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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江时予。

他想知道江时予有没有记得“燕子行”这个名字。

如果还没认出来,他就不说。他要看江时予知情后的表情,是惊讶,是后悔,还是装没事?

他没法接受这十年只有自己一个人困在原地,没法接受江时予能活得这么云淡风轻。

他要让江时予后悔。后悔当初竟然为了那点钱,就甩掉了他这么个好男人。

第5章 粉丝

江时予发完问号以后就盯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看对方迟迟没再回应,又自己接着发了一段:

【食鱼:我开直播就是玩玩,你不用送这么多礼物。在我这里,榜一也没什么特权。我也不搞什么粉丝福利,不露脸、不语音、不陪聊。】

他顿了顿,又敲下一句。

【食鱼:你要是喜欢看直播,随便看看就好。昨天那些礼物我退给你。平台抽成70%,我这边实际到账31200,我按这个金额退给你。】

他是真想把钱退回去,但也没好心到贴钱。他扣掉平台抽成的部分,精准地计算了一下,就把转账发了出去。

【食鱼:发起转账?31200】

对方似乎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干脆,沉默了好几分钟才回了一句。

【燕子行:平台抽成这么黑?】

江时予微微挑了下眉,嘴角抽了抽。

【食鱼:我是小主播,合约都是这样的。】 w?a?n?g?址?f?a?b?u?Y?e?i??????????n?②???②?5?????ō??

【燕子行:不用给我转账,那点零花钱,你拿着玩吧。】

江时予盯着屏幕愣了几秒,轻轻哼了一声。这人说话的语气,实在太像霍砚行了。三万多块钱,确实还没有霍砚行高中时一个月的零花钱多。

江时予原本的计划是退了钱之后,就删掉好友。但现在对方坚持不收,他反倒不好意思直接删除了。僵持了几秒,他还是选择了礼貌地回了一句。

【食鱼:那晚安。】

对方没再回复,江时予关掉聊天页面,上床睡觉去了。

这一夜,他做了个漫长的梦。

梦里,他刚到江城的那个夏天。一家三口站在新买的两套公寓前,说好了一套出租,一套自住。父亲精神不错,说自己要戒酒了,还想去小区物业应聘保安:“以后上班下楼,下班上楼,多方便。”

母亲说:“那阳台看着真不错,可以种点菜,再种点花。”

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虽然江时予心里,始终空落落的。

后来他们给他办好了转学手续。高二下学期临时转学,难度不小,还是霍砚行的父母帮忙,才顺利进入了江城一所不错的高中。

转学办好那天,一家人坐着出租车,说要去吃顿饭庆祝一下新开始。

那天的阳光特别刺眼,热得人烦躁不安。车里空调开得很足,父母在讨论吃什么好,似乎在犹豫到底是要点干锅花菜的,还是鱼香茄子。

绿灯快亮起的一两秒前,司机踩了油门,车子猛地往前一冲。对面也同时窜出了一辆摩托车,是个赶时间的外卖小哥,红灯最后一秒冲了过来。

司机吓了一跳,猛地一打方向盘,躲过了摩托车,却撞上了旁边的公交车。

那一瞬间,江时予只感觉天旋地转。他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尖叫声,还有重重撞击的轰鸣声,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窗外已是黄昏。

一睁眼,就听到护士低声叹息的声音。

“醒了就好,身体没大碍,就是可怜,爸妈都没了……”

江时予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记得上一秒,他们还在争论午饭要吃什么。

到底是干锅花菜,还是鱼香茄子呢?

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

江时予醒来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他怔了几秒才回过神,他平时都开着小夜灯睡觉的,现在估计是夜灯坏了。

他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凌晨六点半,外头天色还没亮。

他望着卧室的天花板。天花板上贴满了淡绿色的星空夜光贴纸,因为他不喜欢纯白色的天花板。

那场车祸里,他几乎毫发无损。但出租车司机死了,他父母也都没了。

很多人都说他是奇迹,幸运得不可思议。

但他觉得,那更像是一种惩罚——惩罚他的贪心。他拿了不属于自己的钱,所以,他被罚独自活了下来。

那次醒来后,他躺在医院病床上,整整看了一天的白色天花板。直到护士医生查房时告诉他:“你没什么大碍,已经可以出院了,医院床位很紧张。”

那年十七岁的江时予,在医院的走廊长椅上坐了一整天。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

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白天变成黑夜,黑夜变成白天,他失去了时间感,只能一直坐着。

【滴滴——】

手机响起了微信消息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逗猫直播平台的经理发来的,说想跟他重新签约,把分账比例从三七改成五五。

江时予挑了挑眉,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好事请。他虽然不缺钱,但也没道理把钱往外推,于是跟经理简单聊了几句,约好了下午去平台更新合同。

放下手机时,已经是早上七点。

他起身套上外套,想着楼下早餐店的第二批包子差不多正好出笼,现在下去,刚好能买到最新鲜的。

初夏的清晨,风吹在身上还带着一丝凉意。江时予下身穿的是短裤,下楼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拉紧了身上的外套,不由有些后悔。

他视线扫过马路边,注意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这是他少年时最想买的车——准确来说,是他当年怂恿霍砚行买的,还指定了黑色。但霍砚行当时却嫌弃地说:“黑色的车像我爸那辈人开的,老气。”

最后当然也没买成,还没到霍砚行能考驾照的年纪,他们就分手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低头轻笑了一声。这两天总是不停地想起霍砚行,也不知道那个燕子行到底是不是他。

“时予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一名身高接近两米的大个子青年,正提着两大袋包子朝他快步走来。

江时予看清来人后,也笑了笑:“小斌?你放假了?”

青年名叫吴卓斌,是他房客的儿子,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却长得异常成熟高大。江时予的房客卓秋水,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独自带大这个儿子。卓斌小时候学习不好,后来直接去当了兵,倒也混得挺不错。

“对啊,我昨天刚回来!”吴卓斌笑着,将手里的包子递给江时予,“这给你,平时多亏你照顾我妈了。”

“谢了。”江时予接过那袋还带着热气的包子,手心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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