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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我才是它的承载者,只有我才能拥有它,它是神赐给我的礼物……你不可能……”

哈兰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表情崩溃,显得极为伤心,一把年纪居然像个被剥夺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缇厘转身,打算去寻找以太,却感觉裤脚被拽了一下,他回过头,哈兰紧紧拽着他的裤脚。

“不可以去……你不可以去……不可以去……”

“它是我的……是我的……我的东西。”

哈兰身体时而发抖,时而愤怒,时而哭泣。

疯疯癫癫地叫嚷着。

缇厘知道,估计又是好几个哈兰在争夺身体的主控权,尤其是在他的心情波动较大时,估计争抢会越发激烈。

但他不打算再和哈兰耗时间。

他抬手,毫不犹豫一记手刀打昏了哈兰。

他并没有吝啬于手劲,就是不知道哈兰还能不能再醒过来了,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

他打开实验室的门走了出去。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来到铁厦地下实验室。但之前他并不知道这里是阿德莱德身为觉醒者诞生的地方。

所以这一次行走在走廊中他的感受跟之前截然不同。怀念,感慨,沉重……或许这些情绪都有,复杂得在他内心交织。

他记得盛放以太的实验室在最里面,但这里的格局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截然不同,房间被隔出来了许多个。

为了以防错过,他每一个房间都推开门看一眼。如果有实验人员、宪兵队过来,就让小蝴蝶控制住他们。

他随心所欲地在铁厦走廊上行走。这里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他,他想去哪儿就去哪里。

只是……他总觉得有一点不对劲。

这里好像和他印象中有哪里不一样。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注射药剂的缘故,他精神极为亢奋,却又十分飘忽,难以集中精神,也来不及细想。

他找过了一间实验室,又找了另一间实验室。直到他走到了最里面的实验室,用哈兰ID卡打开门,推门而入,果然看到了中央偌大的金属平台,半球状隔离罩倒扣在平台上,

这里的布局和十几年后几乎没有任何不同。

昏暗的灯光从头顶照射下来,他有一种错觉,仿佛回到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时间仿佛从未走远。

他环顾四周,发现一台银白色仪器,他记得理查德操纵过,那应该是主控台。

缇厘走过去,主控面板是感应操作的,人一靠近,就亮起了淡蓝色的光,跳出一行字——请输入密钥。

他不知道密钥是什么,但看到面板上还有一个感应器,便将哈兰的ID放了上去,果然验证通过了,屏幕荡开蓝色涟漪,如同波纹般徐徐推开,他在密密麻麻的控制选项中找到了开启隔离罩的按钮。

确认开启隔离罩?

——确认。

两秒后,中央的金属平台徐徐下降,隔离罩开启了。

他的目光望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打量结晶体。说不清是什么样的颜色,像是一团淡淡的星云漂浮在半空中,周身层层叠叠的松绿色碎光像萤光在抖动。

昏暗的光线下,如此渺小又漂亮,这就是无数世界湮灭后所凝聚出的星星。

他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他的到来,结晶体抖动荧光的速度越来越快。

这小家伙像是浸透在星海中,中心漩涡如同万千星云旋转,荡开深邃美丽的漩涡,之前他从未如此认真观察过,也不知道结晶体居然这么漂亮。

“抱歉……”

缇厘说。

抱歉,之前误以为你与阿德莱德有关系,误以为你是坏东西。

他伸出了手。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结晶体的一刹那,脚下地面忽然开始剧烈的晃动。

缇厘撑住了金属平台,才没有摔个跟头。

他环顾四周,发现一切都在崩塌,周围墙壁逐渐虚化,如同沙粒一般向下掉落,地面也是一样,顷刻间龟裂开来,向下塌陷。

他整个人瞬间下坠。

失重感袭来。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意识到刚才自己所处的平行世界崩塌了,狂风在耳边呼啸,失重感压迫着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看到那一团小星云,就飘在他不远的地方,也在下坠。

他努力伸手想要抓住。

但总是就差那么一点点。

缇厘全神贯注地试图伸手去抓握,但烈烈狂风撕裂了他的肩膀,大腿和腰腹。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并不是普通的下坠。平行世界崩塌后,他恐怕掉到了时空裂缝里,乱流引起的狂风撕扯着他的身体,觉得自己就像在浩瀚汪洋中被推动摆布,又反复拍打在礁石上的一艘小船。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或许几分钟,也或许更长。

但这短短的几分钟就像几年一样的漫长。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内脏都被碾碎了。

在意识模糊时,他甚至怀疑自己已经死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的眼睛,他也不认为自己还能再睁开眼睛,直到他感觉自己接触到了地面,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地的。

缇厘艰难地睁开眼睛,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胸口血流如注,他只是做了一个抬头的动作,就忍不住呛出了几口血。

鲜血淅沥沥的落在黑色土壤上。

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来,淌入他的眼眶,涂满了他的眼睛。在猩红视野中,他认出这里居然是莫里提亚大天坑。

他想过自己坠落的地方可能是主世界,也可能是其他的平行世界,也或许是其他的时空。

却没想过会是大天坑。

这又算是什么?是命运吗?

眼前是一片无垠而虚无的漆黑,这里仿佛是被世界遗弃的极夜之地,无论天空还是地面都是浑浊的黑色,他努力抬起头,竭力转动眼睛,发现以太就静静躺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但仅仅十米,也如天空之于海洋一样遥远。

汗水混合着鲜血从额头滴落下来,恍惚间,余光里出现一片茫茫白色,无论见多少次,他都会为这奇特的景象而惊叹,天地是无垠的黑色,而雪白的飞鸟群则如游鱼一般聚散游弋,是这片纯黑世界中的唯一的光亮。

依稀,他听到自己在问:“那些是什么?”

“死魂鸟。”

“它们由被吞噬的生灵所幻化的,不依靠繁殖,而是一种自然现象般出现,具有趋光性和追逐性……它们会永恒追寻光点,追逐光明,追逐彼此。”阿德莱德道。

缇厘低低地喘息着,艰难地让一只小蝴蝶凝聚在他的指尖。

小蝴蝶眷恋地亲吻他的指尖,随即扇动翅膀朝着天空飞去,小蝴蝶半透明的蝶翼焕发着新的微光,它徐徐纷飞,吸引着徘徊在黑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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