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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自己,与家人产生裂痕。

想到这儿,他烦躁地把手机关机,回到卧室,关上灯,躺在床上。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他闭上眼,努力平复纷乱的心情,但脑子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刚才他翻了弹幕记录,发现第一个带节奏的是霍砚行的那个小号,尾号1818的乱码ID。

那句明显在引导大家误会的话,分明是刻意而为的。那天霍砚行主动帮他从烤箱里取出手指饼干,说方便他拍视频。如今再想起来,或许霍砚行从那一刻起就盘算好了今天的这一出。

还有后来霍砚行跟他一起吃蛋糕时说的那些话,什么本来就是为他做的,还有说新作出来的也一定要给他先尝……

这些话,这些细节,都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霍砚行口中那个很重要、很想讨好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他江时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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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日更,周末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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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终于接电话了

江时予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发现自己竟然一口气睡了十二个小时。睡得太久,脑子反而昏昏沉沉的。他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摸到了旁边的手机。

手机重新开机。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消息提示便接连跳了出来——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霍砚行发来的微信。

几乎每隔半个小时就一条。

【燕子行:睡了吗?】

【燕子行:怎么不回消息?】

【燕子行:你是在生气吗?】

【燕子行:出什么事了?】

江时予盯着那些消息发了一会儿愣,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复,手机又震动起来。

霍砚行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勉强打起精神,才按下接听键。

“江时予,你终于接电话了。”

霍砚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电话那头还隐约传来别人的说话声,像是在公司。

江时予顿了顿,语气刻意放得疏离:“霍总,找我什么事吗?”

霍砚行明显被这称呼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他才问:“你怎么叫我霍总?”

江时予语气轻松,像是随口一说:“顺口而已。你给我打钱,也算我老板,叫你霍总也没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现在在哪里?”霍砚行问。

“我当然是在家。”

霍砚行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才开口:“我今晚过去找你。”

江时予挑了下眉:“又想学做甜品吗?其实我就是业余的,你要真想学,家里不是有甜品师吗?”

“……我就想跟你学。”霍砚行沉默了片刻,斟酌着说。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想学甜品。

他只是想见江时予。但这句话,他始终说不出口。他以为江时予会明白,就像以前那样。

“燕子。”江时予开口。

这个十年前的亲密称呼,让两个人都有些恍惚。

“……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他低声说,“我教不了你什么。”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江时予听见一阵脚步声,霍砚行像是走到了更安静的地方,随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可他依旧没有开口,也没有挂断电话。

霍砚行能这样沉默地拿着手机不说话,江时予却不行。

他不知道霍砚行此刻在想什么。但他知道霍砚行自尊心强,爱面子,平日骄傲得要命。

江时予也一直愿意护着他的骄傲。他宁愿让霍砚行一辈子高高在上,也不想看见他为自己低头。

昨晚霍砚行跟他道歉,他已经很意外,也很不忍。他怕霍砚行再说点什么——只要再多说一点,他可能就会忍不住动摇,忍不住做那个拿了钱又反口的小人。

那样的话,霍砚行要怎么办?别人会嘲笑他傻,霍家的人也不会接受。原本各自平静的生活,会被彻底打乱。

就为了他这样一个小人。

不值得。

江时予深吸了一口气:“没事的话,我先挂——”

“对不起。”

霍砚行忽然开口。

“我没想到在直播间那样说话,会引来那么多难听的弹幕。”

江时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那些弹幕里的污言秽语,他其实已经不太在意了,此刻只想尽快结束这通电话,于是低声说道:“没什么,本来我就是gay,也不怕别人怎么说。倒是你……你是上市公司总裁,被牵扯进去,怕是更麻烦吧。”

“我不介意。”霍砚行几乎没有犹豫。

“你不介意,不代表别人不介意。”江时予抿了抿唇,“比如你父母,比如你们公司的董事……”

“他们管不了我。”霍砚行再次打断他,“我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高中生了。”

江时予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点笑意:“那挺好的。我还以为像你这种家庭,一般都会安排联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霍砚行才缓缓开口:“他们十年前就知道我喜欢男的了。要是能管住我,早就安排我跟别人结婚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也不算gay。我只喜欢过一个男人。”

江时予的心脏猛地一颤。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

他能感觉到,霍砚行在等他说话。霍砚行希望他说点什么,两个人或许下一秒就能顺理成章地重新开始。

江时予心里一阵酸涩,又有些慌乱。

他想和霍砚行重新在一起吗?

当然想。

可他能吗?

他明明答应过,拿了钱之后就会远离霍砚行,让他厌恶自己,忘记自己。可这些日子,他却一次又一次地见霍砚行。

他本可以拒绝的。

可他舍不得。

他只是想多看霍砚行一眼,想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沉默似乎持续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

霍砚行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低声问:“时予,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江时予动了动嘴唇,才发现喉咙干得厉害。他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哑:“我……应该说些什么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江时予很清楚,只要他不开口,霍砚行就绝不会再多说一句。

认识这么多年,他太了解霍砚行了。这个人从来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

说好听点是内敛,说难听点,就是傲娇别扭。

能坦白自己这么多年只喜欢过他一个人,对霍砚行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极罕见的主动了。

再多,他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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