废话,我就会挂断电话。”
听语气,陆文聿已经没有耐心了,江杰吓得一巴掌呼孙运后脑勺上:“说迟野的事!”
“哦哦哦!迟野他爸,就是迟永国,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小混混。”
陆文聿滑动鼠标的动作一顿,他没料到这么快就能得消息,半迟疑半谨慎地问道:“你和迟永国怎么认识的?”
孙运:“以前住一个筒子楼嘛,后来拆迁就都搬走了,前一阵,迟永国把我揍进医院……”
说到这儿,一股火蹿上来,陆文聿冷冷打断:“原来你知道是谁把你揍进医院的。”
孙运不痛不痒,倒是让江杰脸红,浑身不自在。他那叫个后悔啊,当时为了面子,孙运哭着来找他,他二话不说派人去给他出气了,早知会给自己惹这么大个麻烦,傻逼才帮这孙子!
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无论怎么追究,对迟野造成的伤害也无法彻底消除,陆文聿准备在接下江家案子之前,让他们一个个去给迟野道歉赔罪。
现在,陆文聿只能沉声道:“继续。”
孙运开始断断续续地回忆。
迟永国年轻的时候是个混子,身手好,楼里没人打得过他,自然也没人敢惹他,后来一个拳击教练看中他这天赋了,把人领去参加比赛了,迟永国在外面认识的彭芳,也就是迟野亲妈。
迟永国从区级比赛,打到市级,最后打到省级,混出了名堂,当时筒子楼里的人都说迟永国命真好,不仅娶了个漂亮媳妇,还因为身手和长相赚了不少钱。
但好景不长,迟永国人火就飘,训练懈怠,白天和教练吵一肚子气,回到家,就把气撒彭芳身上。
俩人吵来吵去,整栋楼都能听见,就连吵架内容都听得一清二楚,可都闹到这份上,俩人也没离。
再后来,迟永国因为不训练,半年比赛,一场没赢过,又急又气,动了歪心思,省赛前喝兴奋剂,不仅把对手打伤,还被判终身禁赛。下了拳场,进了局子。
而彭芳正是在他入狱前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个时间节点不由让陆文聿挑起眉毛,他没打断孙运,继续让他说下去。
“……她这和寡妇也没啥区别了,好不容易把迟野生下来,迟永国就出狱了,他骂迟野不像他,骂他是野种,那阵子,属他家最闹挺,大家伙起初还当热闹看,后来都烦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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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彭芳就出轨了,我猜啊,就是受不了迟永国那个畜生了!彭芳扔下迟野走了后……”
“那时候,迟野多大?”陆文聿早已不自觉地握紧手中钢笔,胸口热血翻涌,又堵又燥。
孙运仔细想了想:“嗯……也就五六个月?反正不大,还吃奶呢。”
陆文聿已然坐不住了,他撑着桌子,滑开椅子,他站起来不停踱步。
光是听这些事,陆文聿就已经感到深深的窒息。
他有点不敢往下听了。
“不是,我有个问题,”江杰挠头发问,“为啥不去做个亲子鉴定啊?这不就能知道是不是亲儿子了。”
孙运像听了个笑话,心说你个少爷懂个屁啊,嘴上还奉承着:“没钱啊,就算有钱,迟永国也不会花钱做的,男人嘛,孩子对他们来说,没那么重要,爽一发的事。”
江杰摸着下巴,恍然大悟:“哦也是。”
“行了!”陆文聿听了他们这些人的言论,心里直犯恶心,要不是想弄明白迟野的情况,又怕迟野他自己说会应激,陆文聿是不会接这通电话的。
陆文聿懊恼自己忽略了江杰的存在,更低估了迟野的遭遇,他蹙眉,微压怒意,冷硬命令:“江杰,你不要听了,出去。”
江杰懵道:“啊?为啥?”
陆文聿和这个傻子讲不清楚,也懒得讲:“出去!”
江杰缩了下脖子,冲屋内第三人抬了抬下巴:“那大虎你和他在这儿?”
闻言,陆文聿彻底火了,震惊道:“怎么还有其他人?!都出去!”
江杰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嘴里嘀咕这什么,带着人滚到外面的卡座里了。
开门的刹那,音浪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换做往日,陆文聿肯定会发觉,但他眼下心乱如麻,思绪万千,一时间没察觉到。
孙运瞧见大哥这么听陆文聿的话,顿时对陆文聿肃然起敬,不等对方提醒,一五一十地道出后面他知道的事。
“迟永国养不了那么小的孩子,就给送走了,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把迟野卖了,再后来,就拆迁,一楼的人全散了,后来听说迟永国去打黑拳了,玩命的那种,一场几千上万,有一次他被打进ICU,人差点就没了,谁知道他不仅挺过来了,还把迟野领回来了。”
“还不如不领,那时候迟野也就六七岁?”孙运自问自答,“反正不大,整天放学了还得去菜市场买菜,给迟永国做饭……哦这些我是听我姑说的,她原先是迟野的小学老师。您别不信,我们这地方就这么大点,哪哪都能带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