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


也不能把你运进来。”

他懒得说更多了。

“跟着我,我带你过去。”

地下通道水汽很重,憋闷而潮湿,穿行间,墨椹一直提着他的衣角:“走快点。”

“另外,”他说,“偏阁没有地道,但钟府有通往后门的地道。离偏阁两个门廊。运气好的话,我可以送你到那里,运气不好,你要自己躲进去,一路走到后门。应该有你们的人在那里等你。”

“你呢?”

什么人,这个紧要关头眼前这个不知信什名何的人该自保,问他干嘛。

墨椹忽略掉。

“你的字条,我把你打晕关进李家里,找人送到了将军府。李时欢走得比我想得早,所以没来得及等人回来。所以你最好祈祷将军府有人来。”

他想了想,又摇摇头:“薛漉只要想要证据自然会派人来。祈祷你把证据交给你要交给的人之后,能活着吧。”

他不再说话了。

这个人没有任何训练痕迹,活脱脱的累赘。

弱成这样,凭什么他还好好活着,阿筹却死了?

墨椹终于看不下去:“别出声。”

没有说更多,拽着人离地一路狂奔。

半刻后出地道,绕去宗祠。

月明星稀,蝉鸣风声,宅邸好景。

探出头的第一步,闪至宗祠那两人背后,捂住嘴,敲晕。

被他扯着的人等他动作完,才抬起头:“就两个人?”

墨椹只是说下去。

“往东北方向看,走450尺,那个四爪螭龙石雕看见了吗?”

“做什么?”

“密道开关,等你跑出来,用力拧一下,然后趴下,等一等。”

钟岷文家有很粗糙过于好辨认的密道,他第一次来就发现。

“等进入地道,一路顺着跑。”

“不要说这个。”面前的人答,“不要对着我说这种像嘱托的话。”

他没必要管这个人听不听,他讲了,目的已经达到。

只是往前走,然后抓住刚刚自以为藏在盲点的那个人,想了想,捅了他一剑。

刻意没中要害。然后他推开那扇祠堂门,把站在他身侧的赵望暇扔了进去。

再给了眼前人一剑。

惨叫声听起来足够吓人。

目的已经达到。留他一口气,足够让他给恐怕已在告别的三位大人报信。

他在那人捂着肚子大声叫喊时,猫下腰溜进祠堂内。

第37章 血色

阴森森的牌位一眼望过去,全都像墓碑。

赵望暇愣怔几秒,才意识到,原来真的可以算是碑。只是木头做的而已。

这上面是钟家多少代列祖列宗,也曾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吗?

多少功勋,多少荣誉,多少代人托举?

所以现在被官至六部尚书的后代拿来镇压旁人的罪证。满室牌位前,期望自己干的腌臜事能不压垮他。

又或者说,从哪一代开始,世族荫蔽和阶级滑落的恐惧下,就已经做起这种勾当?

外头惨叫声透过一扇厚重木门,模模糊糊隔着一层塑料薄膜般传到耳朵里。

下一刻,有风飘进来。

“等着。”墨椹的声音飘在耳畔,“很快就会有人来。”

他们都不说话。

在黑暗里只觉得周围的一切,统统都压向他。压得赵望暇难以呼吸。

“偏阁。”他得聊点别的,他不能仔细推演墨椹到底在想什么。

或者说他已经猜到,甚至确定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还在其中推波助澜。

但是他不能直视自己做过的事。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ǔ?????n????????????????????则?为?山?寨?站?点

“偏阁,在哪里?”他再次问,“这看起来就是间大屋子。”

往前走几步,看不清的层层叠叠的怪物般的影子,再抬头,一块牌匾,不知道形制,不晓得写了什么。再往下,香炉已灭,再往下,供品。

鬼影幢幢,呼吸间像有不散的冷意,在这个夏夜不合时宜地让他起鸡皮疙瘩。

墨椹站在原地看了一圈。

“我依稀记得。”他说,“上次来的时候勘测了一下地形。”

“就记住了?”赵望暇问,“师傅,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杀人。”对面人平静做答,“你别出声,我探一探。”

外头晃动的树木,和墨椹轻得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赵望暇低头看自己的手。

“偏阁上锁了。”墨椹几分钟回来,轻声说。

“是不是得弄开?让钟岷文意识到证据可能被偷了,他才会打开查看?”

“声响越大越好。”

“怎么弄,踹开?”

眼前人从身上掏出一个管子。

“一硫二硝三木炭。”墨椹答,“听说过吗?”

原来是要引爆炸药。

“你随身携带这些?”

“别啰嗦。”

“刚看过了,牌位后的墙是空心的,里面应该都是卷宗。可以藏人。如果有危险,你一会儿藏好点,别出声,别碍手碍脚。”

说罢,低头要掏出火折子。

折子快要点燃,突然有喧哗传来。

然后是猛然亮起的光。

眼睛近乎一片模糊。

“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尚未见人,先听见这声。

门被打开的瞬间,墨椹立即捂着他的嘴把他推到牌位背后。

一群人举着油灯鱼贯而入。

猛然被照亮的祠堂,终于露出它原本的颜色。

正龛当中,香炉在前;左侧为偏阁门,门上双铜环。

梁柱上的木雕花鸟精致,窗棂上麒麟貔貅摆尾。钟家祖训挂在两侧,*“忠孝为本,词章济世”。

百年基业,庄严肃穆。

一派安宁祥和,蔬果新鲜,线香气味萦绕,端得是福泽绵延的大族。

只可惜走进来的文官们,脸色都不大好看。

四周还有不少家丁,已紧锣密鼓地开始搜寻。

翻找未果,后头的一个生面孔说话:“钟大人,是不是该看看偏阁?”

钟岷文点点头,答自是要看看的。

背后跟着几个人往左边看,门是上锁的。

“可带了钥匙?还是要打开看看,才能放心。”李时欢仍然说得很稳,尾端却有没藏好的焦急。

钟岷文只是在完好无损仍上着锁的门前立了一会儿,居然还是笑了,说不必,既然没有破损,更不需要查看。

“不对劲。”赵望暇气声说,“钟老头是个谨慎至极的人。东西可能不在那里。”

墨椹点了个头。

“还是看一眼吧。”徐海乔轻轻接话,“以免出事。”

钟岷文竟然仍是摇头。

随后转身点了一位,说这里的人继续搜,另加派人手在前后院。势必抓住任何要逃离钟府的人。

“岷文兄这是何意?”李时欢说话了,“偏阁的锁未开,表明那刺客或许走的不是走个门。为何不去查看?”

“这又或者说,既然不乐意让我们看,那几个册子,真在这里吗?”

已经剑拔弩张。

“若偏阁不方便让我们进去,钟大人自行和家丁去查看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