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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那副“十万块只是小钱”的淡然模样,再想想她刚才说的“普通保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她深吸一口气道:“快了快了,莽哥,政策会变的,而且会变得很快。以后别说承包土地,私人开厂、做生意都会放开。”

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寂静,只有锅里蒸蟹的咕嘟声和远处胡同里隐约传来的车铃声,衬托得这份寂静更加震耳欲聋。

等送走了阮苏叶和关依依,莽哥揣着那张滚烫的支票,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心里的激动和忐忑交织,像揣了个活兔子,蹦跶得他坐立难安。

十万块!这数字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莽哥在黑市摸爬滚打这些年,经手的钱也不算少,可十万块现金,别说见,想都没敢想过。这钱拿在手里,不,是还没拿到手里,他就觉得烫得慌。

“不行,得赶紧去银行落袋为安!”莽哥一拍大腿,对云姐说,“这玩意儿放家里我睡不着觉!”

云姐也心有余悸,点点头:“快去快回,小心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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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哥叫上彪子,两人骑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就往最近的国行赶去。一路上,莽哥感觉看谁都像要抢他支票的,手时不时就要按一下内兜,确认那薄薄一张纸还在。

周六的银行比平时冷清些,营业时间缩短了,大厅里没几个人。白色的墙壁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墙上贴着“为人民服务”和“勤俭节约”的红色标语。

深棕色的木质柜台很高,上面镶嵌着铁栅栏,只留下一个小窗口办理业务。

柜台里的职员大多穿着蓝灰色制服,女职员梳着齐耳短发或扎着两个小辫,男职员则头发梳得光光生生。

莽哥深吸一口气,走到一个空闲的窗口。窗口后面坐着一位约莫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学生气的年轻女职员,胸牌上写着“实习:王晓丽”。

她正低头整理着票据,听到动静抬起头,微笑:“同志您好,办理什么业务?”

莽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从内兜里掏出那被油纸包裹了好几层的支票,从小窗口递进去:“同志,取钱。”

女职员王晓丽接过那团油纸,有些疑惑地打开。

当看到里面那张印制精美的现金支票时,她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付款人签章处那个清晰有力的“阮苏叶”三个字,以及金额栏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时,她眼睛瞪大。

她反复核对着支票的样式、印鉴,又抬头看了看窗口外穿着皮夹克、气质略显江湖气的莽哥,心里的警惕性立刻拉满了。这种大额支票,付款人还是个个人名字,太不寻常了!

王晓丽保持着职业微笑:“同志,请问一下,您这张支票是哪个单位的?”

莽哥没多想,直接回答:“阮苏叶。” ???

王晓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私人拥有如此大额的支票,本身就很可疑,取款人还说不清付款人的单位?这太不符合规定了,简直闻所未闻。

她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将支票轻轻放在一边,对莽哥说:“同志,您这笔业务数额比较大,我需要请示一下我们领导,请您稍等一下。”

说完,她还给旁边窗口的同事使了个眼色。

打110。

第110章

莽哥和彪子站在银行高高的柜台前,心里正七上八下地琢磨着这十万块巨款该怎么个用法,这么大金额不能存死期吃利息可真亏啊,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银行侧门传来。

一抬头,莽哥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七八个穿着白色警服、戴着大檐帽的公安同志快步走了进来,个个神色严肃。他们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大厅,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为首的是位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老公安,肩章显示职位不低。

他身边跟着的几位也多是经验丰富的老手,还有两个年轻力壮的,一下子就把银行不大的营业厅气氛搞得格外紧张。

“刘主任,什么情况?”

老公安声音威严,问向匆匆从后面办公室赶出来的一位戴着眼镜、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干部,看胸牌是银行的刘主任。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额角有点冒汗,指着莽哥,压低声音:“张队,就是这位同志,要取一笔巨款,用的是个人支票,这个……数额特别巨大,来源……付款人也很特殊,我们按规程需要核实一下,怕有什么问题。”

他说着,示意王晓丽把那张支票递给张队长看。

张队长接过支票,只扫了一眼金额栏那一长串零,眉头就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又仔细看了看付款人签名“阮苏叶”和那银行印鉴,脸色更加凝重。

个人支票?十万巨额?这组合在当下的环境里,实在太扎眼,太不寻常了!

跟在莽哥身后的彪子哪儿见过这阵仗,腿肚子有点转筋,偷偷拽了拽莽哥的衣角,声音发颤:“莽、莽哥……这、这支票不会……不会是假的吧?苏叶同志她……忽悠咱们的?”

“放屁!”莽哥心里也打鼓,但强自镇定,回头低声呵斥了彪子一句,他回,“苏叶同志那是什么人?她能开这种玩笑?肯定有啥咱们不懂的规矩。”

银行里原本零星几个办业务的客户和工作人员,此刻都屏住了呼吸,远远看着这边。害怕的有,以为抓到了什么特务或者经济犯;兴奋的更有,这瓜太大了,七八个带枪的警察围堵取巨款的,够街坊邻里聊上大半年的!

有警察在场,刚才还有点慌的实习职员王晓丽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声音也大了点,对着莽哥说:“同志,不是我们为难你。国家有规定,个人账户根本就不能使用支票这种支付方式。你这张支票的形制本身就不符合规定!我们严重怀疑其真实性。”

刘主任也擦着汗补充:“是啊,张队长,您看这……个人名义,这么大金额,还是外汇账户开的支票……这、这闻所未闻。我们必须对国家和人民的财产负责。”

张队长目光如炬,盯着莽哥:“这位同志,请你解释一下这张支票的来源。你和这位‘阮苏叶’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给你如此巨额的支票?”

莽哥也来了脾气,但选择实话实说:“警察同志,领导,这支票是阮苏叶同志亲手开给我的,是正经的投资款。我跟她是朋友关系,她看好我和我媳妇儿搞的种植养殖,投钱扩大规模,这钱来得光明正大,你们不能因为没见过,就说它是假的啊。”

“投资?个人对个人投资十万?”张队长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出声,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什么种植养殖能要十万?你这说辞……”

双方顿时争执起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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