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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蛋。

无来由的,陆文聿惊奇过后,是轻微的心烦意乱,存在的时间很短。他吃不了饭,就把当日的邮件处理了,随后看时间差不多,换了身衣服,就和林澍之出门了。

心烦意乱的情绪,很快被他抛之脑后,再也没想起来,也无从追究。

“澍之,”陆文聿坐在副驾,“你今早做过头了。”

林澍之启动陆文聿的宾利,踩下油门,说:“我知道,改明儿赔个礼。”

陆文聿饿了一天一夜,此时不仅胃不舒服,肚子更是咕噜咕噜叫:“我情感洁癖,很少有人能接受我的掌控欲,所以感情这事,我不从不强求,你和阿缓也不要一惊一乍的。”

“靠,快点开,我真要饿死了。”

*

迟野站在马路对面,远离家长,独自抽着烟,彭辉两口子鸡娃,劳动节放假还要让孩子去学校补课,迟野视线没有落点的走神,烟灰掉在指节上,烫得他回神,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掐灭烟,抖了抖衣服上的烟味,走到学校门口。

放假还有这么多补课的,小升初,也要这么卷么……

迟野肩宽腿长的,站在一群家长里,格外显眼,他今天穿了件字母印花长袖T恤,因为穿的时间长了,有种做旧的效果,袖子被他挽到手肘,半耷拉着,下身是一条宽松牛仔裤,为了遮阳,他出门前还拿了顶鸭舌帽。

往那儿一站,以为哪家模特出来拍摄了。

小鱼这个年纪,正是知道美的时候,她除了想小哥,更是因为小哥帅,来接她,她能在同学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而迟野也是知道她的小心思,特意穿了这件唯一鲜艳的上衣,让自己变得有朝气些。

迟野百无聊赖地盯着校门口,没一会儿功夫,学生放了学,大批小学生蹦着跳着吵着往外走,迟野盯得眼睛都花了,他伸手抬了抬帽檐,连带着捏了下山根。

“小哥——!”

不远处有个女孩扯着嗓子叫了一声,迟野循声看去,小鱼梳着两个羊角辫,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地冲过来:“小哥!小哥!”

小姑娘看着不高,嗓门贼大,喊得周围人全看过来,迟野尴尬地手都不知道放哪儿。

“彭小鱼,那是你哥?”同班同学问。

小鱼就等着这句话呢,一下子来劲了,冲到迟野腿边,一把拽过迟野的手,向同学介绍:“我哥!帅吧!你瞧瞧,这手好看吧,他手可厉害了,不仅能在纸上画画,还能在人皮肤上画画!”

迟野的手被小鱼扯到众同学眼前,被迫张开,修长洁白、骨节分明的手就这样像个商品一样,被小鱼翻来覆去地展示,一个劲推销,活像能买个好价似的。

“……”

迟野不得不弯下身子,任凭小鱼炫耀。实际上,他不觉得自己这手有啥稀奇的,做饭纹身、抽烟撒尿都用这只手,他想到这儿,顿时觉得浑身别扭,想把手抽出来,没想到小姑娘劲还不小,一抽,没成功,迟野不敢使劲了,担心把小鱼弄摔,他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八九岁的女孩叫道:“哇!好好看!你哥哥的脸也好好看!睫毛好长!”

小鱼一听,更来劲儿了:“那你也不看看是谁哥。”说着,就要蹦起来薅迟野领子,想把他的脸推到众同学面前。

……操。

迟野梗着脖子,没让她得逞,他胳膊一伸,把小鱼翻到自己肩上,佯狠道:“当你小哥是玩具呢,赶紧和我回家。”

“嘿嘿嘿——”小鱼咯咯笑,和同学们挥手道别,“拜拜,明天见——”

迟野腿长,没走几步就远离了人群,他第一时间把小鱼放下来,右手攥着她的小手:“彭小鱼,生日快乐。”

“谢谢小哥!”小鱼笑得更开心了,迟野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小妹对他笑,他认为正常,甚至还能附和跟着笑一下,大早上那位笑,他除了烦没第二种感受了。

舅妈在家做好满满一大桌子饭,听到敲门,连忙去开门迎接:“来了呀,快进来,洗手吃饭洗手吃饭。”

“舅妈。”迟野叫了声,又扬声冲屋里喊了句,“舅舅。”

“诶!”彭辉从里屋走了出来。

几人坐在桌边,给小鱼点上蜡烛,迟野起身关灯,看着小姑娘在插着蜡烛的蛋糕前神情格外认真地许愿,父母为他唱生日歌,迟野站在墙边,没有坐回去,他就这样缄默地看着一家子温馨的一幕,平常又幸福,迟野融不进去,虽然舅舅舅妈以及小妹都很喜欢他,但他还是融不进去。

像个局外人,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心底的冷漠和提不起兴趣,他门儿清。

蛋糕腻口,迟野就着一大杯水才勉强吃下,舅妈做饭很好吃,可迟野饱了,假模假样地夹菜,一粒一粒米吃,土豆丝都一条一条地夹,他竭力拖延自己下桌的时间,不愿让他们看出异常。

舅舅和他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俩人碰杯喝酒,中途姥姥姥爷打来电话,迟野听到舅妈对舅舅说“你爸妈”三个字时,身子一僵。

电话接通,老两口祝小鱼生日快乐,又问彭辉和赵丽最近怎么样,舅妈提了句“今天迟野也来了”,姥姥姥爷立刻说道:“快把电话给小狗。”

小狗,迟野小名,村里人说贱名好养活,加上迟野是狗年生的,就给他起了这么一个乳名。

迟野深吸一口气,扯起嘴角:“姥姥姥爷。”

“哎,你说说你这孩子,半个来月没给姥姥打个电话啥的。”姥姥在那话那头扯着嗓子说话,老人们总觉得打电话就是要大点声,要不然隔这么远,对面听不见,“你最近咋样?你和你爸,相处得还好吧?他脾气爆,你脾气也急,你俩互相体谅体谅啊,你在京宁好好生活,不要惦记我俩。”

“哎对对,”姥爷抢着手机说,“你是不是又给我俩打钱了?都说了我俩不缺钱,我平时也能捡点蘑菇,上镇上卖点蔬菜,你赚钱也不容易,别老给我俩转昂。”

“嗯,知道了。”迟野说,“你们也要注意身体。”

“诶诶好。”

迟野把电话递了回去,他起身,想出去透口气,这时,兜里突然来了条短信,是李溪,迟野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去“体检”,但李溪却不是因为这事找他的。

对方给他发了张照片,看着像偷拍的,仰角拍摄,穿着病号服的陆文聿躺在病床上,正阖眼休息,脸上尽是疲惫和倦怠,然而他身边一个人没有。

迟野想了很多理由,比如说在医院偶遇,比如说家里没看到他所以来医院找,许多,但当迟野透过玻璃看向病房内的陆文聿时,所有想法一扫而空。

陆文聿靠在病床上,电脑放在床上桌,眼镜被他摘下搁置手边,手指揉捏酸涩的太阳穴,企图用几秒钟去缓解几小时的劳累。

在学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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