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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事儿了。”

“夫人想你了。”老李继续努力劝说。

陆文聿颇为无语:“李叔啊李叔,我是31岁不是13岁,这个理由你们用过了,还要接着用?我爸生病了,我妈想我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创意了。”

说完,陆文聿不愿再和他们继续纠缠,拉起一旁的迟野,往回走。

下一秒,迟野看见三名保镖从不远处停着的SUV上面下来,原本还算宽敞的小径,一下子变得拥挤。

迟野眯了眯眼睛,一面观察陆文聿的表情,一面不自觉地转了转手腕。

一瞬间,陆文聿的脸色沉下来。

那些不好的回忆一下子翻涌,令陆文聿感到十分不爽。

在陆文聿小时候,陆砚忠专制强势,林淑固执薄情,一个在公司当老总,一个在政府当领导,这夫妻俩把对下属的那一套按在陆文聿身上,要求他名列前茅、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即使陆文聿取得好成绩,他们也不会夸赞,而是轻飘飘的一句“继续努力,保持住”。

直到陆文聿高考结束,按照自己的意愿考到京大,学了法律,三人之间的矛盾终于爆发,陆文聿从此不向家里索要任何东西,自食其力,而家里猛然意识到育儿方式出了很大问题,于是对比陆文聿小十岁的陆文嘉,采取了纵容鼓励教育,以至于陆文嘉成了个混不吝,没什么能耐,闯祸倒一个顶俩。

到头来,未来的陆家和林家,还要靠陆文聿接手,于是,陆砚忠和林淑学着放下面子,主动向陆文聿求和,但这面子放的,高不高低不低的,别扭得很。

陆文聿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事业上很出色,能力强到没话说,但作为父母,真的很差劲。

“怎么着,还打算把我绑回去?”陆文聿压低声线,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怒火。

老李不说话了,让和陆文聿关系没那么近的董助当这个恶人:“少爷,陆总说想让您回家吃个饭、住一晚,这不是绑,是请。”

“不回。”陆文聿态度强硬,它最受不了的就是老爸明里暗里显露出的强制,小时候没办法,只能被迫服从,现在他年纪这么大了,不可能再遂他们的意,“敢碰我一下,就别怪我翻脸。”

“迟野,和我走。”

保镖一挺身,拦住了二人去路,僵持不下之际,眼见其中一名保镖要去碰陆文聿肩膀,手刚伸到一半。

迟野一把抓住,手臂青筋暴起,狠狠把保镖的手甩了下去,冷冰冰道,声音里像掺了冰碴儿:“滚开。”

在迟野的世界里,陆文聿永远排第一位,他的喜怒,永远胜过一切。

陆文聿对迟野的反应,欣然接受。

董助叹了口气,正了正领带,向前走了两步,语出惊人:“陆先生,您知道您身边这位,患有精神病吗?”

陆文聿猛地瞪大眼睛。

仅那一瞬间,迟野调整修养多日的情绪轰然崩塌,碎得彻彻底底,那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扯掉他的遮羞布,让他赤裸裸地站在陆文聿面前。

那人的话如同毒针,扎进迟野混沌的大脑,反复碾磨那根早已松懈的神经,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迟野想获得实质性的痛,而不是虚的找不到来源的痛。

自毁倾向,愈发强烈。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没时间捉虫了,大家看到了告诉我一声哈~

因为明天上夹,改到23:30更,感谢大家,真的很爱你们!

第24章 颈窝

“我没有走,我就在这儿。”

陆文聿语速匀净, 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有尾音中藏着一丝冷硬:“哪有时间查的?”

董助一下子愣住,原本公事公办的姿态显露心虚。

陆文聿靠自己混到今天这个地位, 就证明他有常人不及的能耐。

他迅速从一句话中抓到蛛丝马迹, 然后便能推敲出整件事情的原委, 从头到尾不超过十秒。

“我原先以为,是自己的疏漏, 现在算明白了, 买通刘圭,跟我玩无间道呢。”这两日, 他们把平常和煦儒雅的陆文聿逼得频频发火, 陆文聿音量越说越高, 但竭力压制住了,没有失态大吼, 只是周身气压低得骇人,让董助、李管家等人不敢抬头直视,“告诉我了, 然后呢?让我害怕, 让我觉得自己被骗了,然后用有关他的更多事情骗我回家?你是智障么!”

已经有不少路人投来震惊的目光, 他们之中,有人认识陆文聿, 有人刚知道他,也有人不认识在打听。

离陆文聿最近的保镖,被他的气场吓到后退, 李管家已然抬不起头, 而那位自诩清高的董助, 挨骂挨到心脏发颤。

所有人都在担心自己,只有状态最差、正经历严重躯体化的迟野在担心他。

“……不要、不要在这里吵……很多人都认识你……我不值得你沾上麻烦……”

迟野说得断断续续,声线始终是颤抖的,如同溺水般的呼吸困难,让他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一边不受控地抽噎,一边无力地去拽陆文聿的白色衬衫。

却因为胳膊抖得太厉害,根本抬不起来。

陆文聿看出迟野现在很难捱、很难捱,平日看向他总是带笑的眼睛,变得痛苦又空洞,胸腔起伏幅度异常激烈,明明被空气包围,却像被溺在水里,几近窒息。

那一刻,陆文聿感觉自己的心被钝器狠狠击中,一种无以名状、前所未有的心疼,从深处翻滚、汹涌至喉咙,喉结滚动几番,硬是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疼的不只迟野,还有陆文聿,他心疼到喘不过气。

他只能一把揽过双腿发软的迟野,搂进怀里,一手隔着薄薄的布料,紧紧锢着迟野的窄腰,另一只手将迟野脑袋按进自己颈窝,最后用下巴抵在他发顶,手指向下滑去,搓揉他滚烫的耳垂。

声音如魅,与刚才截然相反,温柔得不像话:“能感受到我吗?我没有走,我就在这儿。”

“不要怕。”

陆文聿的侧颈感受到迟野灼热的泪,他竭力扬起脖子,用下巴去引导他,让迟野整张脸埋进自己脖子里,而自己则主动贴得更近,挨得更紧。

“我在呢。”

滚烫的喘息,大口大口地扑在脖间神经,滚烫的眼泪,大片大片打湿他衣领,一路曲折向下,沿着乌青血管,砸在陆文聿胸口,而那胸口之下,是他跳动的心脏。

迟野整个身子被陆文聿稳稳承住,他一面用手心安抚着他单薄的脊背,压实感受,能摸到迟野的脊梁骨。

怎么还是这么瘦……

陆文聿下意识想。

他一面将人带去人少的园区长椅,他正着坐下,保持原先抱人的动作,让迟野坐在自己大腿上,膝盖抵着长椅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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