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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松开,怔怔看着他。

我爸沐浴在阳光下,湿漉的黑眸晒得炽热,里面映着我惶恐的脸。

我不该这么惶恐的。

我不能这么惶恐。

“我爱你,阳阳,”我爸说,“什么都可以给你,你不要怕。” 网?址?f?a?b?u?页???f?ù?????n??????????????????

我抬手摸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真的会把我吸进去。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眼睛,睫毛这么长,眼珠子这么黑,看什么都深情款款的。

我的心怦怦乱跳,因为恐慌,因为性,也因为他的话,他这双眼。

胸腔里复杂的情绪混成一团,终于交融成磅礴的渴望,声势浩大地冲击心房。

我的指尖点在眼尾,触碰着细微的纹路。

这一刻想不起什么世俗,什么流言蜚语。

我连身后的阳光都抛在了脑后。

我开始兴奋,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我要他。

我不管昨天明天后天以后,我今天就是要他,他就得是我的,他这双眼睛就得盯着我。

什么爱情亲情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是谁,我不知道,我就是要得到他。

我照着他的脖子用力啃了过去,我爸很热情地迎接我。

我的肩膀贴着玻璃往上一滑,又重重跌落,留下一片水渍。

“嗬……”

我偏头翻了个白眼,又用力甩了甩脑袋,才没被这种疯狂的感觉冲碎。

我自助餐都没吃上。

下不来床。

不知道自己几点昏睡过去的,根本没有精力观察阳光的变化。

我又做了个噩梦。

寒冬腊月的,我在梦里到处捡垃圾吃。

垃圾桶里翻到几罐过期的牛奶,变了味,但味道很熟悉,和我爸的……



我爸呢?

我有个爸爸的,他为什么让我捡垃圾吃?

我气醒了。

我爸在旁边呼呼大睡,被子都被他卷走了,扔我一个人冻得直哆嗦。

我气愤地拉过被子,卷到自己身上。

我爸被惊醒了,“嗯?”

“我饿了!”我说。

“几点了?”我爸艰难地撑着胳膊坐起来,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看着他的背,上手摸了两把。

我爸回手拍了我一下,“别找干。”

我缩回手,不找就不找。

已经九点了,我爸睡眼惺忪点了外卖,手机一扔,把我抱起来,去浴室洗漱。

到了浴室里,往镜子上扫一眼,才发现我脖子上吊了个东西。

一个戒指。

我抬手捏了捏,下意识往他脖子上看过去。

我爸脖子上什么都没有,他拿着牙刷,看了看我,一把掐住我的脸,掰向镜子。

掐着我的那只手上,有个明晃晃的戒指。

我一下笑出来了。

他掐着我的脸,我笑得特别丑,但我还是忍不住。

虽然知道这个戒指会给一个离异老板带去很多麻烦,但我很没良心地感受到了快乐。

“你怎么不给我套上?”我说。

“我不想靠这个拴着你,”我爸把牙刷怼进我嘴里,“只是送你一个礼物而已。”

礼物当然不是指我这个戒指。

我明白的。

他手上那个戒指才是送我的礼物。

我爸的意思是,他全身心都归我,他会洁身自好,乖乖的在温州等我。

我两条腿酸得厉害,走路都不稳当,我爸搂着我,帮我刷牙洗脸。

双十一的外卖来得很慢,我俩都洗完了才姗姗来迟,我都想喝牛奶充饥了。

主要是不敢。

怕又把我爸惹毛了。

这男人惹不起。

我爸一向仔细,外卖就是两份粥,几份糕点,我这个运动量吃别的包要遭罪的。

房间里只开了几盏小夜灯,光线柔和,我靠在床头,拿着手机,看着我爸拆。

我爸只围了一条浴巾,肩背宽阔厚实,腰身紧窄,凹陷的背沟很惹眼。

我越看越不对劲,“爸,你是不是偷偷健身了?”

“什么偷偷,我难不成还发个朋友圈?”我爸拆完了转头看我,“过来吃饭。”

我冲他笑了笑。

我爸悟性很高,看我不动弹,端着碗就过来了,坐到床上给我喂。

“这么难受吗?”我爸问。

“还好,”我摸了摸他的肚子,含混着说,“主要是懒。”

我爸看了看我的手,又看看我。

我把手抽回去了。

抽了一半,又放了过去。

“就要摸。”我说。

我爸叹了口气,又舀了一勺粥送到我嘴边。

挺好吃的这粥,我的手和嘴都吃得很满足。

来一趟浴场总得干点什么免费的,要不对不起门票。

吃过晚饭,我坚韧地拖着残体拉我爸下楼泡温泉。

九点多汤池里人是最多的,周围的绿植上都挂着串灯,照得叶子和翡翠一样,烟雾一弥漫,很漂亮。

我们泡的是男汤池,没有女人也没有孩子,同时具备这两种条件的地方,肯定离不了荤段子。

三个和我爸差不多大的老男人在聊按摩什么的,聊得面红耳赤,其他人表面没掺合,但肯定都竖着耳朵听。

我看了看我爸。

我爸低着头,嘴角抿着笑。

“干嘛你馋了?”我凑到他边上。

“都是俗人。”我爸说。

“那行,”我说,“我也要体验一下,你等下给我找一个。”

“这是正规场所。”我爸说。

“那换地方。”我说。

“我不知道哪里有。”我爸看着我笑。

“我知道啊。”我说。

我爸顿时笑不出来了。

“走走走,我还没试过呢,人生就是要勇于尝试。”我作势就要起来。

我爸把胳膊伸过来,往我脖子上一卡,把我卡到了他胸口,“我看你的人生已经到头了,不用再尝试了。”

我被卡得上不来气,拍了他几下,“不去了不去了!”

我爸撒开了手,两条胳膊撑在身后的石台上,往后仰了仰脖子。

我搓着自己的脖子,看了看他的表情。

因为是在杭州,我很嚣张地在水底下拉了拉他的手指头。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喂,陈老板?”

我有点扫兴。

我爸一聊生意就停不下来,我扭头拿来自己的手机,松开他的手指。

手才刚松开,就被一把抓住了,紧紧握在掌心里。

我看了看他,他没理我。

我只好单手玩手机。

这个点朋友圈更热闹了,杭州的九点才是一天的开始,余嘉杭还发了视频,他们已经在酒吧蹦上了。

我刷到了霍英的朋友圈。

七八个男人坐在草坪上的一张合照,似乎有篝火,每个人脸上都有红光。

霍英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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