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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想要打你,你竟然还吐着舌头要跟他玩。
蒋冬燃有时又会骂骂咧咧地突然蹲下来,不要钱一样地抽好多张纸出来去擦从围栏里渗出来的一小滩水渍,骂道:“你这只蠢狗!又把水洒出来了,阿晁最讨厌不干净的东西了!”
那样子好像只是怕姜晁发现了家里不干净后生气。
除了许多称得上是“威胁”、“恐吓”的语言行为外,这只小黑狗和画面里那个毛毛躁躁的人在这间偌大的房子里相处得真是过于和谐。
姜晁不得不承认,这只狗,在蒋冬燃手里养得比在他手里好一万倍。
至少蒋冬燃会“陪伴”这只狗说话,打扫,虽然陪伴不是陪伴,打扫不是打扫。
可姜晁还是会生出一点,好神奇啊的想法。
蒋冬燃竟然可以跟一只狗和平共处。
他把这只狗用山一样高的狗粮喂得很好,用不断开合的嘴不停地和这只狗说话,大部分是谩骂,但狗听不出来,蒋冬燃也只是小声嘀咕。
和蒋冬燃以前和狗学习姿态一样不可思议,狗也在学蒋冬燃过得舒适惬意。
姜晁想到临走时蒋冬燃那张委屈又崩溃的脸,耳边萦绕着对方那句“我只是在教育它”的言论,怎么想怎么觉得熟悉。
怎么像是自己在揍了蒋冬燃后平静地离开,告诉他你好好反省时一样呢。
他再次打开监控,调出一个多小时前的监控记录。
画面里蒋冬燃先是对着狗大喊了几声,紧接着狗咬了蒋冬燃的手,蒋冬燃急得耸起小肩膀,却没有过激举动。
再之后狗要跳出来,蒋冬燃滑稽地举起了拖鞋。
再然后,姜晁就回来了。
好吧。姜晁放下手机,疲惫地捏了捏鼻根。
他很难得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笑蒋冬燃拿起拖鞋骂骂咧咧的滑稽样子,还是在笑自己今天冷静下来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在为蒋冬燃开脱的行为举止。
都很不正常。
第13章
地下室灯光昏昧,一辆前不久才让人好好观摩过还因此差点背负一条人命的S70被惨淡的余光笼罩着,车内一片黯然。
姜晁在光影中闭着眼睛,享受为数不多可以沉下心放空思绪的时间。
他知道自己这样没有遗留一句话的离开会让这栋楼里的某层住户突发精神疾病,而此刻最好的做法是立刻拨打120,同时冲上去帮助镇定病患,此后就能得到一份安心与清净。
但姜晁没有这么做,他似乎什么都没想,手背压在额头,一动不动。
仍然在沉默。
他鲜少有放空大脑的机会,往常,在姜晁的脑子里,存在着一台运行不停的高精度计算仪器,它无时无刻不在精密计算着,永不停歇。
程序化带来的规整与精密化带来的效率让姜晁永远立于高处从未落下,俯瞰地面一切杂碎,偶尔也被灰尘迷眼。
而这样精准的设备竟然出了错误,姜晁并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出错的人,可面对一处程序编写没有问题的故障,他不知道自己要从哪里下手去修正。
或许他应该立刻下车,然后上楼,打开门把大概率正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痛哭流涕的人抱起来,说一句“别哭了”、“是我错怪你了”、“今天表现很好”,“你看,你不是能做到吗”……诸如此类的话。
拍拍他的脸,奖励他一场火热的不顾一切的疯狂的性爱,听凭他的要求,就算声音大到楼下都能听见也可以。
可姜晁不会这么做,因为一次“不犯错”并不值得奖励,好孩子才有奖励。
而他也并不觉得那样的性爱该被当做奖励。
清冷的光从姜晁脸上掠过,车里的人睁开眼,眼皮褶皱处带着一抹倦怠。
姜晁准备下车。
不远处的楼道口在昏沉的光下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白光。
姜晁眯了下眼睛,就看到一道细瘦的黑影从暴烈的光晕中突现。
那道身影从白里跨入暗淡的灰,像一片洁白的雪花甘愿被踏入脚底恶心至极的泥水。
蒋冬燃穿着睡衣跑了下来,他买回来的毛绒绒拖鞋已经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光着脚,鼻头哭得发红,眼睛仍不负所望地肿了。
或许是眼睛哭坏了,他没有看到姜晁,一路跌跌撞撞从地下车库向外跑,面对闪着车灯迎面而来的轿车也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
姜晁迅速下了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以他从未有过的急凑步伐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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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灯光闪过,姜晁眯了下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大脑空白,耳边蒙了层雾。
等到视野恢复清晰,他甚至怀疑自己在那几秒内因大脑的自我保护而错过了什么碰撞的声音。
不远处的中年男人发出惊怒的骂声,为一个突然窜出来的不要命的人,而自己差点撞飞他。
姜晁指尖有些抖,他停在原地不再动,闭了闭眼,声音不算大:“蒋冬燃。”
听到声音的人突兀地在狂奔中静止下来,刚刚还狂呼乱叫的暴风雪在阳光下猛然平息,稀稀拉拉飘着细小的冰花。
蒋冬燃端着一张惨白的脸回过头看姜晁,花了几秒钟时间辨认出这不是幻觉,于是又乱七八糟地从不远处跑了回来。
“老公……”他缩着手脚立在姜晁面前,努力压下自己哽咽的声音,视线飘到姜晁手里抱着的狗身上,又挪回来,粘着姜晁的脸,“你,你回来啦……”
他讨好地冲着姜晁笑,沾满泪水的脸扬起了突兀的灿烂笑容。
惯用的技俩,每次他闯祸后都这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姜晁看过他很多次这样的笑容。
怀里的狗在晕车过后逐渐精神,闻到熟悉的气味,又激动地乱动起来。
尖利的犬牙刮到姜晁的掌根,姜晁反应迟钝地皱了皱眉。
“我错了!”
一声带着回音的话语。
姜晁缓缓看向对面的人。
蒋冬燃已经红得不能再红的眼周再次快速扩充出夺目的颜色。 w?a?n?g?址?发?b?u?Y?e?í????μ?w???n??????2????.???????
他看到姜晁对自己皱眉,什么都没有想,脱口而出了他被打到睁不开眼睛都不愿意承认的字句。
“别……别不要我……”蒋冬燃抬了抬手,似乎想要去抓姜晁托着黑狗的手掌,却又胆战地缩了回来,“我知道错了。”
姜晁感受到掌根的刺痛,这狗的牙太尖了,应该是把他的皮啃破了吧。
他盯着蒋冬燃,要从他破碎的表情里找到其中的破绽:“你做了什么。”
蒋冬燃用又被自己抠得破烂的手不停擦着眼睛:“我打它了……”
“你打它了?”姜晁问。
“是的……我拿拖鞋打了它。”蒋冬燃被姜晁扯住手,无法再继续擦眼泪,这让他看不清姜晁的表情,他不知道姜晁是不是很生气很生气。
“你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