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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晁没有。

姜晁甚至没看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睛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蒋冬燃僵住了,他小心地退开来,把衣服很认真地穿好,拉好拉链,立在原地,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林宇轩手臂上还流着血,他瞧见这一幕,眼神在眼前两个男人之间流连,突然笑了一下。

姜晁说:“发生这样的意外我很抱歉,您需要什么赔偿,有任何需求,只要提出来的,我都尽量去满足。”

意外。他看都没看到事情的起因和经过,问都不问,就把这件事情定性为意外。

就好像就算这件事本身并不是所谓的意外,可他说了是,那不管怎样,都要是了。

林宇轩看了眼姜晁身后的车,是那辆他很喜欢的S90,昨天他从公司出来,看到这辆车停在路边,抱着欣赏的态度把它全方位环视了一遍。

他对这辆车印象很深刻,是因为车内的仪表台饰板上摆着两只摇头晃脑的陶瓷小人,身穿一黑一白的西装,两只红脸蛋紧紧贴在一起,嘴唇相触,能看出来是两个男人。

国内同性婚姻政策放开不久,几乎没有多少同性恋人冒这个风险去登记,而林宇轩一眼便看出来这辆车主的婚姻状况。

又因为陶瓷的工艺实在太差,且两个小人亲昵的状态实在让人不适,他很夸张地做出了个嫌弃的表情。

而也就是昨天,他一饱眼福准备离开时,回头看到了这个男人。

这个刚刚用车把他逼到无人小道上,加速将他撞出几米的男人。

神经病。

林宇轩结合这个男人在几分钟前对自己说过的话,给对方下了这么一个定义。

他甩了甩酸痛的手,眼睛瞥了瞥姜晁,随后对着蒋冬燃露出一个看似很友好的笑容:“这个帅哥就是我的偷情对象吗?”

一句话说得无厘头,脱离这场“意外”之外的人当然什么都听不懂,可姜晁听懂了,尽管他才刚刚赶到,并不知晓两个人先前的对话,也没有看到这之前的血雨腥风。

蒋冬燃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便低吼着挥起了拳头,他冲过去朝着林宇轩的太阳穴上撞,那架势是照着把对方一拳抡死的后果上去的。

距离林宇轩太阳穴几厘米的位置,拳头停了下来。

姜晁用手捏着蒋冬燃的拳头,似乎毫不费力,他瞳孔有些散,似乎是毫无焦点地盯着某个虚无的东西看,却让人无端生寒。

蒋冬燃被甩到地上去,他天蓝色带着一大朵白色雪花的卫衣外套和那条白裤子沾了灰,洁白的雪花脏了,膝盖那处的布料因为摩擦过猛而破了洞。

撞到地上的冲击很大,蒋冬燃裸露的手也被这条路的坑坑洼洼凹凹凸凸割伤,像融化的雪,却流淌着红。

姜晁没有去管瘫倒在地上狼狈到可怜的蒋冬燃,他没什么情绪的眼眸看向林宇轩,再次重复了一遍他先前问过的问题:“您想要我如何赔付这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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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写完了,也发过,但是我可能要慢慢搬,也有可能库叉一下都搬完。

第2章

这件意外最后以姜晁赔了林宇轩五万块钱私了。

其实林宇轩只要求姜晁给他医疗费和车费就好,但姜晁还找了人陪着他全程做了检查,幸好只是多处擦伤扭伤,没有其他更严重的损伤。

林宇轩还惊叹自己命好,按当时那个神经病撞过来的速度,要不是路窄摆设多,加上他在车撞来前侧身躲了一下,他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医院不省人事了。

姜晁给了林宇轩自己的联系方式,让他往后有任何相关需求随时都可以来找自己。

林宇轩盯着名片上的事务所和合伙人几个字,突然感到很荒唐地笑了一下。

一位律师,一位在浏览器里可以查到无数国际权威评级和表彰的大律师,现在把一次故意伤害定性成了一场意外。

林宇轩临走的时候看到蒋冬燃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没有了几十分钟前面对自己时阴郁又疯狂的样子,此刻他正眼巴巴地望着他身前的那个男人,全然不顾自己膝盖和手上流下的血。

神经病。林宇轩最后骂了一句。

晚高峰,路上不知道哪个神经病一直在按喇叭,导致周围一片人和他较上了劲,喇叭声此起彼伏。

姜晁手腕搭在方向盘上,他升起窗户闭上眼睛,将噪音隔绝,从胸腔里很沉很缓地呼出一口气。

蒋冬燃坐在副驾驶悄无声息,他膝盖上的血已经凝住,手上的擦伤不算太严重,他端正地坐在座位上,系着安全带,头一转不转地冲着姜晁的方向。 W?a?n?g?址?F?a?布?页?i???μ?????n?2????????????????

噪音不绝于耳,这群急切归家的车主似乎较上了劲,又或是太过于无聊,用喇叭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起话来。

在姜晁第二次不耐地深吸气后,蒋冬燃解开安全带,手扶在门把上。

“我下去让他们闭嘴!”蒋冬燃手一用力,掌心柔软的皮肤又发了粉红,留了其中的一点红在把手上。

他当然打不开,姜晁早就把门锁住了。

蒋冬燃掰了两下没掰开,又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瞧着姜晁,他张了张嘴。

“闭嘴。”姜晁头也不回地说。

姜晁煮了面,可那点量只够一个人的,并且只够蒋冬燃吃。

餐桌上摆着一只碗一双筷子,一把椅子拉出来,在一张偌大的桌子旁显得十分孤单。

蒋冬燃在姜晁进浴室前拉住了他的手腕,他做事莽撞,出手就没轻没重,一着急皮肉一绷,又是流了血出来。

这回沾到姜晁的掌根上去。

“老公……”蒋冬燃这会儿完全蔫巴了,声音小到跟没吃饱的奶猫似的,嘴里抹了胶水一样黏糊,听不清说什么,“你不吃吗?”

姜晁听不清,也不想听,他没动,等蒋冬燃主动放开他,皮肉和血又和皮肉粘在一起难舍难分的抽离感让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上面沾了血,蒋冬燃的血。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关住。

蒋冬燃站在门外,眼眶红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他跟个没骨头的生物似的挪回到餐桌旁边,看了看洁白的桌布洁白的椅子,想到姜晁有洁癖,不干净的东西都要丢出去,于是三两下把自己扒干净了。

家里没有大的垃圾袋,蒋冬燃在卧室里翻箱倒柜找了好一会儿,翻出来一只编织袋一样的大包,是某个奢侈品牌非常独特的“废土风”包包。

沾了灰的白裤子丢进去,沾了灰的白鞋丢进去。

脱到上衣的时候,他鼓着脸,劝说自己衣服没怎么脏嘛,结果翻过背面一看那黑乎乎的“雪花”,喉咙里咕哝一声,忍痛把外套也丢进去了。

可是这是姜晁给他买的。

蒋冬燃难受得心快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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