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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诡异的毫无必要的肌肉运动。

偏偏主人很固执地摆出那种弧度。

“不好笑。”薛漉说。

“不好笑你还笑。”赵望暇几乎要翻白眼。

“替你笑。”薛漉说,“总觉得你这时候会笑。”

凭什么能猜到?

“不,”赵望暇说,“我现在比较想给你一拳。”

马车再次卡顿疾驰,他的手还没伸出来,整个人直接扑到这个人身上。

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完好无损地被薛漉托着,只是他们干脆利落地摔落到地上。

哦,他摔在薛漉腿上,这个人的伤口可能又被扯开了。

挺糟糕的,实在很糟糕了。

“你又在发什么疯?”赵望暇问。

薛漉问:“疼吗?”

好荒谬的一个问题啊哥们儿。

为了救你把自己折腾得感觉想发疯,每天感觉自己在梦里然后发现不对,噩梦也没有现在这么糟糕。然后又为了最小成本把你救出这个破地方,还为了把你救出来之后不用疲于奔命,发现自己缺人,必须把这张根本不知道哪里来的破脸划了。然后还要考虑一点没用甚至都不能给点情绪价值的破系统给的倒计时任务。赶进度赶得想死,算计没屁用只能背锅的五皇子逼宫,来给赵斐璟搭个破舞台展示展示他的能力。

薛漉以为他为了谁。

说起来他到底为什么就这么应激发作,一秒都没有犹豫过地来受这场大罪?

他到底又在折腾什么?

他不应该再想这些。

一拳砸到地上,发出碰地一声。

好没必要。

但是他还是在生气。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脾气。

他说薛漉,你怎么还好意思问我疼不疼?

他发现自己好像在流泪。

很荒谬,脸上伤药会被冲散,到时候满脸都会掉血水,可以无关痛痒地直接进聊斋演货真价实地演鬼。

“对不起。”薛漉说。

“说点好话吧。”

薛漉簇着眉,这时候莫名其妙地显得格外担心。过于担心,以至于实在是非常陌生。有人对着他露出过这种表情吗?

他对着薛漉现在这种没他怎么面对过的,过于焦急的,十足在意的表情,在想,自己问他发没发疯的时候,应该不会是这种表情吧?

这实在是显得太肉麻了。他有点让当一切消失。

“对不起。”薛漉重复了一遍,“疼吗?身上还有药吗?我帮你上一点止血药?”

别问了别问了别问了。

别看了别看了别看了别看了别看了。

行行好,不要那样看他。

他不想一直哭下去。

实在过于软弱过于无聊过于煽情过于没有必要。

“仙器给我用了麻沸散。”他到底憋出一句,“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的腿。”

语气很差。但懒得管。

“所以疼。”薛漉不知道从哪读出这个结论,然后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对他说。

“第一刀比较疼。”赵望暇硬邦邦地说。

“我心想这个狗屁二皇子可不要梦里来找我索命怪我毁掉他那么一张脸。但后来麻沸散药效上来,就不疼了。”

“现在也不疼。”

他没什么感觉了。实际上。

他现在比较不希望被薛漉继续这么看着。

很……煎熬,又很陌生。还有一点,无所适从。

“你的腿呢?”

“我没事。”对面人很快答。

“你也说点实话。”

“比当时中箭好多了。”薛漉轻轻呼出一口气,“没事。”

赵望暇点点头。

然后觉得他不应该就这样理所当然地点头。

“别想混过去。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他说。

薛漉于是从善如流,认真看着他。

“你在朝堂上到底发什么疯,为什么要自己揽下罪责,直接进诏狱?”

你知道我听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他想问其实是这个。但他问不出口。

“我……”薛漉不说话了。

“快说。”现在轮到他重新盯着薛漉看。

他们又都一样狼狈了。

“你觉得你不认罪,我就跑不掉?”

薛漉叹了一口气。

他永远是很锋利的样子,这时候却难得软弱。

嘴唇闭紧,面带犹疑。

“我怕万一。”薛漉说,“我很害怕。我不能……接受这种万一。”

这话几乎是挤出来的。

“你以为我……”赵望暇说着说着,顿了一下。

他仍然觉得,如此不适。

人和人之间不应该产生任何深刻的关系,否则一切会变得难看。

毕竟如果成为一个失能如他,没能达到期望如他的人,就会被理所当然地摒弃。亲生父母也对此没有例外。

当被放弃的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关系越深,越会令人痛苦。

所以为什么……居然……和面前的人,成了这种关系。

还,甚至,想把这句话说完?

他觉得自己在不应当地发抖。

“你以为我……”他终于强迫说下去,“你以为我不害怕吗?”

“我很害怕。”他说,“薛漉,凭什么你不想承受这种害怕就让我来?我……”

他几乎是在摇头。

他好像还是在流泪。

薛漉还在看着他,看起来居然和他一样无措。

外头有风吹过来。像是顺着他颤抖的喉管一样。

所以他的喉咙才会抽噎。一定是这样。

“我真的是怕得恨不得给你一刀再给我自己一刀。我不要过这种破日子了。”

“我一天都过不下去。我根本……”

他想干呕。

“我根本……”牙齿在打战。

他还是在发抖。

抖得跟筛糠一样,然后薛漉搂住了他。

体温很没有道理地传过来,对抗飞速行进的马车飘进来的风。

“赵斐璟真是个狗屁小孩。路还要我给他铺。他为什么不能自己努努力自己想点妙招?”他说,“赵景琛更是个大神经病。他还以为把当作政治机器很牛一样。”

“崔家又是哪里来的一群蠢货。唯一一个有用的在朝官员还背叛他们。活该一辈子待在豫西。”

“还有……”

他说不下去了。

句不成句,脑子也不想再转。不想再管紫禁城里的那些东西。

他本来就应该在任何时刻搞砸一切,因为他从来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忍耐,没有办法符合期望,没有办法成功,没有办法装作自己真能运筹帷幄熬过所有事情。

“我……”

薛漉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他。

“你把我救出来了。”他说。

“不用再害怕了。”

身侧温度是真的,伤口是真的,糟糕透顶的人也是真的。

“你真混蛋。”赵望暇说。

“对不起,让你担心。”

“反正脸也划花了,让赵斐璟自己考虑一些有的没的去。”

“我不要管紫禁城了,那些人都一起去死吧。”

“好。”

“你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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