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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荡的人们,和薛漉对上眼。

另一边,是将军府伪装成家丁的死士。

薛漉冲着他的人点点头。

“少爷,”为首的那个人说,“此人身上中了剧毒,自己又咬碎毒丸。只剩一口气,药石难医。”

话音刚落,钟岷文出声:“薛将军大驾光临,怎么不喊小厮通报一声,反倒走了后门?”

他还算得上客气,李时欢已经一声令下,周围人团团围住墨椹的尸体。

薛漉给了一个眼神。

两帮人剑拔弩张,快要打起来。但两个主人都没下令,一时之间,只得僵在原地。

“薛将军这是何意?”李侍郎问。他向来尖锐,说话并不留情。

薛漉握住赵望暇被包扎好的手,略略抬头:“自然是来问问吏部三位大人,薛府少夫人为何被掳来尚书府,还伤成这样。若不是夫人聪慧,找吹雪楼小厮来我府上报信,恐怕明日我就要向陛下告假守灵。”

“我也想知道将军夫人为何不请自来,带着青楼小倌,夺钟大人宗族祠堂的祖传之物。”李时欢牙尖嘴利。

薛漉的眼神并未在他身上顿一下。

“抢了什么?”他问钟岷文,“我夫人身上除了伤,什么也没有。”

“既如此,薛将军又为何不让我们看看这个人?”徐大人指指墨椹。

“要搜便搜。”薛漉答,“搜完了,薛府要把此人带走。”

他略略招手。

薛家的死士停了动作。

吏部人精们应该早就料到,自然是一无所获。

墨椹身上只有暗器,粉末,和他藏在牙龈,见到有人追来,自己咬碎了的毒丸。

“搜完了吗?”薛漉语气没什么变化,“那就——”

“那就是在苏家这个小儿身上。”李时欢身边门客打扮的人突然出声,“薛将军口口声声他是被掳来的。在场所有人皆可作证,是他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潜入钟家,窃取宗祠先祖遗物。他必定是受了苏家人挑唆,欺骗薛将军,过来……”

薛漉随手从身上扯下一块玉珏,直直扔到那位李家谋士脸上。

终于闭嘴了。

“薛将军这是想做什么?”李时欢问。

“李大人,”薛漉答,“我不在乎你们吏部和户部到底打算怎么狗咬狗。”

年轻晚辈的神色此刻比在朝堂上冷酷得多。武将历来有肃杀之气,为陛下所不喜。薛漉自从回京,便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平静神色。

但此时此刻,微微眯起眼,寒芒一样的眸子盯着他看,让李时欢不得不想起镇北将军薛峣。

不藏锋,原来是这样。

“薛府从来对文官党争没有兴趣。我父亲在时是这样,只剩下我,也是这样。”

“苏筹既已嫁入将军府,就是我薛家的人。想要构陷薛府妄政,掂量一下你的脑袋。”

这是彻底要护着苏筹了。

那日和薛漉见一面,他清楚薛家仅存的血脉并非不通政事之辈。趁这时候和苏筹划清界限,明明应该是更好的办法。薛漉却毫无犹豫。

钟岷文为官廿载,直觉这之间,有东西他没有抓住。

“早听闻薛将军和令夫人蜜里调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薛漉听着钟大人说话。

“我自是相信薛府。只是众人都见到,这苏筹抢过钟某祖上遗物,跑到这里。”

是遗物还是证据,赵望暇来钟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薛漉不信钟岷文不明白。 网?址?f?a?布?页?ì?????w?€?n????0?Ⅱ????.???ò??

一个千年的狐狸,又在演什么聊斋?

薛漉刚打算接话,怀里的人半梦半醒般,微微睁开眼,呢喃出声。

“夫君,我好怕。”

第40章 再刺一刀

赵望暇彻底晕过去前,让小球想点办法扣积分,让他尽快醒过来。

不能一睡不醒,起码不能现在昏睡。

它仍然缺心眼,一点止痛没用。他人倒很快醒了,痛觉也毫无保留地苏醒。

再听吏部几个核心人物在这里毫无体面地发疯,不得不睁开眼睛。

“好痛。”他接着说,“哪里都痛。”

薛漉撩开他的头发,说,手还疼吗,还是背?

“头好晕,好难受。浑身都在发软。我是不是要死了?”

薛漉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错觉,赵望暇看见,他说到“死”的时候,薛漉眼睛眯起来,泄出一点笑意。

干什么,在演戏,懂不懂?难道还要说,天啊太好了我是不是要死了吗?

低头看着他的人,只是轻轻拍拍赵望暇的脸,从眼下到鼻侧,指尖点过凝固的暗红。

“李大人口口声声说是我夫人来钟府偷盗,可我只看见,他伤成这样。钟大人,劳烦给我一个交代。”

钟岷文还没出声,赵望暇已经开口。

“就是他!”他指向李时欢,“就是他让墨椹把我绑过来的!”

“我爹和他们李家从来不和,他一定是伺机报复!”

“你说这话有何证据?”那谋士吃了薛漉一玉佩,居然还没闭嘴。

赵望暇反倒笑了。

他问:“那你们说我偷盗又有什么证据?论口舌我和我夫君肯定比不得你们。”

“这后面的皆是人证。”谋士仍在说话。

“本来就是你们的人,还不是你说一嘴的事。”赵望暇答,“那你们说,我偷了什么东西。说出来,我们一起报到大理寺。”

“说啊!”他双手一锤,“说出来。我身上都给你们搜,你们说啊!”

场面凝固在原地。

薛漉很平静地抽出他的刀,浅浅转了花。

“薛将军。”到底还是钟大人说话,“我遗失的正是一枚浅色黄杨木小匣,角包细铜。家父遗物,一直供养在祠堂。钟某亲眼所见,正是有人把东西送到令夫人手中,又带着他逃亡。”

“东西取出来了。”薛漉拨过赵望暇耳侧的那缕发,低声说。

“那盒子给他们。”赵望暇低声接。

“什么东西,看着丑死了,我丢了。”他昂起头答,“突然把我绑来钟家,扔进祠堂,摔给我一个盒子,然后所有人都来杀我了。我哪有地方找理去?”

“丢哪里了?”钟岷文看着他。

老狐狸须也不捋了,语气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焦急与痛意:“此物对钟某甚是重要。”

“那我忘了,可能地道里,可能你家那个牌位被炸了的祠堂,反正肯定在你家啊。”

“去搜。”钟岷文回头下令。

场面终于冷静下来。

“也确实想问问薛将军。老臣知道你救妻心切,此事吏部也一定会给一个说法。但为何独独堵在后门,又恰巧在这里接到了令夫人?”

“我听懂了。”赵望暇说,“你是想说我和夫君里应外合来偷你们钟家的东西。也不想想,我们看得上吗?”

恰在此时,那盒子在离这处不远的石雕后被寻到。

送过来,再打开,一片彻底的空荡。

赵望暇可不管在场三个吏部大官的脸色如何千变万化。趁着自己还勉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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